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我先告辭了。”
金俊悟對著陸塵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
而在經過姜素妍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沖著姜素妍微微點了點頭，以示友好。
他沒想到這位抓走父親，現在還一直緊咬著白虎組不放的鐵面檢察官，居然會出現在這里。
他曾派人接觸過姜素妍不少次，想要收買她，結果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現在看來，陸先生已經拿下了對方，成了自己人，這也讓金俊悟對陸塵更加敬畏了幾分。
而看到金俊悟居然對自己微笑點頭，姜素妍直接氣毛了。
她這段時間從未放松對白虎組的調查。
金泰正的倒臺雖然大快人心，但敏銳的姜素妍很快發現，白虎組的根基并未受到太大動搖，甚至在金俊悟接手后，觸角似乎伸得更廣了，財力也更加雄厚了。
這讓她意識到，鏟除金泰正或許只是砍掉了一顆毒瘤，真正的根還在。
所以她一直在試圖尋找到白虎組更多的把柄，試圖將這顆毒瘤徹底拔除。
所以，姜素妍怎么也沒想到，這位白虎組的新會長，竟然會出現在陸塵這里，而且看樣子，對陸塵還極為恭敬。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真相。
難道……難道陸塵才是那個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這時，陸塵也看到了客廳里的姜素妍，似乎有些意外，但是也沒在意。
等金俊悟離開。
陸塵這才看向惡狠狠盯著他的姜素妍，“姜檢察官？找我有事？”
姜素妍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里翻騰的怒火和失望。
她抬起頭，直直地看向陸塵。
“我們……聊聊。”
陸塵點點頭，側身示意，“請吧！”
說著，他率先轉身，重新走回了剛剛結束會談的書房。
姜素妍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一進書房，姜素妍再也按捺不住，怒視著陸塵。
“說，你和金俊悟，到底是什么關系？”
陸塵對她的憤怒毫不意外，但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酒柜前，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然后才轉過身，倚在酒柜邊，反問道。
“你覺得呢？”
他這種毫不在意的態度，更加激怒了姜素妍。
“陸塵！”
姜素妍向前一步，胸口因為氣憤而微微起伏，檢察官制服的扣子都繃緊了。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對不對？利用我扳倒金泰正，幫你鏟除不聽話的棋子，然后再扶持金俊悟這個傀儡上位，徹底掌控白虎組，把它變成你的私人工具。”
“我一直以為……我以為你幫我，給我那些證據，是因為……公道正義，我甚至還傻乎乎地……對你心存感激。
“結果呢？結果我只是你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用來掃清障礙，幫你鋪路的棋子。
你這個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大善人，背地里才是操控一切的最大幕后黑手，簡直是比金泰正那種明面上的惡霸，更虛偽，更可惡！”
聽到這些話，陸塵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眼神中卻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弄。
“你說我利用你？”
“難道不是嗎？！”
姜素妍梗著脖子，毫不退讓。
陸塵輕輕嗤笑一聲，拿著酒杯，朝她走近兩步。
頓時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姜素妍下意識地想要后退，但身為檢察官的尊嚴讓她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要不要來一杯？消消火。”
“誰要和你這種人喝酒！”
姜素妍撇過頭，“我還想抓你呢！”
陸塵也不在意，“好吧，我承認，金俊悟現在確實是在為我做事，這一點，你說得沒錯。”
他這么坦然地承認，反而讓姜素妍愣了下。
“那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姜素妍咬牙道：“這不就證明了，你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我，為你清除異己！”
“利用？”
陸塵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姜素妍，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還是你覺得，沒有你姜大檢察官，我就解決不了區區一個金泰正？掌控不了一個小小的白虎組？”
姜素妍被問得一窒。
“那又怎么樣？”
姜素妍倔強地昂起頭，不肯在氣勢上認輸，“事實就是事實！你和金俊悟勾結，掌控白虎組，這是改變不了的，要是我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絕對不會接受你的任何幫助，更不會與你這種人……合作！”
最后兩個字，她說得咬牙切齒。
“呵呵。”
陸塵笑了，笑聲里聽不出喜怒，他走回沙發坐下，翹起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問你，沒有我，你能扳倒金泰正嗎？你能坐上現在這個首席檢察官的位置嗎？”
“姜素妍，回答我！！”
姜素妍：“……”
她被問得啞口無言。
“扳倒他又如何？”
姜素妍的聲音低了下去，“你現在做的事，又比他好到哪里去？金俊悟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白虎組是什么性質的組織，你也心知肚明。”
陸塵輕輕搖晃著酒杯，“至少……我可以保證，從今以后，白虎組會走上正軌。”
“你保證？我憑什么相信你的保證？”
“信不信由你。”
陸塵無所謂地聳聳肩，“但姜檢察官，你可以繼續盯著我，盯著金俊悟，盯著白虎組，我歡迎監督。
不過…我希望你的監督，是基于事實，而不是基于個人的偏見和憤怒。”
“你……！”
姜素妍覺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會控制不住把手里的包砸到他臉上。
“好！我會盯著你的！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我抓到任何把柄，否則，我第一個抓你！”
她扔下這句狠話，轉身就朝書房門口走去。
然而，她的手剛搭上門把。
“站住。”
陸塵平靜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后傳來。
“我讓你走了嗎？”
姜素妍動作一僵，霍然轉身，眼中燃著怒火，毫不畏懼地迎上陸塵的目光。
“怎么？陸先生還想對我這個首爾中央地檢的首席檢察官動手嗎？”
陸塵看著她強撐氣勢的模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素妍啊姜素妍，你是不是忘了，你這個首爾中央地檢首席檢察官的位置，是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