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廓清晰,手感緊實,魏予只摸了兩秒,就感受到心臟怦怦跳的動靜。
“你……”她臉上浮現(xiàn)促狹的小表情,想戳穿他表面上的鎮(zhèn)定。
然而商序景先她一步靠過來,他不再握著她的手,而是身體直接抵了上來,緊密的貼著。
他低頭,說話時貼近魏予的耳朵,略微沙啞的嗓音伴著灼熱的氣息蹭到魏予的耳朵里:“這么喜歡摸啊?”
耳朵本來就是十分敏感的存在,魏予是打了個激靈,腰桿猛的挺直了,她觸電似的想收回手。
但這個時候,商序景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羽毛一樣的觸感,讓人忍不住懷疑是錯覺還是真實。她的臉因為生理反應而發(fā)紅,像番茄果醬瓶身上的圖片。
她的手垂了下去,腦子也亂成了番茄醬,任務、生日宴會、親吻、分手……各種事情交織在一起。
商序景慢慢環(huán)住她的腰,不知什么時候起,變成了他從背后抱著她的姿勢。
他低頭,從后往前的貼住了魏予的臉,魏予的臉很熱,像燒起來的小火爐,他倒是忍不住得意起來,胸腔震動,悶笑了一聲,哄道:“親一口?”
魏予不吭聲。
他就啄魏予的臉,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有點兒癢。
倘若他的嘴唇能留印子,魏予的臉一定已經(jīng)紅的和棗一樣了。
魏予突然推開他,但并不是走,而是轉身踮腳,在他還怔愣著的時候親了上去。
她還真不是個定力好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之后,食欲和睡眠這兩樣都沒有得到滿足的情況下,另一種欲望自然而然冒出來。
她會一點親吻,但因為動作急切而顯得莽撞,商序景甚至被她磕了一下。
他有些好笑的捏了捏魏予腰上的軟肉,不明白這是在接吻還是在火拼。
幸好怕癢的魏予被迫冷靜了點,一雙漂亮的眼睛彌漫著霧氣般看著他。
商序景垂首,手掌上移到她后頸處,捏捏揉揉蹭蹭,她的眼神立馬又軟化了。
他貼上去,唇貼著唇,提醒:“張嘴。”
唇瓣分開,舌尖探進去,這才開始真正的接吻。
唇肉發(fā)麻發(fā)燙,心跳越來越快,幾乎呼吸不過來。
女孩仰著脖頸,雪白而脆弱的弧度。
腳步在急促的呼吸聲中變換,靠著展柜的人又變成了她。
她緊閉著眼睛,漆黑的睫毛帶著濕意輕輕顫動,腦后有只寬大修長的手墊著,腰間也有另一只手半圈半扶著,但她還是會受不了的躲避似的,身體慢慢的往下滑。
男生的狀態(tài)和她截然相反,親的很有感覺,分手之后的種種情感,轉變成占有欲在他身上重現(xiàn)。
濃重的情緒體現(xiàn)在激烈的吻上,粘稠的氣氛,滾燙的體溫,令人耳紅心跳的水聲。
魏予的眼睛真的濕了,眼尾冒出了淚花,她承受不住那接連不斷的令人頭皮發(fā)麻愉悅感,下意識的想要躲。
可當她把臉偏開時,頸后的那只手就會轉過來,不急不緩的將她的下巴掰回來。
倘若她不張嘴,腰上的那只手稍微一動,她又立刻受不了的沒了反抗的力氣,只能任人為所欲為。
“少爺?”距離他們不遠的門驟然被人敲響。
略微有些濕潤的眼睛睜開,隔著男生身體的遮擋,看見他身后仿佛在輕微震顫的門。
魏予嚇得心臟跳的和鼓一樣,她的手無意識抓緊了商序景的衣服,“有……人……”
她在接吻的間隙里,艱難的說出兩個字。
商序景置若罔,甚至因為不滿意她的走神而捏了捏她的后頸,舌頭伸的更往里了。
“少爺,宴會馬上開始了,夫人喊您和魏小姐下去……少爺?”沒有得到回應的傭人疑惑的擰了擰門把手。
魏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直到傭人嘀咕了一句“不在里面嗎”,漸漸走遠了。
一顆心才終于放回了肚子里。
……
過于漫長的親吻終于結束,魏予的腦袋埋在商序景胸前,緩緩平復呼吸,一個很安全的姿勢,只是從她嘴巴里吐出來的熱氣會往商序景衣服上噴。
霧一樣的氣息,細細密密的透過布料鉆進去,過高的溫度和火一樣,一下一下燒著商序景。
商序景抱著她輕輕的哄,她親昵的靠著他是種享受,但從身體反應上說也是種折磨。
他抓著魏予的手,唇慢慢的親她的手指,手腕,手背。
·
和好是意料之外,但似乎又有著之前埋下的許多征兆。
不影響她任務的前提下,魏予也就順其自然了。任務都已經(jīng)完成,她卻還要在這個世界待著。
戀愛、結婚,他們和好之后的感情,讓雙方家長都覺得這些理所當然,于是一切都很順利。
只是婚后,魏予發(fā)現(xiàn),商序景偶爾會露出沉思的表情,皺著眉,像是在質(zhì)疑自已。
那時候他正系著圍裙,拿著鍋鏟在廚房里做飯。
他覺得魏予的胃不好,是因為很長時間沒好好吃飯,于是跟著專業(yè)人士學了很久,專門搭配出適合魏予的營養(yǎng)餐。
家里請的做飯阿姨他也不放心,總覺得阿姨沒有他盡心,因而只要他在家,就一定是他做飯。
他忽然覺得不對,他當時為什么要和他老婆和好來著?
魏予出來喝水的時候瞄了他一眼,又困怏怏的鉆回了被窩里。
過了一會,她聞見飯香,重新坐起來,喊了商序景一聲。
商序景聽見動靜拿著鍋鏟就過來了。
魏予半困半醒的伸手,商序景舉著鍋鏟,單手將人抱起來:“先去餐桌前坐一會,飯馬上盛好。”
“嗯……”魏予用鼻音應他,音調(diào)軟軟的猶帶困意,像一團甜滋滋軟綿綿的棉花糖。
商序景的心臟劇烈跳動,每當這時候,他都會幸福的快要暈過去。
待盛好飯菜摘下圍裙將筷子遞到魏予手里的時候,他終于想起來自已當時“報復”魏予的初衷了。
對哦,他怎么把復仇的事忘了?!
他如夢初醒。
“我渴了。”魏予開口。
“湯冷著呢,有點燙,我先給你倒點水……”他立即起身。
……
·
楊念初的命運很不好,家暴的父親是童年不幸的根源,貧窮和母親疾病帶來的壓力也組成了她人生悲哀的底色。
她厭煩自已的無力,厭惡命運的不公,一邊痛苦一邊又總想著對抗命運,想像母親說的那樣,取得他人稱贊的成績,讓他們都看看。
和他人的差距帶來的自卑,始終纏繞著她。
人總是為與自已截然相反的人著迷,就像性格張揚的人總是對性格安靜的人懷有好奇,就像懦弱的人總是渴望成為勇敢的人。
魏予在她心目中,就是那樣的存在。
和她天生長在陰暗處不同,她像是生來就在光里,無論是成績、相貌、人緣還是性格,都好的不得了。
楊念初喜歡她。
不是那種情色意味的喜歡,是非常單純純粹的喜歡,像飛蛾對火的迷戀。
哪怕光只會落在身上一秒,也足夠了。可是光降落在她身上好多回,甚至可以說,時間有半個高中那么長。
她上課的時候有點跟不上,她心里其實很抵觸學習,可是后來,她從沒有過的拼命學習,她想,以后還坐在她身邊。
她很怕魏予會換座位,那樣她心中一定會猜測,她是不是不想和自已一塊坐了。
但令她慶幸的是,每一次挑選座位時,她從外面走進來,魏予都坐在原位置。
楊念初自作多情的想,也許她也想和她坐在一塊。
無論如何,因為有魏予在,楊念初心中燃著終有一天她們會成為朋友的渴望。這絲渴望,讓她沒有徹底的迷失在家庭帶來的霧霾中。
后來,楊念初終于穿過那貫穿她整個童年的霧霾。
她憑借自已的能力獲取一份很好的工作,她用自已賺到的薪資償還了母親做手術的欠款。
她給自已買好看的衣服,她會停在蛋糕店門口,從容的進去要一份蛋糕,她吃很貴的餐廳,感嘆虛有其表……
她和魏予成為了好朋友。
她們工作之余常常聚餐,她們每次都有一大堆的話要講,工作上的煩心事,生活里的小趣事,她們還湊到一塊來拍搞怪的照片,還會互相送對方禮物。
后來,她和魏予坦白,“其實,你曾經(jīng)是我高中時期的支撐……”
魏予挺起胸脯,十分謙虛道:“其實也沒有那么迷人啦……”
楊念初:……
貧完嘴,魏予認真道:“我一直覺得你很好,你很細心,老師說的話你都能記住,你的英語也很好,有一回考試我還偷偷看你的答案來著……”
楊念初喝了一口冰咖啡,但臉還是逐漸熱起來。
看吧,她的眼光多么好。
她的朋友多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