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越來越多,魏予沒有看見他的那條消息,她只是在看見他送的禮物后,非常懂禮貌非常敬業的也喊了他一聲。
“謝謝離我遠點哥哥的禮物……”
步離安分下來,總覺得這個ID不太好聽。
這時候,游戲加載的進度條終于滿了,屏幕上閃過頗具江湖氣息的開屏動畫,青翠竹林微微晃動,竹葉打著旋兒飄下來,在某一刻忽然定格,演變成一望無際的水面上的扁舟。
畫面中不斷切換著壯闊的四季景色,終于,頗具少年意氣的矯健身影一躍而出,手上握一柄長劍,寒光閃爍。
劍身劈下來,耳邊傳來破空聲,畫面中央慢慢浮現頓挫有力、松枝凝霜般的墨色字體——《劍嘯山河》。
這就是貫穿整個劇本的和主角都有關系的那款熱門網游。
畫面右側,是魏予賬號里的角色,一個爆發傷害很高的角色,但只有三十幾級,等級都還沒升滿。
直播間里的觀眾都能看見她起的標題。
“寶寶的號怎么才三十二級,要不要人帶?”
“高手什么時候表現一下?”
“加個好友帶你玩吧。”
“主播剛玩這游戲沒多久吧?”
“寶寶的手指好漂亮,舔一下。”
……
“你等著呀。”魏予舔了下嘴唇,回應那個問她什么時候表現一下的人。
哼哼,她已經想好一會要怎么辦了。如果那個人還這么問她,她就接著說,“你等著呀”。
她可以一直這么說,說到她下播,說到她真的玩會了這款游戲……
她居然能夠想出這么壞的主意,她果然適合做惡毒女配。
她和系統說:“我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里面最聰明、最壞的那一個?”
“不是。”系統回答。
魏予換了一種說辭:“那我是不是這個世界里最聰明、最壞的那一個?”
“不是。”系統回答。
魏予縮小了范圍:“那我是不是這個城市里最聰明、最壞的那一個?”
“不是。”系統還是如此回答。
魏予退讓了一大步,她聲音悶悶的問“那我是不是這個房間里最聰明、最壞的那一個?”
“不是。”一成不變的回答。
魏予立即惱了,怎么可能,都已經是這個房間里了。
她不服氣的大聲在心中道:“我就是這個房間里最聰明、最壞的那一個。”
“還有我。”系統說。
魏予生了好大的氣。
系統其實是懂得人情世故的,它只是選擇性的誠實起來,想逗一逗她,貓貓果然生起了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她的臉頰都像河豚一樣鼓起來了。
系統嘗試哄她:“無論怎么計算,你都不是最聰明、最壞的那一個。即便把兩個條件分開來算,你也不會滿足其中的任意一個。”
“我討厭你。”魏予握緊拳頭,連表情都控制不住了,眉毛向下,眼睛瞪大,嘴巴咬緊。
“但是從主觀角度來說,你是我心目中最漂亮、最可愛的一個。”系統補救道。
是的,它私下里一直這樣認為的,一只活潑漂亮、機靈可愛的貓貓,如果真的能化身成貓,她大概是一只皮毛藍灰眼睛溜圓的矮腳小貓,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喵”一聲,就會立即有一群人類搶著侍奉它。
魏予泄氣了一秒,她覺得這些與她的表現無關,并不算是在夸她。
她“哦”了一聲,找了兩個無關緊要的詞回夸過去,“你是我見過的情緒管理最好、聲線最穩定的系統。”
按理來說,根本不會有情緒并且一直是機械音的系統……
它承認,貓咪的反擊非常有效。
魏予點進了游戲,她并不是很熟悉這個游戲的各個操作,但她假裝自已很熟悉。
她沒有隱藏自已的角色信息,一會的功夫,就有許多人給她發消息,申請加她的好友。
魏予把這些都屏蔽了,才安心的玩起游戲。
“這款游戲的玩法很多,休閑、競技、副本都可以,不過你現在在直播,競技或者打副本比較有看頭。”系統將功抵罪,及時提供了建議。
競技場?她還什么都不會,如果跟人打架的話,不僅會輸的很慘,還會輸的很明顯
那很丟人。
魏予認真思考了一會,選擇了打副本。打副本應該有很多人在一起吧,這樣的話,她在里面摸摸魚也是可以的,輸了不能只怪她一個。
根據游戲里的指引,她操縱游戲人物傳送到一個游戲副本附近。
“這個副本難度還是挺高的,主播要不換一個吧?”
“是的,上回我哥帶我都磨了很久才打完。我哥戰力上過榜的。”
直播間里有人提醒,但魏予沒有看見。
副本可以自已組隊,也可以在大廳里召集。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召集的信息發出去很久都沒有人進來。
魏予取消的取消召集,操縱著人物看向周圍,打算隨便找個人跟她組隊。
附近,恰好有個穿著白衣的角色,身上不知道裝了什么法器,銀光閃閃,看著很厲害。
她走過去,向那個人發起邀請。
但她不確定自已的操作正不正確,接連點了好幾次都沒有回應后,她忍不住懷疑自已搞錯了。
“是不是不能在這里邀請啊?”她小聲嘀咕,“有人知道在哪里邀請人組隊嗎?”
直播間里的觀眾笑成一團。
“好可愛啊,寶寶。”
“別人被拒絕后:傷心,失落,沮喪……
我寶被拒絕后:是不是消息沒發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