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正困惑著,魏予從副駕駛上下來,老總又是一愣。
怎么,小魏坐到商總的車上了?
內心雖然奇怪,但這事兒有點兒詭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單獨的說出來吧,也不知道怎么說。
老總略過這個話題,笑呵呵迎了上去。
吃飯的時候,魏予總算和相好的同事坐到了一塊兒。
她們公司的氛圍一向不錯,前兩天因為魏予來還聚過一次餐,吃飯的時候都不提工作上的事。
不過由于今天有商序景在,老總的重心還是放在了這個重要的合作伙伴上,魏予她們倒是依舊輕松,吃吃喝喝,看看手機,湊到一塊說悄悄話。
他們算是面對面坐著,商序景不用刻意抬頭,只用余光瞄一下,就能知道她在干什么。
完全不在意他是嗎?
他氣的一點兒東西都吃不下,還要應付總是笑的和彌勒佛一樣的話嘮劉總。
菜色很豐盛,同事嘗了嘗蝦仁炒飯,好吃的不住的點頭,示意魏予也嘗嘗。
魏予剛把勺子伸出去,餐桌上突然響起一句:“那里面有秋葵,你忘了自已會過敏嗎?”
堪稱突兀的聲音,一剎那,桌上人神色各異。
正在偷摸說話聊天兒的同事下意識住了嘴,還在說公司業務上的事的劉總被打了個岔,忘記了自已要說什么,茫然的抬眼。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商序景的視線,看向了魏予。
魏予身體僵硬了一秒,瞇了下眼睛看那份蝦仁炒飯,里面確實有切成一圈圈的秋葵,但翠綠的顏色和辣椒實在太像了,她沒想到秋葵上。
秋葵過敏,是她這個世界獨有的小毛病,一開始她自已也不知道,家里也沒怎么做過秋葵。
有一回出去吃飯的時候,點了一份炸秋葵,吃下不久后身體就開始了發癢起痘,才知道過敏這回事。
晚上,商序景很不放心,在魏予快要睡覺的時候給她打了個視頻。
那時候宿舍里已經熄燈了,很安靜,魏予沒法說話,又知道商序景是在擔心她,于是便借著屏幕上最低的亮度照著,將袖子挽起來,給他看手臂上漸漸消下去的痘痘。
一件很小很小的事,突然被翻出來了,在腦海中閃過。
商序景無意識咬了一下腮幫子上的肉,斜眼看魏予,他知道她肯定也想起來了。
有了這么一出,誰都能察覺出不對味兒了。
老總試探的問:“你們二位……之前就認識?”
魏予沒吭聲。
商序景覺得她就是不想和自已產生聯系,臉色算不上好看 ,語氣生硬的吐出來幾個字:“同學,不熟。”
“奧——”一行人恍然大悟般,感嘆起這奇妙的緣分來,又接著說說笑笑了。
剛剛聚攏到魏予身上的注意力總算散去,只剩下她的好同事,隱秘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眼里的八卦色彩熱烈的幾乎要撲出來,就差直接搞個話筒遞給魏予,讓她大講特講了。
“確實不熟。”魏予含糊道。
“……新上的那幾家公司發展的還算樣子,劉總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接觸接觸。”
商序景平靜的和劉總聊著生意上的事,一抬眼,見到魏予正在夾菜,幾乎想拿起筷子將她的筷子打掉。
“那是塊姜。”他冷聲提醒。
好險。
魏予差點兒就把那塊極像土豆的姜吃進嘴里了,但她還有點兒不相信,用筷子搗鼓了一下,弄出了姜絲的形狀,終于死心了,悻悻的放下了姜。
做完手頭上的這些,一抬頭,卻見滿桌的人都別有深意的看著她。
同學,不熟……
同事促狹的沖著她擠了擠眼睛,那意思是,傻子都不會相信。
魏予:……
商序景絲毫沒意識到自已的兩句話,帶來了多大的殺傷力,反而還矜持冷淡的端坐著,看過來的目光好似在說,得虧我提醒你吧。
魏予覺得自已可能有點近視了,抽空得去配副眼鏡。
·
“說說嘛,你就給我說說嘛,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下午,回到公司繼續工作,魏予就被熱衷于挖掘八卦的同事給纏上了。
她被纏的不勝其煩,無奈開口道:“也沒騙你,就是同學,也確實不熟,好幾年沒見過面了。頂多再加個前任的關系。”
吃到了第一口瓜的同事心滿意足的消化起來,同時評價說:“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你們倆之間的氛圍,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
“猜到了你還問我?”魏予回懟她。
同事又扒上來,兩眼熱切語氣賊兮兮的打聽:“當初你們誰提的分手?”
“算是我。”魏予想了一下,說,“不過他也同意了。”
同事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話,噗嗤一聲樂出聲,“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了?”魏予很不理解。
“沒看出來嗎?那位商總,自從你出現以后,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怨氣沖天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的怨夫樣,一看就是被拋棄的那個。”同事嘿嘿笑道。
魏予茫然,“有嗎?”
她怎么沒看出來。
“你要相信我這雙敏銳的眼睛。”同事一本正經道。
·
魏予聽同事說,兩家公司的合作已經敲定了大概,但還沒有簽協議。
第二天上午,商序景出現在了實驗室外,他看起來對這次的項目格外上心。大概是要親自參觀過實驗室,才能放心。
隔著一層玻璃,商序景看見她穿著白色衣服,在儀器前專注工作的身影。
他見過她學習時的樣子,見過她玩游戲的樣子,見過她吃飯的樣子,第一次見她工作時的樣子。
他們這行人的存在沒能分走她的半點目光,她專心致志的記錄著數據,頭頂的冷光撲在她白皙的側臉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商序景總覺得她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些。
中午,吃飯和午休的時間到了,魏予記錄完最后一組數據,換下衣服出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