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腳亂穿好衣服,一路跑到聚會地點。
但還是晚了。
原本布置精致而有格調的聚會場地已經人去樓空,僅剩下的幾個人正在互相告別,看樣子也要離開。
魏予看了一眼時間,還差兩分鐘才到九點,怎么都走那么早啊。
但既然在結束之前來了,就應該算她參加宴會了吧?接下來只要透露出自已暗戀男主的消息,就成了。
魏予剛剛跑的太急,隨便找了個凳子坐下來。
桌上還有剩下的飲料和食物,她看了看,挑了一塊包裝完好的糖,撕開包裝袋塞進了嘴里。
不遠處的建筑物上,有人去而復返。服務的員工趕忙彎腰詢問。
“戒指落下了,找一下?!蹦猩院喴赓W,嗓音冷淡。
他站在露臺欄桿旁,往下望。
沒有見過的生面孔,漂亮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女孩正抱著手臂坐在下面。明明是一個人,看著應該很孤單的,但生動的肢體語言卻營造出一種生悶氣的氛圍。
一邊生氣,一邊嚼嚼嚼,因為吃了一塊很粘牙的糖。
紀宴偏著頭,靜靜的看著她。
她面前出現了別人。
許郁并沒有參加這次的宴會,他只是回宿舍的時候剛好從這路過,看見了獨自坐在桌邊,撿糖果吃的魏予。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許郁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眉心微蹙。
“我來晚了?!蔽河枵菩膿沃槕n傷道。
“來晚了,也不能吃剩下的?!痹S郁心生惻隱。
“只是一顆糖!”魏予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怎么說的她好像撿剩飯吃的乞丐一樣。
許郁并沒有被她說服,但是考慮到她的自尊心,他沒再與她爭執,有點別扭的開口:“你要不要去我那里?我給你做飯吃。”
魏予錯過了聚會,心情有些低落,空手而歸太沒有意思,她可有可無的點頭:“好啊?!?/p>
與此同時,騎士團內部早已經吵翻了天。
魏予剛過來時,還沒走的幾個人中就有騎士團的成員,天知道他一開始誤以為自已偶遇到大小姐是何等的驚喜。
只是,等他發現大小姐失落的獨自坐下,盡管努力控制情緒,表情中也還是流露出憂愁時,他的心臟頓時揪了起來。
他把自已的所見所聞發在了論壇上,還有一張角度隱秘但是真實的照片作為證據。
照片里的天色已經暗淡,他們的寶寶仿佛做錯了事似的孤零零的坐著,垂下的眼眸看起來無比難過。
騎士團頓時就炸了。好端端的,他們寶寶怎么會這樣?一定是有人欺負她了。
寶寶著急忙慌的來參加聚會,聚會卻已經結束了,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有人故意通知錯時間。
好啊,他們學院里竟然還藏著這種用心險惡的賤人。他們大罵起組織聚會的人,甚至連格斯和紀宴也不忌諱了。
從前多半是沒人敢正面杠上的,但這回他們的寶寶受了這樣天大的委屈,他們還毫無作為,哪里還有臉當寶寶的老公?
不等他們揪出欺負寶寶的幕后主使,又一條令人目眥欲裂的消息,出現在內部論壇里。
“完蛋了,寶寶跟許郁那家伙回宿舍了?!?/p>
看見這條消息的“騎士”們腦子里那根弦直接崩斷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看到了什么。
他們在這邊努力的為寶寶找回場子,寶寶怎么跟一個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野男人走了呢?
他們這些正牌老公們怎么辦?
不不不。他們很快冷靜下來,寶寶才剛來貴族學院多久,哪里那么容易學壞,一定是許郁心懷不軌,哄騙勾引單純的大小姐。
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小姐被這家伙騙走。
他們得去救老婆!
魏予對于即將到來的風暴毫無所覺。
許郁住的是比她所住的公寓更高級一等的聯排別墅,空間很大,但并不雜亂,東西擺放簡潔而有序。
許郁偶爾會自已做飯,冰箱里每天都有專人準備好的食材,他打開冰箱,問魏予想吃什么。
魏予想了想,最后說:“煮的泡面?!?/p>
許郁無言以對的看了她半天,最終還是關上冰箱,打電話叫人送來了泡面。
他不怎么吃這種不太健康的食物,但勝在泡面的做法簡單。哪怕沒做過,也容易學會。
很快,一碗煮好的泡面端了出來。湯汁濃郁香醇,煮好的面筋道軟彈,上面鋪著一枚現煎的金燦燦的蛋,旁邊兩片煙熏培根,幾片翠綠青菜。
魏予拿起筷子吃起來,味道比賣相還要好。
熱乎乎的食物溫暖了胃,她邊吃邊看著許郁沉思。
許郁脊背挺直,她是發現他的好了嗎?
他確實品性良好,成績優秀,相貌出眾,在這黑暗骯臟的各族學院中,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獨特氣質,而且他還……賢惠,會照顧人。
她說想吃泡面,他就立馬做了,他做飯的手藝也不錯。
她已經和聞祁分開了,如果非要給他轉正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魏予吃著煮出來的泡面,精神回來了一些,她想起自已的任務,認真看向了許郁。
“今天晚上,我突然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p>
許郁雖然已經想到了這里,她真的把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又無端緊張起來。他那雙清冷的眼眸蘊著欣喜,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那個人就是……”
許郁的心隨著她的話提高,幾乎到了嗓子眼。
我可以,我愿意,我,我其實也喜歡你?他應該說什么,他要怎么說?他太慌亂了。
“紀宴。”她一錘定音,說完這話又接著吃泡面。
許郁的心卻直接從高處跌了下來,摔了個粉碎。
為什么??。?!
他在心中崩潰吶喊,今天晚上關心她的是他,帶她回來的是他,給她煮泡面的也是他,怎么到了表白就不是他了呢?
難道是他的表現太差勁了,差勁到原本還沒那個想法的魏予,一和他待在一起,就對比出別的男的好,對別人動心了??
就在許郁快要被自已的想法氣死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他魂不守舍的走過去,拉開門,一個掃帚橫掃進來,將他仰面擊倒。
他倒下之前,看見外面烏泱泱一群人,仿佛是推倒暴君的起義軍似的。
“你們在干什么?”魏予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沖出來,扶起了許郁。
許郁的滿腔怒火在魏予的手碰到他的時候化為烏有。
他的心情有多愉快,外面那些人的心情就有多激憤。
“寶寶”、“小予”之類的低呼此起彼伏,他們就仿佛古代那想要懲治以下犯上小妾的正牌夫人,一巴掌打下去,小妾梨花帶雨的投入了她的懷抱,而她正威嚴的審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