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動靜自然逃不過李在熙的耳朵,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畫面卻讓她瞳孔劇震。
因為剛剛還拿槍威脅她自盡的黑衣人,此刻卻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而在一群人的中央,卻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陸塵抬起頭,看向還站在凳子上,脖頸套在白綾中,一臉驚愕的李在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富姐,我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式和世界告別。”
李在熙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這個仿佛從天而降的男人,心跳莫名加速。
她張了張嘴,卻又突然展顏一笑。
“我……我也沒想到,你會來。”
陸塵走上前幾步,仰頭看著站在凳子上的她,笑容更加燦爛。
“英雄救美的機會,哪有不來的道理?尤其還是救你這樣一位……傾國傾城的富姐。”
說著。
他走上前,將李在熙從上面抱了下來,輕輕放在凳子上坐下。
“好了,沒事了,你現在安全了。外面那些蒼蠅,我都清理干凈了。”
李在熙坐在凳子上,微微喘著氣。
“那可真要謝謝陸先生了,不過……”
她歪了歪頭,看著陸塵,“其實就算真的去見上帝了,我也不怕,有陸先生陪著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不寂寞,說不定還能做個伴呢。”
陸塵:“……”
他真是服了這女人的腦回路。剛脫離險境,還有心情打趣他。
陸塵抬手揉了揉眉心,沒好氣地說道:“打住!在我們夏國,這種不吉利的話可不能亂說,會被縫嘴巴的。”
他只是隨口一說,想堵住李在熙這張不把門的嘴,沒想到李在熙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
她微微嘟起那兩片飽滿誘人的紅唇,朝陸塵湊近了一些,語氣帶著挑釁。
“縫嘴巴?”
“怎么縫?來啊,動手吧,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手藝怎么樣。”
說著,她還故意將嘴唇嘟得更高了些,粉嫩濕潤的唇瓣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距離陸塵的臉不過咫尺之遙。
她身上那股香水味,同時撲面而來。
陸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后仰了一下,拉開一點距離。
“行行行……當我沒說,我認輸,你贏了。”
跟這個女人斗嘴,他好像從來沒占過什么便宜。
然而,李在熙顯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臉上的狡黠笑容忽然一收,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她身上那件黑色未亡人衣服,此刻因為她起身的動作,衣擺微微擺動,襯得她身姿越發窈窕,也莫名增添了一絲誘惑力。
她比陸塵矮了半個頭,需要微微仰視他。
“這可由不得你說的算了。”
下一秒,李在熙忽然踮起腳尖,雙手猛地環住他的脖頸,然后用力向下一拉,將自已的紅唇,狠狠印了上去。
“唔——!”
陸塵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李在熙雖然很主動,但只能說毫無技巧可言。
牙齒不斷碰觸陸塵的嘴唇,連舌頭都不會伸。
陸塵的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了餐桌上那個靜靜擺放裝著的銀質相框。
照片里的男人,依舊溫和地笑著,仿佛在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那個……這個……這不太好吧……”
陸塵終于找到了空隙,喘著氣,低聲說道。
“閉嘴!”
李在熙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摟得更緊了,重新堵住陸塵的嘴,“不要說話……打擾我的興致……”
“算了……”
陸塵在心里嘆了口氣,放棄了抵抗。
他反手摟住李在熙充滿柔軟的腰肢,只能在心里喃喃。
“對不起了兄弟……我也是被逼的……你就當沒看見吧……”
而不久后。
首爾在另一處風格古樸的傳統韓屋里。
一間充滿檀香氣息,擺滿了古董字畫的靜室內,李熙福正跪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他面前的紅木矮幾上,擺放著一套精美的青瓷茶具,茶水已冷。
他在等消息。
一個他親自挑選,用來聯姻,鞏固家族利益,如今逐漸失控,甚至反噬自已的女人。
現在終于已經到了必須銷毀的時候了。
她的野心太大,手伸得太長,竟然妄想脫離李家的掌控,獨吞閃星集團?
簡直癡心妄想!
李氏的榮耀和基業,豈容一個外姓女人染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按照計劃,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有消息傳來了。
李熙福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蒼老卻不失銳利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溫情,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冷。
他看了一眼墻壁上的古典座鐘,指針已經走過了預定的時間。
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是他的心腹管家,一個跟隨他數十年的老人。
“會長。” 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老管家輕輕拉開門,跪坐在門外,緊張的說道:“會長……派去別墅的人……全部失聯了。”
靜室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李熙福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情緒波動。
“全部?”
“是……全部。” 老管家的頭垂得更低。
全部失聯?
李熙福沉默了片刻,這和他預想的任何一種結果都不同。
李在熙身邊,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強的防護力量?
李在熙有什么手段,自已這個兒媳的資料他早就摸清了,絕無可能對抗他派去的精銳小隊。
除非……她一直深藏不露,手底下還藏著連自已都不知道的底牌。
這個念頭讓李熙福的眼神更加陰鷙。
他發現自已似乎還是小看了這個“兒媳”,她不僅有心機,有野心,居然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積攢力量。
“好,很好。”
李熙福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卻令人不寒而栗,“我這個兒媳,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仿佛敲在老管家心上。
“看來,是我太小看她了。”
李熙福喃喃自語,眼中寒光閃爍,“以為她成了沒牙的老虎,沒想到,她還有這么鋒利的爪子藏在肉墊下面。”
他看向門外垂首跪著的老管家,“既然這種手段失敗了,沒關系,那我就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讓她絕望。”
不管從哪方面想,李在熙都不是她的對手,哪怕有那位陸塵幫忙。
更何況,從尹荷娜傳來的消息,那個陸塵并不想與他為敵,甚至尹荷娜還有把握與他化敵為友。
“啟動備用計劃吧。”
“是,會長!” 老管家身體一顫,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下,迅速退了出去。
靜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檀香緩緩燃燒的細微聲響。
李熙福重新閉上眼睛,仿佛老僧入定。
李在熙……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藏得多深,有多少底牌。
敢挑釁李家,敢覬覦不該屬于你的東西,結局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