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夏溪去送飯的時候。
在病房里意外的見到了段蕊。
在褚家老宅那晚,得知夏溪是褚頌的女朋友的時候,段蕊是哭著走的。
夏溪記得很清楚。
當然還有段蕊看她時怨毒的眼神。
夏溪當時渾身不自在。
感覺自已是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
她聽褚頌說了,他和段蕊從小就認識,兩家生意上也有很多來往。
段蕊喜歡褚頌,可褚頌只把她當妹妹,當朋友。
正因為想擺脫段蕊,褚頌才出此下策,找了一個冒牌女友。
想以此讓段蕊死心。
自從那日以后。
段蕊的確消停了一段時間。
段蕊的媽媽和褚頌的媽媽關系也不錯,閑聊時得知褚頌住院了。
她和段蕊的父親商量著去醫院看望褚頌。
兩家生意來往密切。
于情于理都應該去。
這本是人之常情。
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段蕊。
本來也是無心之舉。
誰知道段蕊一聽褚頌住院了。
自已先跑來了。
打著看望朋友的旗號,出現在褚頌的病房。
看到夏溪進來的一瞬間,段蕊的眼神暗了暗。
正在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褚頌正煩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讓她離開。
看到夏溪進來。
他陰沉的臉色終于好轉。
“小溪,你怎么才來,我都餓壞了”。
突然這么親熱的稱呼,讓夏溪有些不適應。
她一邊往床頭柜放飯盒。
“段小姐,你好”。
夏溪客氣的和她打招呼。
“不好,我一點都不好,你都把褚頌搶走了,我怎么能好的了?不要假惺惺的客氣了”。
段蕊倒是一點不隱瞞自已對于褚頌的喜歡和對夏溪的討厭。
她眼神灼灼的盯著夏溪道。
夏溪感覺段蕊看她的眼神冒火,快能把她給當場火化了。
即便是知道了夏溪是褚頌的女朋友,那又怎么樣?
段蕊家庭條件優渥,性格從小就囂張跋扈習慣了。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夏溪。
她憑什么?
不就是長的漂亮嗎?
可她段蕊也不差啊!
褚頌聽到段蕊這么說,臉色倏地一沉。
“小蕊,你怎么和夏溪說話呢,她是我女朋友,再這樣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以后咱們連朋友也不要做了。”
“阿頌,你怎么能這樣絕情,怎么說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你才和她認識多久?我到底哪一點比不上她”?
段蕊雙眼盈滿淚水。
模樣楚楚可憐。
她沒有想到褚頌竟然如此維護夏溪。
一點不顧及她的情面。
夏溪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
想從中間調停。
再怎么說,人家兩個人十幾二十幾年的關系,就這么被她給破壞掉了。
她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夏溪忘記了自已是褚頌假女朋友的身份。
她剛想張嘴,被褚頌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夏溪后知后覺的領會到他的意思了。
“段小姐,看在你和褚頌光屁股長大的情面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光屁股?...
褚頌和段蕊都驚呆了。
褚頌憋笑。
“看看,阿頌,我就說,夏溪就是一個粗魯的人,說的好難聽,真不知道你喜歡她什么”?
夏溪不理會段蕊。
她打開食盒,把飯菜擺放好。
“段小姐,你知道褚頌為什么喜歡我嗎?因為我能抓住他的胃,你能嗎?”
段蕊不要說做飯了,連碗都沒洗過。
“哼,會做飯有什么了不起,我馬上就去報個廚師培訓班,以后也做給阿頌哥吃”。
“你敢說你不是想毒死你的阿頌哥?好了好了,段小姐,世上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你何苦呢?”。
“可褚頌就一個”。
段蕊立刻反駁道。
“關鍵是他不喜歡你”。
夏溪一邊說著,一邊夾了一筷子菜。
遞到褚頌唇邊。
“來,張嘴,啊......”
褚頌眼里盛滿笑意。
她倒是挺上道。
自已一個眼神她都明白什么意思了。
因著兩家幾十年的關系。
褚頌不想把他和段蕊的關系搞的太僵。
“小蕊,你先回去吧,這里有夏溪照顧我”。
段蕊也不想繼續在這里看他倆秀恩愛。
狠狠的瞪了一眼夏溪,轉身走了。
走著瞧,褚頌早晚會是我的!
她消停的這段時間,不是放棄了,是在等褚頌和夏溪分手。
那晚回家后,她想來想去,覺得他倆走不遠。
家世,相貌,工作哪一樣她比得了?
褚頌一時被她迷住了,分手是早晚的事。
看到段蕊走了,夏溪松了一口氣。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
“褚總,你不能這樣給我拉仇恨啊,你沒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褚頌不答話。
眼神示意了一下裝松鼠鱖魚的食盒。
開口道,“我要吃那個”。
夏溪禁不住瞪了他一眼。
“褚總,我說話你聽明白了沒有”?
“食不言寢不語”!
“你......”!
夏溪拿他沒招。
只好忍著火。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你面前床上坐的是一個金光閃閃的金娃娃...!
是你的衣食父母。
是你的取款機。
夏溪甚至把褚頌看成是一個超級大的奶粉罐。
她勉強把飯喂完。
剛才為了配合褚頌演戲,夏溪一不小心又把護工的活給干了。
吃完飯,清洗完餐具。
夏溪坐在椅子上。
“褚總,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剛才他正吃飯,這會看他還有什么說的。
“我累了,要休息了”。
說完,褚頌拉過被子,蓋住了頭。
這不妥妥的耍賴嗎?
夏溪氣結。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
走過去,一把扯了被子。
“大姐,你干嘛,你就不怕我下面什么也沒穿?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褚頌戲謔道。
“幸好我今天下面穿了,如果被你非禮了,你就不怕我賴上你?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大白天,睡什么覺”?
“誰規定的白天就不能睡覺了”?
褚頌知道夏溪要談什么。
他刻意的在回避。
他還沒有想好怎么處理這個問題。
既不能把老太太氣出個毛病,又不會挨老褚的揍。
還能擺脫段蕊的糾纏,也不傷段褚兩家的和氣......。
“褚總,說好的就讓我演那一次,你不講武德”。
武德是什么鬼?
道德他都不講了。
還講武德?
喜歡上已婚婦女!
簡直是道德淪喪!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已經習慣了夏溪每天都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習慣了她飯菜的味道。
習慣了看她臉頰上的兩個酒窩。
習慣了她身上淡淡的奶香。
他費盡心思做出要和夏溪保持距離的決定。
今天又是不做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