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猝不及防,直接趴在了地上。
魏予下車下的晚,她從車里出來的時候,格斯已經捂著臉蜷縮在地上了。
紀宴身后跟著一群人,神色慌張,想攔卻沒有人敢攔,只能口頭上勸。
她被嚇了一跳,眼睛睜的很大,看著紀宴:“你干什么?”
紀宴余怒未消,下巴繃得很緊,但他閉了閉眼,把火氣壓下去了。
“他不懂事,教訓一下?!奔o宴低頭和她解釋。
魏予有點懷疑是格斯剛才說的那番話,惹來的禍,她有一點心虛,但是格斯臉上都出血了,輝煌顯赫人人尊敬的少爺,愣是沒人敢去扶。
“先進去吧?!奔o宴握住她的手。
“他的頭破了?!蔽河栌悬c兒想說什么。
“一會會有人送他去醫院的。”紀宴說。
魏予于是暫時放下心,和他進去了。
“你不是說來不了嗎?”她問。
“會議臨時取消了。”紀宴面不改色的找理由。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格斯從地上爬起來,手上還沾著血。
哪有人真敢送他去醫院,紀少那話說出來是給誰聽的,他們心里門清。
格斯拉開車門,在后座翻翻翻,翻到了他哥要他帶給嫂子的禮物,包裝盒打開是一條項鏈,襯布底下,有個指甲大小的黑色部件,赫然是竊聽器。
格斯罵了一句臟話。
他讓他來接送嫂子,他還以為自已通過考驗了,誰知道他哥防他防的這么深。
紀宴那一拳可真夠用力的,他感覺自已鼻梁骨都快被砸折了,他疼的臉色扭曲,但更要命的是,他哥剛才忍住只是因為嫂子在場。
等他哥把嫂子送回家,他就得下地獄了。
格斯一想到這兒,就覺得全身都疼起來,他呲牙咧嘴的給私人醫生打了電話,叫他提前準備好救他的命。
一切都準備妥當,他趴在方向盤上,等著迎接他哥真正的怒火。
手指一下一下敲擊著方向盤,他忍不住思考,要是再小心一點就好了。他還什么都沒做呢,連嫂子的唇是什么香味都不知道,就叫他哥給逮住了。
真夠煩人的。
紀宴沒把格斯直接弄死,是因為他們從小一塊長大,他的母親張女士重情分,攔了一把。
格斯最終被丟到了遠隔重洋的國外分公司里,十年內回國無望。
·
經此一遭,魏予也留了心,對于紀宴多出來一點警惕。
別墅里,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打游戲。
脖頸上戴著的簡約眼淚狀藍鉆項鏈,是紀宴以三億的價格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手腕上隨意纏著的一條褐色帶玉扣的手串,看著平平無奇,識貨的人卻一眼能看出來那是有價無市的野生奇南沉香,價格上千萬。
紀宴處理完工作上的事,走過來,傭人剛好準備好飯菜。
“端到這邊來吧?!彼麑蛉苏f完,微微彎了腰,看游戲的戰況,“贏了嗎?”
“沒有……”魏予氣悶,又開了一把,“隊友一點都不靠譜。”
“他們這么差勁啊,要不要我和你一起玩?”紀宴一邊問,一邊伸手抓住她的發絲。
她的頭發散在后面,柔順滑膩,他湊近聞了聞,一綹一綹整理到手心,而后用腕上戴著的發繩扎起來,動作很輕。
“不用。”魏予思考了一下,紀宴沒玩過這游戲,她還得教他怎么玩,麻煩。
更重要的是,她得時刻保持清醒,不能事事都和紀宴聯系在一起,不然以后想要抽身就難了。
她一邊暗暗警惕著,一邊張嘴吃下紀宴喂過來的牛肉蘆筍卷。
好可愛,坐著玩游戲的樣子很可愛,吃東西嚼嚼嚼的樣子也很可愛,紀宴看著她,簡直移不開眼睛。
他一直在上位者的位置待著,各式各樣的人都見過,久而久之就練就了洞察人心的本事。
他能注意到寶寶對他的一點小防備,可是他的寶寶還沒有發現,她已經習慣被他這樣事無巨細的照顧了。
出門要他陪,吃飯要他喂,看見想要的東西就拉他的手,走路走累了就往他身上趴,身上戴的首飾都是他送的,睡著的時候都要貼著他……
紀宴的目光柔和的不可思議,他并未發覺,他自已更沉浸其中。
·
魏予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雖然現在的生活也很爽,但是她還沒忘記自已的初衷。
沈槐夏也要畢業了,她的人生軌跡倒是和劇本中講述的差不多,仍然準備出國。
魏予想起來在劇本中,沈槐夏就是憑借出國擺脫紀宴的,頓時來了精神。
“你想去哪個國家?我想和你一塊。”她問沈槐夏。
沈槐夏欣然答應。
于是這事就這么說定了。
魏予一邊瞞著紀宴辦理出國的手續,一邊準備離別禮物。到底相處了那么多時間,斷崖式分手怎么說都不太地道。
她不知道送什么好,想起來紀宴曾經給她看過的一張別墅設計圖紙,似乎是他小時候和爺爺奶奶一塊住的地方。
后來老人相繼去世,別墅年頭久了,翻修起來又是個大功夫,然而那地方確實是個風水寶地,紀父便請人來推了重建了一座中式風格的宅院。
紀宴心里大概是想念那地方的,他圖紙都找人畫好了,但每次想要修建那棟別墅的時候,又會想到底不是原來的那座。
物是人非,他不想破壞記憶里的那點溫暖,于是一直沒有行動。
魏予根據那張圖紙找人定制了一套積木,因為是定制的市面上買不到,需要開模單獨制作模具等,費用很高,但對于她來說,這點小錢早就不算什么了。
等了十幾天,加急的積木送過來,她摩拳擦掌,打算純靠自已,抽出一天的時間拼好。
第二天,沈螢螢加入了進來;第三天,沈螢螢的媽媽加入了進來。
第四天,穿著西裝的魏呈加入了進來。
第四天晚上,四個人拼的手都快爛了,才終于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