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套房。
幾女便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準備洗漱休息。
陸塵也回到了主臥。
回想著尹荷娜那句“李在熙有危險”的話,拿起了手機。
李在熙對他來說,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掌控閃星集團的關鍵盟友,更是能給予他巨大幫助的“富姐”。
于公于私,都不能讓她出事。
他找到李在熙的私人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
聽筒里傳來了等待音,響了一會,然后自動轉入了語音信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陸塵的眉頭皺起。
李在熙的私人手機,通常是24小時開機的,無人接聽……這本身就是一個不祥的信號。
情況不對勁。
陸塵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尹荷娜的警告是真的,而且危險可能已經降臨,甚至……已經發生了。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身走向衣帽間,必須立刻去李在熙那里看看。
他迅速脫下身上的休閑羊絨衫和褲子,從衣柜里拿出一套更便于行動的深色運動裝。
就在他剛把T恤套上頭,手臂還沒完全伸進袖子里時,
“咔噠。”
主臥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陸塵動作一頓,迅速將T恤拉下來,同時轉過頭看向門口,看到來人他手中的動作一頓。
門口站著的,居然是陸馨。
她顯然剛剛洗過澡,栗色的長發還未完全干,用一條白色的毛巾包裹著,身上只裹著一條不算太長的白色浴巾,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肩膀和鎖骨,以及一雙白得晃眼的美腿。
浴巾的領口不算高,隱約能看見一點誘人的溝壑邊緣。
水汽蒸騰下,她的臉頰泛著紅暈,肌膚吹彈可破。
但此刻,她那張清秀可人的小臉上,卻布滿了羞紅。
她低垂著眼簾,雙手緊張地揪著浴巾的邊緣,指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這副模樣,這副打扮,在這個時間,突然出現在陸塵的臥室門口……用意簡直昭然若揭。
而事實確實如此,只聽她呢喃道。
“陸……陸哥哥……今晚……讓……讓我來服侍你吧……”
“……”
“臥……槽…”
實在沒有更好的詞語來形容陸塵現在的心情。
他看著眼前這個裹著浴巾的女生,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謬感。
這他媽都什么事兒啊!
“出去!”
陸塵的反應,前所未有地激動。
“立刻!馬上!給我出去!”
他指著門口,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甚至因為過于激動,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陸馨被他這激烈的反應給徹底搞懵了。
她預想過很多種可能,陸塵可能會驚訝,可能會猶豫,可能會拒絕,甚至可能會順勢……
但她唯獨沒想到,陸塵會是這種反應。
這么……厭惡?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迫不及待地要趕她走。
委屈…
羞恥…
陸馨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變得一片慘白,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蓄滿了淚水。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著陸塵。
陸塵見她不動,更急了,“聽不懂嗎?出去,把門關上!”
陸馨終于回過神來,接著猛地低下頭,轉身就跑,踉踉蹌蹌地沖出了主臥。
“砰!”
陸塵抬手用力搓了搓臉,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艸……嚇死我了……”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陸馨這丫頭,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怎么會……怎么會突然跑來?
是因為今天送她房子,讓她誤會了什么?還是因為她家庭變故,心神恍惚,想找依靠?
不管是什么原因,這都太扯淡了。
萬一……
不行,得找機會把真相告訴她,不能再拖了。
只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陸塵甩了甩頭,不再多想,迅速穿好運動裝,然后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準備出門。
而門外,走廊里。
陸馨捂著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不明白,陸塵為什么會是那種反應。
明明對自己那么好,收留無家可歸的自己,送自己房子,難道那些都不是喜歡,只是同情嗎?還是說……他其實很討厭自己,只是礙于情面才不得不照顧?
“咔。”
“咔。”
“咔。”
走廊兩側,其他三間臥室的房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悄無聲息地打開了一道細小的門縫。
三雙眼睛,從門縫后露了出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哭得梨花帶雨,跑回房間的陸馨身上。
有幸災樂禍,有松了一口氣,有果然如此。
而陸塵此刻已經無暇多顧,整理好心情,輕輕打開門,快步走了出去,徑直乘電梯下樓。
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李在熙的安危。
與此同時,首爾郊外一處占地廣闊,環境清幽,安保極其嚴密的私人別墅區。
別墅內,燈火通明,二樓的客廳里。
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條餐桌前,只擺著一張椅子。
李在熙獨自坐在那里。
她今天的打扮很獨特,穿著一身黑色未亡人的喪服,樣式傳統而莊重,將她曼妙的身材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和一張未施粉黛的臉。
她的長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用一根簡單的烏木簪子固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冷,又帶著一絲哀艷的美。
餐桌對面,沒有擺放任何食物,只放著一個精致的銀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張年輕男人的黑白照片。
男人穿著西裝,戴著眼鏡,面容溫文爾雅,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溫和。
這是李在熙那位早已因意外去世的丈夫,李家的嫡長子。
李在熙面前的高腳杯中,盛著半杯紅酒,她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目光注視著照片中的男人。
“今天,是中秋節,也是我,以你妻子的身份,陪你過的最后一個中秋節了。”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和李家,已經到了你死我活,徹底撕破臉的地步了,但閃星集團的掌控權,我勢在必得。
那些老家伙,還有我那個好公公,不會再容忍我了,今晚,或許就會對我動手。”
說著,李在熙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果我成功,我便不再是李在熙,而是做回自己。
我會擁有真正屬于我自己的自由,不再受任何人的擺布和控制,到那時,你我之間這場被強加的婚姻關系,也就徹底結束了。”
“如果……我失敗了,下輩子,請你不要再遇見我,我也不希望再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