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桓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魏予去清晏宮住了,適應的很好,難受的卻是他。
裴桓怔怔的盯著枕頭看,忽然翻了個身坐起來。他呆坐了一會,才想明白自已剛才的沖動,他想去找她。
但時間太晚了。
裴桓下床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燈都已經熄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心中越發失落。
魏予這邊卻是無憂無慮的很。
她有個自已的小廚房,里面有三個做菜的掌事廚役,兩個擅長點心的幫廚宮女,還有兩個雜役。
每當快到用膳的時間,他們就會到跟前兒來問她想吃什么。
魏予想吃什么就點什么,遇見他們不會做的,還能把大致的菜譜告訴他們,交給他們去研究,小日子過得快活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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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每日卯時中起,苗興總能提前一刻鐘的時間,到達殿外等候。
他整理整理衣領,打理打理袖口,將自已收拾的很妥當,小太監們都起來當值了,一切都和往常沒什么區別,又是平常的一天。
直到他掐著點進去,看見他們陛下臉上青黑的黑眼圈,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裴桓的作息向來穩定,早起晚睡,十分勤勉,但從不會露出現在這副疲憊的樣子。他知道睡眠的重要性,無論出了什么事,他都能夠保證自已的休息。
可現在,苗興驚愕的問出聲:“陛下,可是昨夜未能安枕?”
裴桓正在穿衣,他習慣自已做這種事,他頓了頓,簡短的“嗯”了一聲。
很明顯這不對勁。苗興轉動腦筋,開始思考是哪里的問題,準備為陛下排憂解難。
明明前一天還好好的,心情明媚,怎么一夜之間就……對比兩日,如果說有什么不同的話,最大的變化就是娘娘搬去清晏宮了。
苗興一愣,恍然大悟。
裴桓照常練劍、讀書、用早膳,而后去上朝。
下朝之后,他便往清晏宮的方向趕去。
他都已經跨入了內殿,仍然沒見著魏予,只有守在門口的宮女們緊張的向他行了個禮。
他抬了下下巴讓她們起來,轉頭走到寢殿,她還睡著。
穿一件貼身的寢衣,側趴著,手臂伸出來壓在被子上,偏偏腿又從另一邊伸出來——睡得亂七八糟的。
裴桓從她枕邊發現了她久睡不起的原因,一本翻的卷起來的話本子,幾乎能想象的出來,她是怎樣熬到深夜,撐不住了才放下話本入睡的。
裴桓在床邊坐下。
他昨天晚上睡得很不好,疲倦卻怎么都睡不著,只在她床邊坐了一小會,看她睡著的樣子,竟然就生出一股困意來。
“叫早膳。”裴桓吩咐下去。
不一會,魏予就被香味喚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裴桓坐在床邊也不驚訝,只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來了”就閉著眼發呆。
“起來吧,早膳已經備好了。”裴桓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坐起來。
她借著那股勁坐起來,卻還是不太想動,腦袋往裴桓肩頭一靠。
裴桓一下子動彈不得了。
她剛從被褥里爬出來,哪怕隔著一層寢衣,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撲面而來的溫熱氣息,暖的香的……
“我想親親你。”裴桓緩緩低頭道。
魏予閉著眼睛哼哼。
此時苗興正在外面候著,宮女們在桌前擺放著碗筷,偶爾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還有兩個宮女在屏風外,等著服侍魏予穿衣。
魏予原以為裴桓要來個大的,等了好半天,最終,裴桓輕輕親了下她的臉蛋。
她有些驚訝的睜開眼,和正一眨不眨的望著她的裴桓對視上。
那是什么樣的一種眼神?眼中好像沒有任何雜質,只有她的存在,青澀灼熱厚重黏膩,那么濃烈的情緒,卻并沒有產生過分的占有欲,只是純粹的喜歡。
裴桓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已的感情有多重,反正這時候,他只知道自已很喜歡她。
兩雙眼睛對視,裴桓看著她,喉結輕輕的不引人注意的滾動,她會是什么反應?
下一秒,魏予撲上來,兩只手捧住他的臉,快速的逮著他的臉親了好幾口,亂中有序的先親額頭再親鼻梁親臉頰親嘴唇……
裴桓的呼吸聲快了起來,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扒開,倒了一罐子蜂蜜進來。
太多了,甜到他有些無措。
他好像呆滯住了,就有兩只眼睛會跟著魏予轉動。
魏予自我感覺已經履行了責任,站起身,迫不及待的想沖出去用早膳,袖口卻被拉住了。
“再親一下。”裴桓將她拉回來讓她在床邊坐好。
兩人面對面,這一回,裴桓的唇貼在了魏予的唇上。
他好像懂得不多。
魏予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舔了一下裴桓的唇,很明顯的感受到對方的身體微微僵硬起來。
她故技重施,含住裴桓的唇,輕輕吸了一下。
裴桓幾乎坐立不安,耳朵紅的很徹底。
魏予伸了舌頭,裴桓無意識的握緊了她的手腕。
他不知道這里面有這么多的技巧,他很生澀,魏予簡單撩撥,他就丟盔棄甲,情欲高漲,全身上下都滾燙起來,臉上更是充血一般,透著薄紅。
兩人沉浸在初次親吻中,慢慢的,裴桓笨拙的學著魏予的動作,回應她。
魏予會親人,并且覺得自已很厲害,但前提是別人不親她。她雖然會一點招式,卻又很受不了別人親她。
她的防御弱的相當于無。
裴桓只不過學習她剛才的舔咬吮吸,她便有些受不了的想躲了。
她的眼神漸漸迷離起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無力的輕微顫抖,還會發出很輕的舒服的聲音……
裴桓近乎癡迷的望著她現在的樣子,他親吻的動作逐漸熟練,攻防顛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