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腹部卻先傳來一陣劇痛,凌霄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丈之遠,重重落地。
“和我拼基本功?”赤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平淡,“我修煉數百年,根基早已打磨得固若金湯,你才修行了多久?若非倚仗那些外物,你連當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凌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了笑:“是嗎?那你可準備好了。”
論基本功,他自忖不會輸給任何人……哪怕是素裙女子,哪怕是月女!他歷經多次輪回,打磨根基的時間,遠比表面看起來要長得多。
赤鈴勾了勾手指,神色輕蔑:“盡管來。”
凌霄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掠至近前。赤鈴搶先一拳轟出,直取面門,可凌霄的身影卻驟然虛化,仿佛融入了周遭光影,消失不見。
砰!
下一刻,赤鈴只覺后背一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未及站穩,凌霄已如影隨形般追至身前。赤鈴急忙雙臂交叉格擋,“嘭”的一聲悶響,她再次被震退十余丈,手臂發麻。
“怎么樣?”凌霄微微一笑,語氣輕松,“還來嗎?”
赤鈴沉吟片刻,眼中戰意更濃:“來!”
她緩緩閉上雙眼,靜立不動,周身氣息變得沉穩內斂……竟是要以靜制動!
“以靜制動?”凌霄輕笑一聲,“有點意思,試試就試試。”
他身影再次消失,速度快到極致,仿佛融入了光的軌跡。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命中赤鈴的瞬間,赤鈴驟然睜眼,一掌緩緩拍出。
這一掌看似極慢,卻精準無比地拍在了凌霄襲來的拳頭之上。
砰!
氣勁炸開,凌霄的身形驟然驟停,手臂傳來一陣酸麻。
“有點門道。”他微微一笑,不得不承認,這赤鈴的根基確實扎實。
他猛然加力,拳頭上的力道透過掌心傳入赤鈴體內,再次將她震退數步。
凌霄順勢飛起一腳,直踢她腰間。赤鈴單手格擋,卻不料凌霄早已如鬼魅般近身,另一拳直轟她面門!
赤鈴眼神一凝,同樣一拳轟出!
砰……
雙拳相撞,氣浪席卷四方。
赤鈴連退七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苦笑道:“打不過。你這小子真是個怪物,若不用內力,我還真拿你沒辦法。看來,我得好好打磨根基了。”
赤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若不動用內力,單論速度、力量與戰斗意識,她竟完全不是凌霄的對手!這小子就算打娘胎里開始打磨根基,也不至于妖孽到這種地步吧?簡直匪夷所思。
凌霄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也沒那么差,根基扎實,只是輸在節奏把控上。”
赤鈴坦然頷首,沒有半分扭捏:“甘拜下風。”
凌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女人認輸倒是干脆利落,半點不拖泥帶水。
素裙女子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叮囑:“凌霄,你的根基扎實得離譜,甚至遠超赤鈴這種浸淫武道數百年的強者,但切不可因此滋生輕敵之心。日后若遭遇圣堂其他強者,務必全力以赴,不可大意。”
“晚輩明白。”凌霄鄭重頷首,將這份叮囑記在心底。
就在這時,赤鈴忽然開口:“凌霄。”
凌霄抬眸看來。
赤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祝你與下一位來的領主相處愉快。再會。”
說罷,她轉身便走,紅衣身影迅速消失在雪域盡頭。
凌霄一怔,下意識追問:“赤鈴領主這是……不殺我了?”
遠處傳來她爽朗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聲:“不殺了!我已知道下一個來的是誰……你自求多福吧,哈哈……”
笑聲漸遠,徹底消散在寒風中。
凌霄轉頭看向素裙女子,滿臉困惑:“前輩,這……”
素裙女子沉默片刻,緩緩道:“我和金焰,也該走了。”
“現在?”凌霄愕然。
“接下來的路,終究要你自己走。”素裙女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溫室里長不出參天大樹,唯有歷經磨礪,你才能真正獨當一面。”
她正欲帶著金焰轉身離去,一道慵懶嬌媚的女聲突然自虛空深處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喲,這么熱鬧?我是不是來晚了?”
那聲音落下的瞬間,金焰與素裙女子的神色同時一變,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凌霄也循聲望去,卻聽金焰急促開口:“老大,你先走!這里交給我們!”
凌霄微怔,擔憂道:“你們……沒事兒吧?”
金焰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放心吧老大,我們能處理。你快走,別回頭!”
凌霄沉默片刻,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他鄭重地向素裙女子和金焰躬身行禮,隨即轉身,周身黑霧翻涌,將身形徹底包裹,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雪域盡頭。
就在他離去的剎那,一名身著流云長裙的女子踏空而至,裙擺流轉著星輝,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星力波動,氣質縹緲出塵。
“是他?”女子的目光掠過凌霄消失的方向,輕聲問道。
金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釋然交織的復雜光芒:“你怎么來了?”
女子唇角微揚,笑容嬌媚:“來接你回家。”
金焰輕嘆一聲,不再抗拒:“好。”
女子轉頭看向素裙女子,微微頷首:“就此別過。”
素裙女子回以頷首:“日后有緣再會。”
“定會再見的。”
話音落下,金焰與那流云長裙女子的身形漸漸淡去,最終融入虛空,徹底消失不見。
素裙女子獨自立于虛空,她抬手輕揮,一道無形的結界瞬間籠罩整片雪域,將這里與外界徹底隔絕。隨后,她的身影也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無蹤。
……
遙遠雪域的另一端,凌霄的身影驟然停下。
他猛地反應過來一個致命問題……自己怎么回去?
來時,他們穿越了十二重兇險萬分的“虛空裂隙”,那些足以撕裂帝境肉身的虛空亂流,全靠赤鈴出手抵擋才得以平安通過。如今赤鈴已然離去,素裙女子和金焰也不知去向,單憑他自己……
凌霄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心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