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水聲的話落,手中一根極其細小的利刃在凜慧寧的脖頸間輕輕做著劃動的動作。
藺慧寧嚇得張大嘴巴,幾乎都忘了呼吸,陳水生每動一下,她的腿就軟一下。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無辜又普通的漢子,竟然真的......真的是西周奸細。
還有圍觀的百姓也是滿臉的震驚,剛開始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陳水生是奸細的。
后來通過沈婉音的話,他們有些相信陳水生是奸細。
可是此時親眼看到陳水生的變化,才真正感覺到了震驚。
沈將軍果然是對的,這人看著這么老實竟然真的是西周奸細。
“這人竟然真的是西周奸細,西周人果然沒有什么好東西,好歹藺二小姐剛剛還替他求情呢。”
“就是啊,他竟然拿著藺二小姐做人質。”
“這藺二小姐也是活該,沈將軍辦案自有沈將軍的道理,這藺二小姐非要蹦出來鬧這一遭,若不是她,這人都已經帶回去審問了,哪里有他逃跑的機會。”
“就是,我看她也是西周的奸細沒跑了,這就是故意幫著奸細逃脫呢,沈將軍不用管她,直接抓人。”
藺慧寧此時腸子都要悔青了,她都要死了,這些人還說她是奸細。
有她這么慘的奸細嗎?
“沈將軍,救......救我,我......我不是奸細。”
她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好似她說話的時候用力過大,那利刃就會碰到她的脖子似得。
一旁的凜慧秀也害怕了,這事她已經被扯了進來,剛剛好多人都認定是她故意挑唆藺慧寧出來的。
若是凜慧寧出什么事,那她如何跟藺家交代,如何跟父親和母親交代。
她會成為藺家的罪人,她雖然死不了,可是這輩子也完了。
藺慧秀后退幾步與陳水生他們拉開距離,回頭祈求的看著沈婉音。
“沈將軍,你救救我妹妹吧,她知道錯了。”
藺慧秀說完直接朝著沈婉音跪了下去。
她的眼中滿是恐懼和擔憂,但是眼底深處那一抹算計還是被沈婉音給捕捉到了。
“藺大小姐還是起來吧,你若是真的在乎你妹妹的安危就不會慫恿她突然跑出來攔著本將軍的去路了。”
藺慧秀哀求的神色就要維持不住,她臉色僵硬了片刻,等到再要表現出難過之色的時候,沈婉音已經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沈婉音神色淡然的看向一臉警惕的陳水生。
“這是在大夏,你逃不掉的。”
陳水生的利刃忽然往后靠了一下,藺慧寧嗓子里發出一道低低的驚嚇聲。
她瞪大眼睛先是哀求的看著沈婉音,然后又有些氣急敗壞。
沈婉音怎么敢惹怒這人,萬一這人手一抖,她的脖子就被切開了。
她甚至感覺到一陣輕微的刺痛,那是利刃碰到自已皮膚的感覺。
說明那利刃極其鋒利,真的能一下割開她的脖子。
陳水生挾持著人后退一步,他臉色猙獰哈哈大笑。
“不到最后,誰能說結果,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個墊背的。
我知道這次被抓到,我是不可能活下來的,所以我為何不拼死搏一搏呢。”
他說完臉上再次閃過一抹陰狠之色。
“讓你的人都退后,要不然我真的殺了她,沈婉音別說你真的不在乎這個女人的性命。”
沈婉音微微瞇起眼睛,她的確不能不顧藺慧寧的性命。
別說她是藺家小姐,即便她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她也不能枉顧一條性命。
雖然這人正如百姓們說的那般都是她自找的。
沈婉音微微瞇起眸子,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你沒聽百姓們是如何說的嗎?他們都說藺二小姐是活該,是她自找的,所以她的生死與本將軍有什么關系,本將軍的任務是抓到你。
只要抓到你就可以了。”
陳水生神色一滯,臉上明顯生出一抹慌張之色。
他不確定沈婉音是不是真如她自已說的那般,根本不會管藺慧寧的死活。
而藺慧寧聽到沈婉音的話是真的生氣了。
“沈婉音,我若是死了,藺家不會放過你的,你必須要救我。
我若是死了,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藺慧寧幾乎是夾著嗓子說的這句話,既害怕又氣惱。
沈婉音嘲諷一笑。
“真有意思,慫恿你跑出來攔著隊伍的是藺大小姐,你要是做了鬼應該不放過的是她。”
藺慧秀跪著的身體一顫,她真是恨死沈婉音這張嘴了。
自已明明就沒有得罪她,她為何處處針對自已。
她表現的還不夠柔弱討好嗎?
沈婉音的話落,藺慧寧的眼神果然看向跪在地上的藺慧秀,眼底閃過一抹怨恨。
藺慧秀著急想開口解釋,可是沈婉音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她輕笑繼續開口。
“而且抹你脖子的人是這個西周奸細,你要找的人還有他,怎么算都跟本將軍沒有關系。”
藺慧寧的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她擦不了,那鼻涕水都要流到嘴巴里,整個人看上去狼狽至極,再沒有大家小姐的風范。
“別,求你......救我,我不想......死。”
藺慧寧的話還未落,整個人就被陳水生拉著往后退去,她差點沒有站穩一下子往后栽倒。
陳水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惡狠狠的把人拉住。
“讓開道來,給老子一匹馬,要不然老子現在就跟她一起死。”
陳水生狠厲的眸子不時在沈婉音和圍上來的侍衛上掃射,生怕對方會偷襲自已。
他在賭,賭這些人不敢把自已怎么樣。
就在這時,沈婉音的身后忽然又發出一道驚呼聲。
陳水生的媳婦竟然也掙脫了繩子,就要朝著跪在地上的藺慧秀抓去。
她的一只手中寒光乍現,看樣子是握著與陳水生一樣的暗器。
這是要模仿陳水生用同樣的伎倆挾持人質。
然后就在她要抓到藺慧秀的前一刻,沈婉音已經利落的翻身下馬,一個飛踢踢掉了女人要抓過來的手。
她手中的暗器隨即滑落,被沈婉音抬手接住。
女人吃痛一聲后退數步,然后一只手下意識的抓住那只被沈婉音踢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