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聞堰的手機沒有人接，楊可薇掛了電話，發動車子。
半個小時之后，周聞堰給她回了過來。
“可薇姐，怎么有空找我？”
周聞堰的聲音透著淡漠。
楊可薇比他大了七八歲，小時候玩不到一起，長大了交集也不多。
但畢竟是表親，逢年過節也有走動。
“聞堰，我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聽她聲音嚴肅認真，周聞堰奇怪：“什么問題？”
“昨天在游艇上，你對季青藍做了什么？”
周聞堰沒回答問題，反問：“你認識她？”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楊可薇說：“你昨天到底做什么了？”
周聞堰沒有對別人解釋的習慣，他也沒有這個義務。
哪怕對方是他表姐。
他說：“我等下還有會……”
“聞堰，季青藍要告你。”楊可薇說：“而我是她的律師。”
周聞堰捏著手機的指節緊了緊，手背繃出有力的青筋。
“那你不該給我打這通電話。”周聞堰聲音更冷：“你的職業操守呢？”
“我打電話不是偏袒你，也沒有給你通風報信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如果你真的對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不會顧及親人的感情，我會幫她。”
周聞堰輕聲笑了笑。
楊可薇很少見他笑，奇怪他怎么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她問：“所以，你到底做沒做？”
別人都怕周聞堰，但她還好。
雖然她也覺得這個表弟太過威嚴肅穆，但她畢竟是姐姐，兩人還有血緣關系，她又是個女強人。
相對來說，周聞堰帶給她的壓迫感，少了很多。
周聞堰聲音愈加清冷：“如果我做了，你會替她辯護，哪怕我是這樣的身份，你也選擇幫她？”
楊可薇沒有猶豫：“是。”
周聞堰又笑了一聲。
楊可薇說：“她說，不能因為你有錢有勢，就能置法律不顧。她為自己發聲，也為以前被你迫害的女孩發聲。我欣賞她這份勇氣，哪怕她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你，可她依舊沒有退縮。”
沒人看見的鼎盛大廈最好的辦公室內，周聞堰的唇角是勾起來的。
楊可薇在夸季青藍。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是在認可他的眼光。
他看中的人，人品三觀都不會差。
“可薇姐，你爸之前想收購一個新能源的項目，還差多少投資？”
楊可薇一愣。
周聞堰怎么會突然轉移話題。
“你什么意思？想賄賂我？”楊可薇不為所動：“沒用的，你知道我的性格。”
“不，是獎勵你。”周聞堰說：“我會聯系楊叔叔，他缺多少錢，我無條件投資。”
楊可薇皺眉；“別以為這樣，我就……”
“然后，幫我約一下季青藍。”周聞堰說：“她應該不會見我，那你幫我約。我想，我們之間有誤會。”
楊可薇向來相信他的人品，其實對于這件事，她也持懷疑態度。
可季青藍不可能說謊。
“誤會？”她不太信：“這種事還有誤會？”
“我當面和她說。”周聞堰說：“今天中午，十二點，你可以到場，我們一起吃飯。”
楊可薇聽說自己可以到場，才算放心。
如果周聞堰要和季青藍單獨見面，她怕季青藍會受到什么威脅。
雖然她不應該這樣懷疑周聞堰，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肯定會保護她的當事人。
她約了季青藍，季青藍很爽快地答應了。
季青藍收到楊可薇消息的時候，已經從咖啡館出來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根本無心參加比賽。
這件事沒解決之前，或許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她回到了盧雪晴的小窩，幫她整理了亂七八糟的衣服，又把衛生打掃了一遍。
和盧雪晴成為朋友這幾年，兩人關系特別好，季青藍也能看出來，盧雪晴家庭條件應該是很好的。
她陽光，明媚，單純，一看就是被家里人保護得很好。
但她從來沒有大小姐脾氣，對季青藍也一直都很親近。
季青藍覺得，自己如果有個親妹妹，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季青藍換了衣服出門。
她平時很少化妝，現在眼睛還腫著，就更不可能在臉上涂涂抹抹。
她怕冷，黑色羊絨衫外面裹著厚厚的羽絨服。
她打車過去，路上接到了季若萱的電話。
“青藍，你今天怎么樣？”
季若萱的聲音，依舊是溫柔的。
語氣里帶著關懷，真的像是一個愛護妹妹的好姐姐。
“很好。”季青藍聲音冷淡：“不用擔心我，我會處理好我自己的事情。”
“我怎么能不擔心？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心里肯定難過死了，自卑死了，畢竟這種事真的不光彩……”‘
“說夠了？”季青藍打斷她的話：“我不難過，也不自卑，不光彩的也不是我。不用再跟我說這些，影響不了我。”
“青藍，你什么意思？”季若萱的聲音里有了哭腔：“我是關心你，你怎么能這么誤解我？”
“有沒有誤解，你心里清楚。”季青藍心力憔悴：“就這樣吧，以后沒事，不用聯系我。”
“我是你姐姐！”季若萱哭著開口：“我關心你也有錯嗎？”
“我謝謝你的關心。”季青藍笑了笑：“但我不需要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大洋彼岸，季若萱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她猛地把懷里的抱枕扔了出去。
手機響了一下，是她為周聞堰設置的特殊鈴聲。
她忙抓起來，打開聊天界面。
聞：抱歉，剛剛在開會，現在才回復你的消息。
季若萱連忙打字：沒關系的，你忙就好，我的事不著急。
她還沒打完發送，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
他說：他跟你告白，你……答應他了嗎？
季若萱之前就覺得，她和周聞堰之間，只差了一層窗戶紙。
但這層紙，有時候根本沒有合適的契機來打破。
或許以后有，但她已經等不及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給他發了一條消息，說昨晚有人拿著鮮花和禮物跟她告白。
但周聞堰一直沒回復，讓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原來是在開會。
她把消息發過去，對方回復：你的事情，在我這里是第一位的。
季若萱心頭一跳。
此時，季青藍也來到了約好的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