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房子的另一間主臥內,氣氛顯得有點凝重。
麗父和麗母正坐在床邊,中間攤開著一個有些年頭的存折和幾張銀行卡。
兩人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愁容。
“唉……”
麗父重重地嘆了口氣,手指在存折上那一串不算太長的數字上劃過。
“咱們家這些年的積蓄,湊在一起,離八十八萬…還差得遠啊!”
麗母也愁眉不展,“可不是嘛!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關鍵是,這錢…咱們不能收啊!”
“是啊,不能收!這錢要是收了,成什么了?”
麗父抬起頭,“古麗那丫頭的脾氣,你我都清楚,她今天對陸塵那個態度,是鐵了心不想跟陸塵再有瓜葛了。”
麗母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你沒看到嗎?之前我還想試探著勸兩句,結果夏木直接就跟我急了,說我們是不是被錢迷了眼,要把她往火坑里推,話說到這個份上,咱們還能說什么?”
“就是這個理!”
麗父點點頭,“陸塵這男生,說實話,拋開別的不談,其他方面真是沒得挑,要是他專一一點,對古麗一心一意,那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女婿!”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他太優秀了,也太…招人了!你看看他今天在婚禮上那個樣子,多少大姑娘小媳婦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古麗要是跟了他,以后得受多少氣?咱們家就是普通人家,高攀不起這種豪門大戶,古麗到時候受了委屈,連個哭的地方都沒有!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跳火坑!”
這番話說到了麗母的心坎里,她眼圈都有些紅了。
“對對對!你說得對,咱們就古麗和夏木兩個女兒,不圖她們大富大貴,就盼著她們能找個踏實可靠的人,安安穩穩,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陸塵那樣的…咱們家把握不住,這錢,必須還!哪怕砸鍋賣鐵,借遍親戚,也得把這錢還上,這樣,咱們在陸塵面前,才能挺直腰桿說話。”
老兩口達成了共識,心情卻更加沉重了。
八十八萬,對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
就算把老底掏空,也遠遠不夠。
“要不…明天我找大哥商量商量?”
“唉,不行就實話實說吧,就說古麗不想認這個男朋友,隨禮隨了八十八萬,得退回去,反正這事只有咱們兩家知道,也不算丟人。”
“也只能這樣了,實在不行,就讓大哥家能退多少退多少,剩下的咱們自已補。”
他很清楚八十八萬對于普通家庭意味著什么,明天想來不會很輕松。
而此刻。
陸塵正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感覺自已的腦瓜子嗡嗡的,仿佛有十萬只蜜蜂在里面開演唱會。
“完了…芭比Q了…徹底玩脫了…”
他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夏木搶過藥瓶的那一幕,感覺這就像一出荒誕喜劇,而且還是腦殘編劇喝多了寫出來的那種。
陸塵內心瘋狂吐槽,欲哭無淚。
千算萬算,算漏了夏木這個“護姐狂魔”會半路殺出來,上演一出“壯烈獻身”的戲碼。
他現在一想到夏木看自已那逐漸變得不對勁的眼神,就感覺頭皮發麻!
“造孽啊!這都什么事兒啊!我是來攻略姐姐的,怎么一不小心把妹妹給攻略了?
這要是讓阿依古麗知道了,好感度直接清零,甚至成負數,到時候還不得拿刀砍死我?”
陸塵仿佛已經看到阿依古麗舉著菜刀,追著他從東砍到西的場景。
“不行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風緊,扯呼!”
陸塵已經決定,明天看情況,實在不行就放棄任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對!就這么辦!”
雖然夏木現在可能對我好感度爆表,但好感度這玩意兒,又不是焊死的,就跟手機電量一樣,會漲,也會掉。
只要他離開,從夏木的世界里徹底消失,時間就是最好的忘情水,距離就是最牛的褪黑素。
過個十天半個月,她見不到我,肯定就跟夏天的冰淇淋一樣,化得干干凈凈。
系統任務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安全故,兩者皆可拋!
完美!
陸塵重新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后,開始計劃明天跑路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麗父和麗母因為心里揣著八十八萬的巨債,幾乎一夜沒合眼,頂著兩個黑眼圈早早起了床。
兩人走出臥室,準備商量一下具體怎么跟大哥開口。
然而。
剛走到客廳,兩人就被廚房里的景象驚了一下。
只見平時不睡到日上三竿絕不起床的小女兒夏木,居然系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著。
鍋里煎著金黃的愛心雞蛋,旁邊還熬著香噴噴的奶茶。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夏…夏木?”
麗母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已沒睡醒,“你…你怎么起這么早?還做上早飯了?”
夏木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眼神有些閃爍。
她放下鍋鏟,擦了擦手,支支吾吾地說道:“爸,媽,你們醒了…我…我睡不著,就起來做點吃的…”
她猶豫了一下,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那個…爸,媽,你們…對陸塵…到底怎么看啊?”
麗父麗母對視一眼,心里同時升起疑惑。
這孩子,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麗父嘆了口氣,覺得這事也沒必要瞞著小女兒,便實話實說。
“唉!還能怎么看!陸塵他…人是真大方,也有本事,可是…他隨禮隨了八十八萬!這錢太多了,我和你媽商量了一晚上,這錢不能收,得想辦法還給他!”
“八十八萬?”
夏木雖然昨天聽到了一點傳聞,但親耳從父親口中證實,還是驚得捂住了小嘴。
她眼睛滴溜溜一轉,一個“絕妙”的主意瞬間涌上心頭!
“那…那如果…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這錢就不用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