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聽到艾琳娜的話,陸馨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這種在她聽來有些輕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陸馨臉上。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里面打轉(zhuǎn),她看著艾琳娜,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么?說她不是來勾引陸塵的?
可她偷偷潛入陸塵的房間,還爬上了他的床……這不是勾引是什么?
金姝美瞪了眼艾琳娜,然后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對著陸馨道:“陸小姐,你這是何必呢?”
這句帶著同情的話,卻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陸馨緊繃的神經(jīng)和最后的尊嚴(yán)。
“我也沒有辦法!”
陸馨猛地甩開金姝美的手,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她沖著兩人喊道。
“我家的公司要撐不住了,我爸我媽都快急瘋了,我能想到的只有他。
可我能給他什么?我什么都沒有!我只有我自已,你們覺得我賤也好,瞧不起我也好,隨便你們!
但你們不要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我!你們不也一樣嗎?你們不也是靠爬上他的床,才留在他身邊的嗎?”
這些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原本陸馨就已經(jīng)抱著被陸塵再次訓(xùn)斥甚至羞辱的想法,而此刻被撞破,那種難堪和羞恥,終于全部爆發(fā)了出來。
金姝美靜靜地看著情緒崩潰的陸馨,等她的哭聲稍微小了一些,才緩緩開口。
“陸小姐,你誤會了。我們沒有瞧不起你,但是……你想用這種方法,讓老板幫你解決陸家的危機(jī),我只能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
陸馨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金姝美,不明白她為什么說得如此絕對。
金姝美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
因為她很清楚,陸家這次遭遇的滅頂之災(zāi),幕后推手是誰?正是她的老板陸塵。
讓陸塵去救被他親手打壓的陸家?這怎么可能?
她說得如此絕對,就是不想讓陸馨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免得她越陷越深,做出更多無法挽回的事情,也讓自已更加難堪。
然而。
陸馨卻誤解了金姝美的意思。她以為金姝美是在警告她,是在告訴她。
你不配,你別癡心妄想成為陸塵的女人,所以也別想用身體來換取幫助。
“憑什么?”
陸馨擦了一把眼淚,眼中充滿了不甘,她指著金姝美,又指向倚在門邊的艾琳娜。
“憑什么你們可以爬上陸塵的床,留在他身邊,我就不可以?我比你們差哪里了?還是說,你們怕我搶了你們的位置?”
金姝美看著激動不已的陸馨,卻沒有生氣,語氣依舊冷靜。
“不,陸小姐,老板的女人很多,而我只是一個秘書而已,當(dāng)然也不會替老板做決定。
但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老板他,絕對不會接受你,無論你用什么方法。”
“為什么?”
為什么?
金姝美腦海中閃過不久前從夏國傳回來的關(guān)于陸馨哥哥的調(diào)查資料,她隱隱已經(jīng)覺察出來陸塵和陸馨之間的關(guān)系。
只不過,她無法,也不敢對陸馨明說。
她只能移開目光,淡淡道:“沒有為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別再做傻事了。你們家的事……不要管了。”
“不管?“
陸馨她狠狠地瞪了金姝美和艾琳娜一眼,然后,轉(zhuǎn)過身,捂著臉,頭也不回地沖回了自已的房間,重重地摔上了門。
走廊里恢復(fù)了安靜,只剩下陸馨壓抑的哭聲隱隱從門后傳來,以及金姝美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艾琳娜挑了挑眉,走到金姝美身邊,問道:“剛才……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金姝美搖搖頭,“一點都不過分,她那種想法就不該有,所以看好她,不然老板會生氣的。”
艾琳娜聳聳肩,不置可否,轉(zhuǎn)身回了套房,“我繼續(xù)等他,你要進(jìn)來嗎?”
“不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金姝美搖搖頭,看了一眼陸馨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陸塵的套房,轉(zhuǎn)身走向自已的房間。
夜里。
陸塵回到酒店。金姝美立刻將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陸塵聽完,沉默了許久。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璀璨的夜景,燈光映照在他俊朗的側(cè)臉上,明暗不定。
“你沒告訴她吧?”
“沒有,我只是告訴她,她不可能用那種方法得到您的幫助,她似乎誤會了,以為我和艾琳娜是在排擠她,阻止她接近您。”
陸塵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這丫頭……看來,有些事,不能再瞞著她了。”
他轉(zhuǎn)身,對金姝美說道:“你去她房間,把她叫過來,有些話,我必須當(dāng)面跟她說清楚。”
“是,老板。”
金姝美領(lǐng)命而去。
陸塵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金姝美就回來了,臉色有些異樣,“老板,陸小姐……不在房間。”
陸塵動作一頓,看向她。
“我敲了門,沒人應(yīng),進(jìn)去看了,房間里空無一人,她的行李也不見了。”
“看樣子,她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自已離開了。”
陸塵放下酒杯,“派人去找,找到了不用打擾她,也不用帶回來,暗中保護(hù)好她,別讓她出什么事就行。”
“是,我馬上安排。” 金姝美點頭,立刻轉(zhuǎn)身去辦。
房間里又只剩下陸塵一人,他重新倒了杯酒喝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傳來。
艾琳娜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她走到酒柜邊,也拿了一個杯子,給自已倒了一點酒,然后走到陸塵身邊,和他并肩站著。
“心情不好?”
陸塵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艾琳娜也不介意,輕輕晃著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說道:“看來那個陸馨讓你很上心,你喜歡她?需要我陪你喝一杯嗎?或者……做點別的,分散一下注意力?”
艾琳娜眼神曖昧地掃過陸塵。
陸塵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突然開口道:“艾琳娜,你幫我給蘇姐,還有其他人帶句話。”
艾琳娜挑眉,示意他說。
“告訴她們,以后,我會盡量不去主動招惹別的女人了,讓她們安心,有你們在,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哈?”
艾琳娜碧藍(lán)的眼眸瞬間亮了一下,像是夜空中劃過的流星。
她作為歐美人,雖然對男女關(guān)系的觀念相對于夏國要開放一些,但聽到陸塵親口說出這樣的話,內(nèi)心還是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已在心愛的男人心中有足夠的份量?
“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陸塵把目光投向窗外無盡的夜色,緩緩道:“有人告訴我,如果……真的在乎一個人,那就要在乎她的感受。”
方嵐的話,讓他明白了不少東西。
艾琳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雖然不太能完全理解陸塵話里更深層的意思,但那不重要了。
艾琳娜靠近陸塵,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兩人就這么并肩站著,看著窗外的夜景,偶爾喝一口杯中的酒。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半小時,也許更久。
陸塵放在茶幾上的手機(jī),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尹荷娜。
陸塵看了一眼手機(jī),又看了看靠在自已肩頭的艾琳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松開。
艾琳娜很懂事地退開一步,端著酒杯,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陸塵拿起手機(jī),看到上面的信息,內(nèi)容是對方想要約他去“電影院”。
看電影嗎?
陸塵眉頭一挑,死去的記憶又再攻擊他,記憶中,上次看電影還是高二的夏天與陳欣妍,電影票只要19元,還贈送爆米花。
雖然不知道尹荷娜到底要干什么,陸塵還是決定赴約,于是對艾琳娜說道。
“我出去一趟。”
艾琳娜沒有多問,“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
陸塵搖搖頭,“我自已去就行,你早點休息。”
說完,他穿上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套房。
艾琳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抿了一口酒。
“哼……”
接著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從她飽滿的紅唇中溢出。
“騙子!”
剛剛才說完“以后不去招惹別的女人,有你們就足夠”,說得那么認(rèn)真,那么……動聽。
她甚至還因為那句話,心頭小鹿亂撞,嘴角差點壓不住。
結(jié)果呢?
這才過去多久?一杯酒都沒喝完的功夫,又被女人勾走了。
哼……騙子,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