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
“可能是小清來了。”
蘇母起身去開門,心里還想著該怎么跟女兒開口。
然而。
當她拉開門,看到站在門外,提著東西的陸塵時,整個人愣住了。
“阿姨好。”
陸塵微微一笑,目光越過蘇母,看到客廳里坐滿了人時,神情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如常。
“陸塵?”
蘇母有些意外,小清昨天還說過陸塵最近很忙沒時間過來。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客廳里的丈夫和親戚們,一時不知該不該讓他進來。
最終還是側身讓開,“先進來吧。”
陸塵邁步進門,笑著和客廳里的眾人,一一打著招呼。
他的稱呼準確無誤,仿佛早已熟識每一個人。
這一下,輪到親戚們吃驚了。
盧康成聽到“姑父”兩個字,下意識地和身旁的蘇紅芳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明明和陸塵從未見過,對方怎么會認識自已?
蘇興生和吳蘭也同樣面露詫異。
尤其兩人的兒子蘇皓,更是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陸塵。
他不明白這個只在家人口中聽過的“姐夫”,為何會知道自已。
就連一直低頭刷手機,一直抱著吃瓜心態的盧安妮也忍不住抬起頭,好奇道:“陸…陸總?您…您認識我們?”
她在一家高端化妝品店做銷售,深知陸塵這種級別的人物意味著什么。
雖然心里也覺得他是“負心漢”,但面對這種大人物,還是讓她下意識用了敬語。
陸塵聞言,笑了笑,“咱們雖然沒正式見過,但蘇姐常跟我提起家里人,蘇姐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各位長輩和兄弟姐妹,我又怎么會不認識?”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明顯緩和了幾分。
尤其是聽到幾百億大老板把自已當家人,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受用。
吳蘭悄悄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小聲嘀咕,“這孩子…還挺有禮貌的。”
蘇興生皺了皺眉,像是在說,這小子是負心漢,你就這么被收買了?
吳蘭輕咳一聲,趕忙收斂笑容,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人的心理就是這么微妙,即使他們之前對陸塵有再多不滿和指責,但當這位地位懸殊的大人物如此謙和,甚至可以說是尊敬他們時,一種受寵若驚感和虛榮心難免會冒頭。
剛才那種同仇敵愾的氣氛,在陸塵的開場白下,不知不覺間就消散了大半。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見此。
陸塵心里不由暗自慶幸,幸虧早有準備,不然今天怕是很難過關。
蘇父盯著陸塵,好一會,才開口問道:“小清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陸塵點點頭,“有些事,我想先單獨和您二老聊聊,所以沒告訴她們。”
蘇父點點頭,沒再多問,示意他坐下。
陸塵沒有急著入座,而是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茶幾上,而后,直接打開了其中一個長條形的錦盒。
里面是一幅卷軸。
展開后,露出一幅筆力遒勁,意境深遠的古畫,落款和印章顯示出自一位蘇父極為推崇的古代名家之手,而且是市面上幾乎絕跡的早期精品。
蘇父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身體下意識地前傾,眼中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
“這…這是…《云山清河圖》這…這是南宋劉元虹的真跡?你…你是從哪里找到的?”
蘇父脫口而出,語氣充滿了激動。
他之前曾在某拍賣行圖錄上見過一幅類似水準的畫作,拍出了六七百萬的價格。
而眼前這一幅,無論是紙張、墨色還是神韻,明顯更勝一籌。
“咳!”
蘇母一聲輕咳,將幾乎要湊上去仔細鑒賞的丈夫拉回了現實。
蘇父猛地回過神,頓時僵住,迅速收斂了表情,強行將目光從畫上移開。
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嚴肅,撇過頭去,“小陸,這幅畫太貴重了,怕是得要上千萬,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什么?”
旁邊的親戚們聽到“上千萬”這個數字,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盧安妮更是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蘇紅芳和吳蘭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上千萬?就這一張破紙?
幾人現在才真真切切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有錢人,隨隨便便就是上千萬的禮物。
可惜!
要是陸塵不腳踏兩條船,真是他們蘇家的女婿有多好。
單單這么一幅畫,就對蘇家人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畢竟親眼所見,和聽說是兩碼事。
陸塵將蘇父剛才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了然。
“伯父,東西的價值在于遇到懂它,愛惜它的人,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喜歡,放在我這里,只是蒙塵而已。”
這話說得極為漂亮,既抬高了蘇父,又顯得自已送禮是出于真心而非炫耀。
蘇母怕自已丈夫忍不住,趕忙接口道:“小陸,你的心意我們領了,但這東西我們不能收,更何況,你和小清的關系還沒說清楚呢。”
這番話將話題拉回了現實。
陸塵沒有堅持,反手再次取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蘇母。
“阿姨,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或許您會喜歡。”
蘇母疑惑地接過文件,低頭仔細一看。
接著,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抬起頭看向陸塵,聲音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你…你準備捐贈十座希望小學?”
陸塵點點頭,“阿姨,我聽說您一直默默資助貧困學生,致力于教育公平,我由衷敬佩。
所以我也想盡一份微薄之力,只要您同意,這份捐贈協議可以立即生效,并且,所有學校都會以您的名字命名,讓這份善意持續傳遞下去。”
這一下,直接擊中了蘇母內心最深處的情懷和理想。
她一生投身教育,深知偏遠地區教育資源的匱乏,自已個人的力量只是杯水車薪。
陸塵這份“禮物”,精準地砸在了她最大的心愿上,其價值和意義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她幾乎能想象到十座希望小學里,那些孩子們在新教室里讀書的樣子…
蘇母的手指微微顫抖,內心劇烈掙扎,幾乎要脫口而出答應下來。
“咳!”
這次輪到蘇父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沒好氣的看了妻子一眼。
蘇母頓時一個激靈,臉上瞬間涌起尷尬的紅暈。
剛才她還提醒丈夫不要被“收買”,轉眼自已就差點淪陷。
她趕緊將那份沉甸甸的協議放回茶幾上,仿佛燙手一般,語氣有些亂。
“這件事…這件事以后再說,小陸,我們還是先談談你和小清的事吧。”
蘇父深吸一口氣,唯恐陸塵又拿錢砸人,連忙開口。
“今天你能來,想必已經很清楚我們的態度了,說說吧,那訂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