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頌端了一杯水放在夏溪跟前。
老太太拉著夏溪手問長問短。
“小溪啊,以后工作不忙的時候多來看看奶奶,奶奶一個人在家,孤獨啊”。
褚頌白了老太太一眼。
這老太太,奧斯卡欠她一個小金人獎。
自已本身是著名珠寶設計師。
退而不休,別看八十多了,還擔任陽城珠寶學院大師班客座導師。
說她孤獨?
褚頌微不可察的輕嗤一聲。
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哎吆...”。
正在客廳談笑風生的幾個人,被廚房里傳出的驚叫聲吸引。
“阿姨,怎么了?”
褚頌先向廚房走去。
做飯的阿姨一手的血,正一滴一滴的流落在地板上。
“少爺,我不小心切到手了”。
阿姨用另一只手緊緊的捏住被切到的食指。
褚頌趕緊去拿醫藥箱。
“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老太太一邊埋怨,眼神里都是心疼。
阿姨在她家做保姆十幾年了,處的像家人一樣。
褚頌已經拿了醫藥箱過來。
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打電話喊了管家進來。
“王叔,你帶阿姨去醫院處理一下”。
“沒事,只是割了一道口子,沒有傷到骨頭”。
阿姨很自責。
老太太早上就交代她了。
今天務必做幾道特色菜,因為她要招待孫媳婦呢。
誰知道發生這樣的事。
“那怎么行,感染了怎么辦”。
褚頌也在一邊道。
“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王叔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氣。
“去吧,去吧,醫院里處理的肯定要專業一些,阿頌剛才那只是簡單的消毒”。
老太太催促著。
“那中午的飯...”
阿姨很自責。
“我們這幾個大人還會被餓死啊,別啰嗦了,快去”。
阿姨走后,老太太看著一大桌子的食材。
褚頌不會做飯,她的廚藝也不咋地。
夏溪一個小姑娘更不用提。
現在會做飯的女孩也不多。
“阿頌,要不咱們點外賣吧”?
老太太對她孫子道。
“奶奶,這么多現成的食材,不用點外賣,我做吧”。
夏溪望著已經洗好的食材。
“你?你會做飯嗎”?
老太太有些懷疑。
褚頌和夏溪對視了一眼。
褚頌沒敢說話。
他可不能對老太太說夏溪是他的私廚。
“奶奶,簡單的家常菜我還是會做的,您去歇著吧,我來”。
夏溪說著就脫掉了外套。順手遞給褚頌。
“幫我把外套掛外面”
褚頌接過外套拿在手里。
夏溪外套上有淡淡的清香,很好聞。
悠悠的直入褚頌的鼻息。
褚頌感覺自已就像一個變態一樣。
趕緊手忙腳亂的把大衣掛在衣架上。
“阿頌啊,把圍裙給下溪系上”
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褚頌不敢不從。
他繞到夏溪身后,想把圍裙的帶子給系上。
“我自已來”。
夏溪小聲道。
“別動,奶奶看著呢”。兩個人離得太近,褚頌噴灑的熱氣似是要把夏溪的皮膚灼傷。
她不由得縮了一下。
“阿頌,看看有什么能幫上小溪的,你給她打個下手”。
夏溪,“不用,奶奶,我一個人可以”。
褚頌,“好的,奶奶”。
兩個人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
算了,還是說點別的。
“奶奶有什么喜歡吃的菜嗎”?
夏溪問褚頌。
“奶奶喜歡吃魚,你看著做吧”。
“老板您呢,也不知道你平時喜歡吃什么”。
也是,夏溪平時給褚頌做飯,全憑自已的感覺,褚頌也從來沒有開口點過菜。
夏溪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這會想起來問我喜歡吃什么菜了了,我看你不是發揮的挺好的嗎”?
褚頌揶揄道。
夏溪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滿。
“哦,那下次老板想吃什么菜提前發我手機上”。
夏溪也覺得自已有點隨意了。
褚頌望了一眼客廳里的老太太。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吩咐,不要客氣”。
褚頌小聲道。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老太太盯著呢”。
“那你把雞蛋打了吧”。
夏溪指揮道。
“打到哪里”?
褚頌手里拿著幾個雞蛋。
“打到地上”。
夏溪一邊切菜,頭都沒抬。
褚頌愣了一下。
“打地上”?
“這么明顯的事還要我教你啊,老板”。
夏溪一邊說,一邊遞給他一個碗。
褚頌明白過來,夏溪這是揶揄他呢。
心里有火,也不敢亂發。
越來越不像話,他可是她的老板。
外面坐的老的,廚房里這個小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褚頌望著碗里的雞蛋殼,下手去撈。
雞蛋殼滑溜溜的,半天沒撈上來。
他偷偷望了一眼夏溪。
算了,撈不上來,帶雞蛋殼一起吃吧。
褚頌用筷子打算把雞蛋攪碎。
“這雞蛋中午你包了”。夏溪突然開口道。
“啊,為什么”?
“因為我和奶奶都不吃雞蛋殼”。
“我也不吃雞蛋殼的...”。
“那為什么不把蛋殼撈上來”?
褚頌就納了悶了。
夏溪頭都沒抬,沒看他一眼,怎么就知道蛋液里面有蛋殼的?
其實就是很小很小的一塊兒蛋殼。
夏溪拿過他手里的碗。
“老板,你出去玩吧,別在這里給我添亂”。
夏溪小聲道。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老太太盯的緊”。
“都怨你,誰讓你撒謊騙你奶奶的,現在怎么辦”?
“夏小姐,你再忍一忍,找個合適的機會我會和老太太解釋清楚的”。
倆人在廚房低聲說話。
給外人的感覺倒像是在竊竊私語。
“好的,老板,你盡快啊,這事很容易露餡的”。
夏溪也看出來了,老太太以后可能會經常給她打電話,找借口讓她來家。
以后隔三差五的,夏溪可遭不住。
望著客廳里氣定神閑的人,褚頌感覺頭都要大了。
不過,讓褚頌感到欣慰的是,夏溪并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樣。
纏著他不放。
似乎很著急的想和他劃清界限。
嗯。挺好!
一個小時后,六菜一湯擺在了餐桌上。
老太太望著餐桌上的菜。
臉笑成了一朵西蘭花。
“奶奶,這是糟溜魚片,,還有松鼠鱖魚,您嘗嘗,看合不合您口味”。
“小溪啊,你怎么知道奶奶愛吃魚的”?
老太太一臉的慈祥。
“阿...阿頌給我說的”。
夏溪一說阿頌這倆字,就有些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