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不受控制的抬起頭張望,這一張望不要緊,真叫她看到了聶含章。
他正不緊不慢往這邊走過來,一瞬間,她差點要呼吸不過來。
“你快藏起來。”她推著裴楓,壓低了聲音對他說,“聶含章來了。”
裴楓動了動唇,幾乎想開口說,聶含章有什么厲害的,憑什么要他躲。
片刻后,他記起了自已的身份,臉色十分難看。
然而,到底記掛著不能讓魏予為難。
他深吸了一口氣,順著魏予的意愿轉身朝里走。幾乎就是他背過身的那一刻,聶含章便推門進來了。
真夠叫人反感的。
妻子不過是出來了一小會,竟然不放心,還親自過來接。可見心眼小到了何等地步。
只可惜他不明白,看的越緊,越容易適得其反。
無論什么時候,人都是需要私密空間的。聶含章的控制欲太強,長此以往,他們的感情一定會受到影響,他們之間不會有好結果的。
裴楓在心里替魏予抱著不平。
然而下一秒,他便聽見魏予甜甜的嗓音從背后傳來。
“你怎么來接我啦,是不是想我啦?”
剎那間,鋪天蓋地的酸澀朝裴楓襲來,他幾乎有些站不穩,踉蹌的扶住了一旁的柜臺。
他剛才就像一位絞盡腦汁為出軌的妻子尋找借口的丈夫,可妻子不僅不覺得他體貼善良,還當著他的面夸贊小三的屁股比他大。
裴楓心里又酸又苦,極其不是滋味。
“朋友呢?”聶含章隨手接過她的包,問。
“剛走了。”魏予心虛的答。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裴楓躲好了沒有。
好在,聶含章相信了她的說辭,沒有再多問。
·
裴楓一回去就收到了魏予打給他的一筆錢。
他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但不愿意多想,只把那筆錢當做魏予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
他把那錢轉到一張單獨的銀行卡里存放著。
等做完這一切,漸漸冷靜下來,他才后知后覺的清醒過來。
不對,一切的走向都和他設想的不一樣。他去見面是為了留下證據,讓聶含章被戲耍。
可是現在,哪怕他想起來這些,卻也沒有動力去執行了。
他只覺得聶含章有太多令人不滿的地方。他憑什么當魏予的老公?
一想到這兒,他的心情就一點也不憂郁了,轉而變得憤懣無比,恨不得拿上紙筆一條一條羅列聶含章存在這世間的罪狀,以證明聶含章本不該活著,更不該做魏予的老公。
老公,多么美好,多么奇妙的一個詞語啊。如果有朝一日她也能這么喊他……不不不不不,這都是他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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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原本沒想那么快就和裴楓再次見面的。
但裴楓一次一次的催她。
她推了一次又一次,總不能一直催下去,一不小心關系冷淡了,就不好了。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和上回不一樣的,是這一天聶含章不在家里。
他一早就出去了。
聽管家說,公司最近很忙,他抽不開身。
也就是說,上一回他突然去接她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應該。
和裴楓見面之后,先找了家高級餐廳填飽肚子。
魏予吃著裴楓剛剝好的蝦,指揮他找個能消磨時間的好玩的地方,還要求不能有太多人,免得被什么人看到。
她謹慎的樣子也很可愛。
裴楓再一次忘記了自已的計謀,心甘情愿的被她指揮著。
他思來想去,倒真的在腦海中篩選出一個符合這些要求的地方——只歡迎有錢人的高端俱樂部。
那里玩的東西多,能進去的人又少,且能夠進去的人,都是有身份有臉面的人,輕易不會多嘴
這個地方進去需要核驗身份,不是會員的人想要進去很麻煩。不過裴楓開口,讓他們把魏予記在他的名下,這樣她就能直接進去了。
登記的過程有點瑣碎,有人引著魏予在旁邊的休息區坐下等待。
魏予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發呆。
恰巧門口新來了幾個人,她有些好奇的看過去,不期然和其中一個人對視上了。
對方的模樣像是個商人,眼光精明毒辣,然而歲月沉淀的氣質,卻又顯得他儒雅溫和。
他穿一身深灰色暗紋西裝,剪裁合體,目光沉靜。
魏予不認得他,只是覺得他的氣質和聶含章很像。
她很快移開了視線,但她沒注意的是,對方沒像她這樣禮貌。
周文山仔細的看了看女孩的相貌,確認了她的身份,好友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