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清楚的知道半小時后這艘船就會遭遇一場空前的危機,也許是半小時的倒計時催生出的急促感,魏予心中有些慌亂起來。
系統告訴她,她最終還是會被找到,因為劇情發展的需要。但那是半小時后的事,現在,她的任務是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她去了好幾個地方,廚房、甲板、船上的小角落……但那些地方要么有人在,要么不夠隱蔽,沒有一個稱得上安全。
最后她還是回到了自已的房間里。
她關緊房門,鉆到了不知道誰遺落在這里的一口木箱子里,箱子體積不算大,靠著墻,看起來像是放衣物的,表層還灰撲撲的。
魏予沒忘記抓著幾件衣服蓋在身體上面,給自已加了一層保險。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任務欄,倒計時還有12分鐘。
就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倒計時停止了,腦海中傳來系統的判定。
“任務完成,到賬三十積分。”
魏予終于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此時,門被人推開了。
她的頭皮一下子緊繃起來,是誰,因為她沒送盤子來找她的大娘,阿木,還是她不認識的人?
最后一個答案叫她有些緊張,她忍不住問系統:“男主的人是不是提前潛伏在船上了?”
不知道是不想讓她太緊繃還是怎么,系統沒有回答她。
魏予只能聽見自已胸腔里的心跳聲,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不要打擾她走劇情啊,找不到人就走吧,她在心里祈禱著。箱子里的空間太小了,她心跳的又很快,呼吸起來很是憋悶。
男人在房間里巡視一圈,很快目光就落在箱子上。
房間里太靜了,走近了,甚至能聽見她小聲呼氣的聲響。
像小獸呼吸的聲響,他聽了好一會。
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愉悅從胸腔里迸發出來,這種感覺催發出身體上的欲念,想握緊她,想親親她,想看她被發現以后陡然睜大的烏黑的眼。
腳步聲到了箱子前,就沒了動靜,只剩下漫長的安靜。
箱子里的空氣有些稀缺, 魏予幾乎在長時間的寂靜中暈眩過去。
慢慢的,她自我欺騙起來,也許外面本來就沒有人呢,剛才的腳步聲只是她的幻聽……
沒等她心存僥幸的自我欺騙完,箱子猛然掀開。
新鮮的空氣仿佛透過遮擋衣物灌了進來,蓋在上面的衣服隨著身體顫抖了下,緊接著又強作鎮定的平靜下來。
哈,她早就想到這一步了,所以才會在自已身上堆這么多衣服。
魏予硬著頭皮和系統夸贊自已的聰明。
“里面悶。”
傅邏低沉的嗓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水面那樣掀起驚濤駭浪。
亮光泄進來,魏予下意識抬頭。
細小的塵埃在光線中翻滾下落,他們在塵霧中對視。
和他想象的畫面一樣,卻更具有沖擊力,傅邏喉結輕微一滾,扣的整齊的紐扣第一次讓人覺得有些緊繃。
魏予想象了好多次,自已被男主的某個搜查的下屬抓到,丟在人堆里瑟瑟發抖的場景。而男主為了應付身邊的眼線,隨手一指,指到了她,于是她就成了假新娘。
她從沒想過會是現在這種畫面,她躲在箱子里,被男主親自揪出來。
“你找我干什么?”她心存僥幸,故作埋怨。
傅邏低頭,視線對上她的,“你說呢?”
好像他已經知道了所有。
魏予一個激靈,又縮回了箱子里,甚至想把箱子扣上,掩耳盜鈴般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但她去拉箱蓋的時候受到了一股阻力,一只寬大修長十分有力量的手按在上面,阻止了她的動作。
“臟。”他的指腹抹了下她的臉,將剮蹭下來的灰痕給她看。
這口箱子太久沒人使用,內部也積了些灰,她臉上蹭了一塊,臟乎乎的,像是鬧脾氣離家出走的小貓,將自已弄得臟兮兮的,但還是很漂亮。
魏予總覺得這和系統給她看的劇本不一樣,不是很情愿就這樣被逮住捉走,但男主畢竟是男主,手上沾人命的黑老大,她也不敢真反抗。
傅邏要綁她的時候,她也只能蔫了吧唧的任他綁。
同時忍不住在腦海中和系統復盤:“你說,為什么和劇本相差那么多啊?”
系統也在思索這個問題,好久之后慎重的給出了答案。
“一定是你給男主送飯的時候,他發現你的不對勁了,誤以為你是什么奸細,所以不想放過你。”
魏予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大驚失色。
男主為了抓她,甚至不惜提前行動,多大仇多大怨啊,她還能好好活著嗎?!
她這廂哀哀戚戚,傅邏已經將她的手腕綁在了一起,還退后一步目露欣賞。
魏予低頭一看,是用白色手帕綁的,說緊不緊,但奇怪的是不知道綁的什么結,竟然沒有辦法掙開。
“出來。”傅邏薄唇輕啟。
魏予現在的姿勢可不是想起就能起的,更何況她的手還被綁住了,正當她要挪動的時候,根骨分明的大掌猛的挾制住她的手臂,將她撈了起來。
魏予的耳朵只聽得一句“不聽話”,就被扛了起來。
不是,她沒說不起,倒是給她點時間啊。
魏予伏在了傅邏肩上,綁著的纖瘦雪白的手腕垂落下來,徒增幾分脆弱無力的美。
“大哥,我們的人都來了……”
行色匆匆前來找人的傅丁冠一進門,就看見他們不近女色的老大一反常態強搶民女的場面,話沒說完,人就傻在了原地。
眼看著那美貌秀麗的小姐無能為力的伏在他們老大肩頭,而他們老大肌肉輪廓鮮明,修長有力的手臂上青筋隱隱,輕輕松松制止人家小姐掙扎的動作,怎么看都都不像是個好人。
魏予努力的抬起頭,想看看來人是誰,然而抬起來還沒有兩秒,被傅邏揉了揉,腦袋就沉的又垂了下去。
男主是吃鐵長大的嗎,怎么力氣那么大。
傅丁冠卻看清楚了她的臉,忍不住晃了個神,心里的一切疑問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怪不得老大會綁人,這樣的美人,換和尚來和尚也得破戒。她的臉既不過分美艷也不太過清冷,只是每一處都生的頂好,讓人看了便由衷涌現無限好感,想靠近……
“按計劃行事。”
傅邏的話將傅丁冠驚醒了,他垂頭飛快應了一聲是,出去了。
很快,外面哄亂起來,各種聲音混雜在一塊,如同掉進了油鍋里。
魏予想到了廚房里的大娘大叔,還有阿木。傅邏會怎么處置他們?她的舉動會不會被判定成違背人設?
傅邏扛著她走了好長時間的路,最終進了他住的房間,將她放到了床上。
一垂頭,看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怕了?”他靠近了問。
與此同時系統提醒她不要做多余的事,她便沒有說話。
可他一靠近,她便往后退了一點,眼睫毛像淋濕了雨似的垂著,怎么看怎么怏怏不樂。
他這手上沒少沾血的惡人,娶了一位心地善良的小菩薩回來。
傅邏突然笑起來,胸腔都跟著震顫。
魏予被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低啞深厚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熱烘烘的像燃燒著的篝火,火苗躍動,灼的耳廓發燙。
“不殺人。”傅邏笑完,哄她說,“就抓幾個眼線,其余的一會就放了。”
雖然知道后面的劇情發展,可此時身臨其境的各種感受,還是讓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亮晶晶的像寶石一樣,照著他。
“你不行。”傅邏又笑了,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發頂, “你得跟我回去。”
意料之中,但還是垮起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