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務,是扮演劇本中的女配,也就是男主的青梅。”
“男主商序景,手握商業帝國的霸總。他有一段失敗的戀愛歷史,對象是一起長大的青梅。”
“他真心愛慕對方,青梅眼中卻只有醫學,在戀愛和進修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出國留學。”
“男主備受打擊,后來他被一個長得與青梅相似的女孩吸引了注意力,成就了一段追妻火葬場的替身虐戀。”
“準備好了嗎?”系統詢問。
魏予點頭,傳送開始。
·
盛夏,陽光熱烈,使人昏昏欲睡。
靠邊的同學拉開了窗戶,涼爽的風一股腦灌進來,嘩啦啦的聲音,不知道是誰的新發的試卷,被吹到了地上。
魏予在這涼意中醒了醒神兒,抬眼看正在講臺上做自我介紹的男主。
現在是高二的下學期,他們的最后一次分班。
男生劍眉星目,氣質溫潤,穿一身寬松的白底藍邊校服都顯得清爽修長,唇角天生的含著點笑。
簡單的自我介紹過程中,臺下突然多出來一雙看他的眼睛。
商序景下意識看過去,烏黑的眼雪白的膚,蓬松濃密的長發扎成一束馬尾發辮,服帖的垂在頸后。
她好像有點兒困,一邊用細白的手指揉眼睛,一邊看他。
商序景突然忘了自已要說什么。
記憶中,明明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每天推門都會看見的鄰家妹妹。但那些記憶卻好像是灰色的畫卷,平淡的沒有任何波瀾的,直到此時此刻,她突然在他眼中活了過來。
由于是分班的第一天,老師還沒有安排座位,每個人都是隨便坐的。
商序景此前恰好坐在了魏予的后面。
也不一定是恰好,他當時可能是想著,可以借她的試卷抄抄。
“你剛才那么看著我干什么?”他用筆殼戳了戳女孩的背。
魏予疑惑,小聲回了句:“不能看嗎?你又不是披著蓋頭的新娘子,我想看就看。”
他們倆本來就熟,魏予說起話來也沒有太多顧忌,還有一點故意挑釁的成分在。
奈何商序景一點也沒有感受到,他只在其中捕捉到了最為關鍵的三個字,“我想看”。
她是什么意思?他耳朵發熱,有些坐立不安的在座位上亂動。
又一名同學上了臺。
“大家好,我、我是,我叫楊念初,很高興能夠和大家一起相處……”
魏予抬頭看了一眼,是女主。
劇本中,男主視角里女主出場很晚,但實際上在女主視角里,這還是個暗戀的故事。
女主從高中時期就認識了男主,但一直是單方面認識,在男主眼中沒有什么存在感。兩個人真正相愛以后,這個秘密才從女主口中說出來。
魏予倒是自始至終都和女主沒什么關系。
似乎是太緊張了,楊念初在講臺上表現的非常拘謹。下臺時,她死死的攥著自已的手指,但指尖仍然輕微發著抖。
從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做自我介紹,被迫站在臺前,全身上下都被老師同學看著,她的聲音發顫,細聽還能聽出來哭腔,不住的冒冷汗。
好差勁呀,為什么只有她會這樣,為什么別人都能夠在講臺上說說笑笑?
她的手越摳越厲害。
她經過時,魏予正在做題,余光瞥見了她輕輕發抖的手,在她坐下來的時候看著她認真說:“已經很好啦。”
楊念初身體僵了一下,那是本能的面對陌生情況的反應。
“謝謝。”她小聲說,聲音實在太小,沒有任何人聽見。
但她的心奇異的安靜下來了,那些個灰暗的焦慮的情緒被突如其來的善意鎮壓在了下面。
她拿出了英語詞典,準備預習新課,但卻又忍不住偷偷的往旁邊看了一眼。
魏予對此毫不知情,她正在努力適應女配學霸的身份。
說實話,她以前的學習成績雖然還不錯,可是還到不了女配這種年級第一、生物狀元的程度,好在系統會給她提供些必要的幫助。
魏予的腦海里擠滿了知識,需要她慢慢的去消化。
天很熱,原本是開了空調的。但數學老師是個年邁的老太太, 身體不太好,吹不了空調,于是只能又打開了窗戶。
教室里的空氣黏膩,悶熱,魏予卻忍不住打起了噴嚏。
她原本有點兒感冒,開空調的時候一直穿著薄外套,關空調后脫了下來身上直冒冷汗,有些不舒服。
上了一節課之后,頭暈眼花,難受的更厲害。
商序景一直在盯著自已的小青梅瞧,總覺得對方哪里和之前不太一樣了,題都沒寫幾道,自然是第一個發現她不對勁的。
課間,魏予原本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有人敲了敲桌子,她抬起頭,被體溫槍貼了一下。
“發燒了。”商序景看了下體溫槍上的屏幕道,“去醫務室看看?”
魏予沒什么精神,說話的調子都困怏怏的,“不想去,家里有藥,回家再吃吧。”
商序景沒再說話,把體溫槍放在講臺上就出去了。
快要上課的時候,魏予被叫醒了。
商序景把藥塞到她手邊,氣還沒有喘勻,鼻腔里“哼哼”了一聲,“吃了吧。”
“……謝謝,你真是個好人。”魏予驚訝的接過藥,擰開水瓶準備吞服,巧合的是,里面是空的,她喝完水忘記去接了。
她靜在那里,“好人”瞄了一眼水瓶,莫名覺得這像是給他準備好的差事,他頗覺好笑的拿過水瓶,“來來來,今天好人做到底了。”
商序景原本是真想當好人的,但回來的時候,看見小青梅病殃殃,睫毛濃長纖細,看人的時候總會慢半拍才能集中注意力,看起來懵懵的,心里又莫名的癢癢。
魏予伸手拿水杯,男生靈活的躲了一下,耍賴似的要做交換:“放學后請我吃冰淇淋。”
“可以。”魏予點點頭,印象里她的零花錢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