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碰杯聲后,陸塵和戴可幾乎同時仰頭,將杯中那價格不菲的酒一飲而盡。
陸塵喝的是山崎18年威士忌,醇厚復雜的風味在口中炸開,他面不改色,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
戴可則優雅地飲盡杯中香檳,氣泡在舌尖跳躍,她放下酒杯,桃花眼中帶著一絲挑釁。
“好酒量。”
“第二杯?” 陸塵舉杯,眼神平靜。
“奉陪。”
戴可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酒水的烈性開始顯現,一股熱流從胃里升起,但她酒量極好,這點程度完全在掌控之中。
所以她直接換了和陸塵同等烈度的酒,想要在公平條件下碾壓他。
第三杯,兩人杯中都換上了新的威士忌。
三杯下肚,戴可白皙的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但眼神依舊清醒。
她看著對面面色正常的陸塵,這家伙,酒量確實不錯?
她承認小看陸塵了,但她對自已更有信心。
很快,剛才點的酒已經見底。
陸塵微微一笑,對服務生打了個響指。
“麻煩,再開一瓶唐培里儂年份香檳。”
戴可眉頭微挑。
唐培里儂?
這家伙還真敢點!她不甘示弱,對服務生補充道:“他點什么,給我也上什么。”
服務生臉上保持著職業微笑,但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一絲驚訝。
這兩位客人點的酒,價格可是一輪比一輪高啊!
他恭敬地應下,轉身去準備。
周圍的幾桌客人也漸漸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畢竟,在這種以安靜氛圍為主的清吧里,如此“豪飲”且專挑高價酒點的客人并不多見。
不少人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第二輪酒很快送上。
琥珀色的酒水在水晶杯中蕩漾。
兩人再次舉杯,沒有多余的話語,眼神在空中交鋒,又是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戴可感覺一股熱流從胃里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她酒量極好,但架不住這么喝。
看著對面依舊氣定神閑的陸塵,心里嘟囔起來。
“裝得還挺像!看你能撐到幾時!等會兒趴下了,看你還怎么嘴硬!”
面對高昂的酒水價格,她已經想好了。
大不了…最后這單她買了,就當是謝謝對方今晚幫她解圍。
接著,陸塵點了輕井澤1981年。
價格已經攀升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
連酒吧的經理都被驚動了,親自在一旁候著,生怕這兩位“金主”有什么閃失,沒人結賬。
周圍的客人已經開始低聲議論了。
“我去…那兩位什么來頭?這么喝?還專挑貴的點?”
“不認識啊…那女的好漂亮,氣質真好!男的真帥!這是…在拼酒?”
“這哪是拼酒,這是拼家底吧?那一杯夠我一個月工資了!”
“看樣子那男的像個傍富婆的小白臉啊。”
戴可聽著隱約傳來的議論,臉上有些發燙,但好勝心依舊沒有消弭。
一杯杯烈酒下肚。
她已經能感覺到酒精的作用了,臉頰泛起了紅暈,眼神也帶上了一絲迷離的水光,但神智勉強清醒。
可對面的陸塵…除了眼神更亮了一些之外,竟然看不出絲毫醉意。
“啊?這家伙…是酒缸里泡大的嗎?”
戴可心里開始打鼓了。
她對自已的酒量有絕對自信,但像這樣高濃度,快節奏的喝法,而且還都是后勁足的酒,她也從未嘗試過。
而陸塵卻不會放過她,直接對經理說道:“有沒有山崎50年。”
經理擦了擦汗,“先生,山崎50年我們店里有,但價格…”
“上。” 陸塵言簡意賅。
戴可的心猛地一跳!
山崎50年?
一瓶的價格就堪比一輛普通轎車了!
她看向陸塵,有種掐死他的沖動,這是把她當日本人整啊?
不過,戴可還是?咬了咬下唇,輸人不輸陣。
“喝酒喝誰怕誰?”
然而,她的心里卻在滴血。
“瘋了!這頓酒喝完,又要回去賣包了。”
家里不景氣,現在她的零花錢也并不多,原本就不多的包包都快賣完了。
酒再次被端了上來。
周圍的議論聲已經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邊的情況。
兩人再次舉杯。
這一次,戴可沒有立刻喝下,她看了看對面的陸塵,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這已經不是斗氣了,這簡直是在玩命!不僅是玩酒的命,也是在玩錢。
陸塵卻毫不在意,再次率先仰頭。
戴可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也硬著頭皮將酒灌了下去。
一股極其復雜醇厚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灼熱感和眩暈感。
她扶住了桌子,才勉強坐穩。
第六輪…
第七輪…
酒水單上最昂貴的酒幾乎被點了一遍。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空杯,酒吧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卡座。
你妹的,這叫喝酒?
他們甚至開始懷疑酒吧里賣的都是假酒了!!
戴可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眼神迷離,身體開始微微搖晃。
現在,全靠一股不服輸的意念在強撐著。
她看著對面那個男人,他居然…居然還在笑?
雖然他的臉頰也微微泛紅,但眼神依舊清明,坐姿依舊挺拔。
“怪物…他絕對是個怪物!”
戴可銀牙緊咬,她引以為傲的酒量,在對方面前,好像有點不堪一擊。
現在她騎虎難下。
認輸?
她戴可丟不起這個人!
繼續喝?她感覺自已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
“還…還來嗎?”
陸塵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好心地問道。
“來…來就來!誰怕誰!”
戴可舌頭都有些打結了,但依舊嘴硬,她胡亂地指著酒單。
“上…上最烈的!”
經理都快哭了,小心翼翼地說道:“您二位已經喝了很多了,是不是…”
“少廢話!上酒!”
戴可一拍桌子,差點把自已拍倒。
陸塵搖了搖頭,對經理說道:“給她一杯溫水吧,給我…再來一杯啤酒漱漱口。”
“漱…漱口?”
戴可聽到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這說的是人話嗎?
溫水送了上來,戴可抱著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點。
“你…你到底是誰?”
戴可喃喃地問道,聲音帶著醉后的軟糯。
陸塵慢悠悠放下酒杯,避而不答,反而笑著提醒她:“戴總,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嗎?”
戴可的臉瞬間更紅了,這次是羞的。
她當然記得!
灌醉她,就可以為所欲為…可現在,她真的要被灌得七葷八素,眼看就要不省人事了。
“我…我…”
她支支吾吾,想耍賴,但驕傲的性子又讓她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戴可感覺天旋地轉,身體一軟,就要朝旁邊倒去。
陸塵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帶進了自已懷里。
“唔…”
戴可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嚶嚀,溫香軟玉抱滿懷,混合著高級香水和她獨特的體香,以及濃郁酒氣的味道瞬間涌入陸塵的鼻腔。
酒吧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陸塵低頭看著懷中已經眼神迷離,醉態可掬的女總裁,哪里還有半點平時的清冷和高傲。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戴總,你輸了,那么…今晚,我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