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胡說八道了一通,總算是把江止逸哄好了。
她臉上露出不情愿但不得不這么做的小表情:“我得走了,今天,步離也來了。等回去以后,我給你發(fā)消息。”
江止逸不知什么時候起就已經(jīng)掉進(jìn)了她的圈套里出不來了,明明感受到了不對勁,比如為什么已經(jīng)堅定了分手的念頭,卻仍然不敢讓步離知道一點他們的關(guān)系……
可他眼前仿佛蒙了片葉子,什么都看不見,只記得她說分手和他在一起那事。
在一起了要做什么呢?他漫無目的的幻想,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小動物,如果可以的話,養(yǎng)一只貓。貓的名字,就用他們確定關(guān)系那一天的日期來命名。
現(xiàn)在天冷了,他們可以戴一樣款式的圍巾;下雪的時候,笑笑鬧鬧的在雪地里堆雪人;她手冷的時候,可以把手塞進(jìn)他的脖子下面……
他買車了,如果她因為天氣冷不想出門,他就提前把車?yán)锏臏囟日{(diào)高,開車送她到學(xué)校。
……
他最后勾了勾魏予的手指,輕聲說:“我等你。”
魏予重重點頭,然后就腳步飛快的往外走。
活動剛散場,場地里鬧哄哄的,樓下的各個出口前都擠滿了人,也有人停在里面四處拍照紀(jì)念,但魏予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走了。
她腳步遲疑起來,就在這時,后頸突然一涼,幾根手指搭在上面輕輕捏了捏。
男生語氣略有些冷淡:“找誰呢?”
魏予猛的回頭,心臟砰砰跳起來,有步離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緣故,也有剛做虧心事兒不久的原因。
“當(dāng)然是找你。”她先不滿起來了,指責(zé)他:“你去哪里了,為什么不來找我?”
步離“呵”了一聲:“發(fā)消息不回,玩消失,等半天都不出來,見面先怪我。”
他垂眼,緩緩靠近她,不輕不重的捏了下她臉上的肉,低聲說:“惡人先告狀。”
他牽住魏予的一只手,往原先的位置那里走。
魏予只能單手看手機(jī),“真給我發(fā)消息了?我怎么沒看見。”
好吧,是她剛從柳清筠那里逃出來,轉(zhuǎn)頭又掉進(jìn)了江止逸手里,根本沒空看。
步離不走了,她跟著抬起頭,身上就多了一件外套。
下場沒多大會,工作人員就收走了衣服,那會她正好在柳清筠那里,借著這個理由離開了那里,換回了自已的衣服。
這回,她正穿著一件長袖的毛衣,原本在室內(nèi)是正好的,但這里場地太大,又空曠,溫度升不起來。
剛才步離碰了碰她的手,涼的厲害。
魏予將手伸進(jìn)袖子里,習(xí)慣性的接著看手機(jī)。
步離給她拉上拉鏈,快拉到頂端的時候叫她抬頭。
魏予就抬起了頭,還把手機(jī)舉高了看,免得夾到她的下巴。
穿完外套還沒完,步離又將一條米白色的圍巾,圍在了她脖子上。
他不會那種好看的系法,只會拿著圍巾在她脖子上交叉繞兩圈,然后在前面打一個一端長一端短的結(jié)。
“好丑。”魏予忍不住說,她喜歡漂亮,喜歡那種慵懶的只繞一圈,垂下長長的一端的系法,又或者那種散開來披肩式的圍在身上的系法,她覺得那樣時尚好看。
步離瞇了瞇眼。
魏予又湊上去,虛虛的在他下巴上親了兩口:“其實我現(xiàn)在好開心,你對我真好。”
她的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像一片澄澈的湖泊,說話時,湖泊里就倒映著他的影子。
步離有一瞬間忘記了自已在什么地方,他快要溺斃在那片湖泊里。
他不說話,魏予就不高興了,她自認(rèn)為剛剛說了一句很動聽的情話,但他居然不回應(yīng)她。
“你不應(yīng)該抱抱我嗎?”她不可思議的問。
沒等她發(fā)脾氣,不滿的踢步離的小腿,男生就從恍神的狀態(tài)中走了出來。
他舒展雙臂又合攏,抱住了他那愛作但時候又會讓人喜歡的不得了的女朋友。
他身上其實也不熱,魏予感受著,像冬天里的有點兒涼的風(fēng)。
魏予摟住他的脖子:“你在下面等了我很久嗎?”
“嗯。”步離回答的很簡單。
“我回去想吃蜜汁雞翅。”魏予的思緒一下子飄遠(yuǎn)了。
“回去給你做。”步離說。
“你為什么不戴圍巾?”魏予問。
“你戴的就是我那條。”步離問她,“你到底想說什么?”
“哦。”魏予嘀咕說,“其實我有點兒想親你來著,但是公共場合這么做不太好。”
步離安靜了兩秒,像是在思考她說的話,過了幾個呼吸,突然悶笑起來。
他笑的身體有些顫抖,他們正擁抱著,于是那種顫也傳到了魏予身上。
魏予第一次見他這樣笑。
步離笑夠了,松開她,漆黑的眼睛里還有點兒沒化開的笑,他勾勾手指:“過來一點。”
“……”魏予疑惑的更往前一步,身體都和他貼在一塊,兩人中間連一張紙都塞不進(jìn)去了。
步離忽然捧住她的臉,在她臉側(cè)輕輕親了一口。
隨后,便若無其事的拉著她往外走。
“先解解饞。”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