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離開練習室，回到頂層的辦公室。
推開門。
一名身著黑西裝、氣質精干的黑盾安保人員早已靜立在辦公室中央等候，見他進來，立刻躬身行禮。
“陸董。”
“嗯，拿到了？”
陸塵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坐下，隨口問道。
“是，陸董。”
保鏢上前一步，將一個外觀普通，巴掌大小的黑色硬盤輕輕放在桌面上。
“按照您提供的地址，順利復制了一份，原件我并沒有動，現場也確認過，沒有留下痕跡。”
陸塵點點頭，拿起硬盤掂量了一下，觸手微涼。
“辛苦了，下去吧。”
“是。”
保鏢再次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辦公室里只剩下陸塵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著硬盤的金屬外殼，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
程昱…你的“催命符”，現在在我手里了。
他沒再猶豫，將硬盤連接上電腦。
驅動器識別后，屏幕上彈出一個文件夾窗口。
里面的內容讓陸塵眉頭微挑。
文件管理得相當有條理，竟然還分了類，用拼音縮寫或英文代號標注著不同的名字。
粗略一掃，至少有十幾個文件夾。
“呵，存貨不少啊。”
陸塵嗤笑一聲，隨手點開一個標注著“ZJQ”的文件夾。
里面密密麻麻排滿了視頻文件，文件名通常帶有日期和簡短的場景描述。
陸塵隨意點開一個最近日期的文件。
播放器窗口彈出，畫面背景是一家高檔臥室，裝修奢華。
鏡頭角度固定，顯然是隱蔽拍攝。
很快，一男一女走進了畫面。
男的是個有些發福，頭發稀疏的中年男人，穿著浴袍，面帶酒色，陸塵完全不認識。
女的則年輕漂亮，身材窈窕，臉上帶著刻意討好的笑容。
陸塵看著有點眼熟，仔細一想，似乎在某個熱播的都市言情劇里演過女三號或女四號，是個有點名氣但不算大紅的三線演員。
接下來的畫面，就需要打上厚厚的馬賽克了。
中年男人的急不可耐，女演員的曲意逢迎，各種場景和污言穢語充斥著整個視頻。
陸塵面無表情地快進了幾分鐘，便關閉了視頻。
他心里并無太多波瀾，更多的是對這種赤裸裸交易的漠視。
他又點開了幾個其他名字的文件夾。
內容大同小異，但“主角”卻各不相同。
有腦滿腸肥的，有大腹便便的，也有幾個斯文敗類型的。
而女人一方，根據文件名，則涵蓋了從名不見經傳的小模特，小演員，到一些在熒幕上以清純或知性形象示人的二三線女星。
甚至還有一個文件夾里，是某些私人派對的視頻，場面更加混亂不堪，男男女女糾纏在一起，畫面太過勁爆。
陸塵一個個文件夾瀏覽過去，速度很快，主要是確認內容和人物。
越看，他越驚訝。
“娛樂圈…呵，果然是個大染缸。”
“表面光鮮亮麗，背后盡是這些交易，為了資源，為了上位，真是什么都肯做啊。”
他想起程昱那副在粉絲面前陽光帥氣的偶像模樣，再對比一下硬盤里有他出演的類似視頻，只覺得替他那些粉絲不值。
這些所謂的“頂流”、“女神”，剝開那層華麗的包裝，內里恐怕早已腐爛不堪。
將所有文件夾粗略瀏覽一遍后，陸塵心里有了數。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金秘書，進來一下。”
片刻后。
辦公室門被推開，金秘書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今天依舊是一身緊身職業裝，將前凸后翹的火爆身材包裹得曲線畢露，黑絲美腿踩著高跟鞋，步步生蓮。
“陸董，您找我？”
金秘書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磁性。
“嗯。”
陸塵指了指電腦屏幕，“過來看看這些視頻，把里面出現的人，只要是你能認出來的，無論男女，把他們的身份都列出來給我。”
金秘書有些疑惑地走到辦公桌旁，俯身看向電腦屏幕。
當她看清正在播放的視頻內容時，漂亮的臉蛋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呼吸明顯一窒，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一絲尷尬。
畫面中。
正是某個女星和中年男人的牌局，雖然陸塵及時暫停了，但那引人遐想的場景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金秘書下意識地并攏了雙腿，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在董事長面前看這種影片，讓她有種社死的感覺。
但金秘書只能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陸塵神色如常，“開始吧，一個個文件夾看過去，把認出的人名和身份記下來。”
說著，他甚至還貼心地將辦公椅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更寬敞的操作空間。
金秘書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正經工作，雖然內容不正經，卻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和觸控筆，準備記錄。
陸塵重新點擊播放，然后走到了一邊。
兩人一起看的話，有點不合適。
陸塵走開后，金秘書則緊盯著屏幕，努力讓自已的表情保持鎮定。
但隨著一個又一個視頻被點開，各種畫面和聲音不斷沖擊著她的感官。
她的呼吸不可避免地變得急促起來，臉頰一直紅撲撲的，握著觸控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時需要抿緊嘴唇，或者悄悄吞咽一下，以緩解那種口干舌燥的感覺。
雙腿在桌子下不自覺地微微夾緊。
這種狀態下，在一個帥氣年輕男上司身邊“工作”，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和考驗。
她只能拼命集中注意力在“認人”這項任務本身上，強迫自已忽略那些令人不適的內容。
“這個男的是…輝煌投資的王總…女的是模特出身的小演員，叫…叫蔡樂瑤…”
“這個派對…天，這個是璀璨傳媒的張副總…那個女的是咱們公司新簽的練習生…”
金秘書一邊快速辨認，一邊在平板上飛快地記錄著。
她不愧是總裁首席秘書，對圈內這些人物，關系網了如指掌，大部分人都能準確認出并說出其身份。
陸塵偶爾會“嗯”一聲，表示在聽。
當點開一個文件夾時，金秘書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露出驚訝。
她點開幾個視頻確認后，轉頭對陸塵說道：“陸董，這個文件夾里的女的是趙佳琪。”
“趙佳琪？”
陸塵對這個名字沒什么印象。
“您可能不太關注古裝劇。”
金秘書解釋道：“趙佳琪是近幾年挺火的一個古裝花旦，演過好幾部大制作的女主角，熒幕形象一直是冷艷、高貴、端莊的那種，粉絲很多，被稱為‘古裝女神’。”
說著，她拿出自已的手機，快速搜索了一段趙佳琪主演的古裝劇剪輯視頻，遞給陸塵看。
屏幕上的女人確實容貌絕美，氣質清冷，衣袂飄飄，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演技也可圈可點，將一個高貴公主的角色演繹得淋漓盡致。
陸塵看著屏幕上那個冰清玉潔的“女神”，再看看視頻里的趙佳琪，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有些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