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金在勛卻皺起眉頭,“允兒,你怎么又說這種傻話?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怎么能說放棄就放棄?”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已的語氣重了,又放柔聲音。
“我知道你壓力大,但再堅持一下就好了,等我當上檢察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誰也不敢再欺負你,我會保護你的!”
林允兒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果然……又是這樣。
金在勛話鋒一轉,“對了,允兒,昨晚……你見到金理事了嗎?你有沒有……有沒有跟他提我的事?他怎么說?答應了嗎?”
林允兒看著他急迫的樣子,心里升起一股失望。
他關心的,從來不是自已經歷了什么,累不累,怕不怕。
他關心的,只有他自已的前途。
“我……我昨晚是去拍了夜戲,很晚才結束,沒……沒見到金理事。”
林允兒低下頭,這是她第一次對金在勛撒了謊。
“沒見到?”
金在勛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怎么會沒見到?宋經紀人你不是說去參加公司的酒會了嗎?那種場合,金理事肯定在啊!允兒,你是不是……沒把我的事放在心上?還是……你不好意思開口?”
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埋怨。
“我……我真的沒機會說……”
林允兒試圖解釋,卻發現自已詞窮。
她能怎么說?說她被當作禮物送給了另一個男人,在那個男人房里心驚膽戰地過了一夜……
要不是對方憐惜自已,我就要背叛你了……
“好了好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金在勛煩躁地揮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我不管,不管怎么樣,允兒,你一定要幫我。”
“我……我再想想辦法……”
“嗯!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金在勛得到了保證,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甚至體貼地給她夾了塊雞肉。
“快吃飯吧,湯都要涼了。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林允兒看著碗里那塊雞肉,卻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毫無食欲。
她勉強笑了笑,“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起身,沖進了衛生間,反鎖上門。
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墻,她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無聲地流淚。
鏡子里的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神情憔悴,哪里還有半點“國民女神”的光彩。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晚陸塵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還有面對金俊悟和那些高管時,那種淡然的氣場。
再想想,自已男友金在勛那急切,巴結,只關心自已前途的模樣。
強烈的對比,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心中一直試圖維持的幻想和自欺欺人。
一個是她身處絕境,卻給了她尊重,體面和保護的陌生男人。
一個是口口聲聲說愛她,要保護她,卻把自已推向背叛邊緣的男朋友。
到底誰更在乎她?
誰更對她好?
林允兒看著鏡中美麗動人的自已,喃喃自語。
“金在勛……你到底……是真的愛我,還是只愛我能給你帶來的……價值?”
“陸塵……你到底想要的……又是什么?”
“我……我該怎么辦……”
沒有人能給她答案,只有冰冷的鏡子,映照著淚眼婆娑的美麗臉蛋。
而另一邊。
離開酒店的陸塵,已經在金秘書的陪同下,來到了閃星集團的總部,
這個半島經濟的巨無霸,觸角遍布電子、半導體、重工、金融、娛樂等各個領域,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而陸塵手中那份閃星集團30%的股權,正是打開這扇財富與權力大門的鑰匙。
有人提前一步下車,恭敬地為陸塵拉開車門。
早已等候在大樓門口的一位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深深鞠躬。
“歡迎陸先生大駕光臨!我是會長辦公室的特別助理,樸成賢,會長和理事們已經在頂樓會議室恭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他的夏國語很流利,顯然是特意安排來接待的。
雖然態度恭敬,但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也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夏國人,突然手持集團三成的股權證書,空降成為公司第二大股東,足以讓任何高層震動。
陸塵微微頷首,神色從容,在樸成賢的引導下,邁步走入這棟建筑。
大廳內部極盡奢華,來往的員工無不步履匆匆,神色肅穆,空氣中彌漫著高效的氛圍。
電梯直達頂層,一路暢通無阻。
電梯門打開,一條鋪著厚厚地毯,異常安靜的走廊映入眼簾。
樸成賢引領著陸塵來到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前,輕輕叩門。
“請進。”
門內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依舊沉穩有力的聲音。
樸成賢推開大門,躬身對陸塵做了個“請”的手勢。
會議室異常寬敞,裝飾風格是低調的奢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爾壯麗的城市天際線。
一張長達十余米的紅木會議桌旁,已經坐著五六個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看起來六十余歲,頭發花白,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的老人。
他穿著熨燙筆挺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帶,坐姿挺拔,即使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也自然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和壓迫感。
他便是閃星集團的會長,李熙福。
在半島商界,這是一個令人敬畏的名字。
而在李會長左手邊的首座,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讓人一眼就難以移開目光的女人。
她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黑色套裙,裙長及膝,露出線條優美,包裹在超薄膚色絲襪中的小腿。
頭發一絲不茍地在腦后挽成一個精致的發髻,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優美的天鵝頸。
她的五官極為精致,妝容淡雅得體,皮膚白皙如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種渾然天成,深入骨髓的高貴氣質。
那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優雅,而是一種長期浸潤在頂級權貴圈層所養成的雍容與高貴。
在陸塵見過的所有女人中,無論是容貌、身材,她都堪稱頂級。
但最獨特的,是她的氣質,一種混合了知性、冷艷、高貴復雜的氣質。
如同冰雪中盛放的黑色玫瑰,美麗,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卻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單論這份氣場,在陸塵見過的女人中,絕對能排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