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禮的臉色很難看,由紅轉(zhuǎn)白。
因為這件事,褚頌已經(jīng)找過他們兩口子了。
說好聽點是提醒,說難聽點是警告。
被一個年輕人當(dāng)面數(shù)落,明淮禮覺得難堪的同時,心里也很欣慰。
畢竟褚頌是為了他女兒,才這樣做的。
“小溪你放心,以后不會了,褚頌為這事已經(jīng)找過我們了,不得不說,這個小伙子人還是很不錯的,爸想問問你,你和褚頌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從上次褚頌來找他倆算賬的時候,明淮禮就看出來了,褚頌對夏溪那是上了心的。
明淮禮依舊自稱爸爸,盡可能的想拉近與夏溪的距離。
“明董該關(guān)心的人是你的女兒明佳慧,而不是我”。
夏溪的語氣冰冷。
可心里暖暖的,暖的是再次從明淮禮嘴里聽到褚頌找了他們。
“小溪...你也是爸爸的女兒啊”。
明淮禮喉間發(fā)出痛苦的嗚咽聲。
“明董忘記了,二十六年前就已經(jīng)不是了”。
夏溪的話像鋼針一樣直刺明淮禮的心臟。
他的女兒是明佳慧,不是她。
“小溪,爸爸錯了,爸爸...真的知道錯了...”
明淮禮痛苦的低下頭。
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間流出。
夏溪看著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在她面前哭的毫無形象可言。
這是她血緣關(guān)系的上的父親。
她的身體里流著明淮禮的血。
可也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在她六個月的時候就拋棄了她。
從來沒有問過她,餓不餓?渴不渴?冷不冷?怕不怕?
一直到現(xiàn)在,還任由他的妻子欺負(fù)他們孤兒寡母的。
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也只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
如果不是褚頌的出面,夏溪不敢保證,劉嘉怡會不會就這么放過她們母女。
因為在劉嘉怡的認(rèn)知里,夏溪和夏秀蘭回來就是搶明氏的財產(chǎn)的。
錯了?
二十多年的骨肉親情被無情丟棄,一句輕飄飄的錯了,就這么被輕易的抹去。
夏溪一想到夏秀蘭為了給她湊學(xué)費,一個人干兩個人的工作,累到暈倒。
一想到自已因為夜晚一個人在家,害怕的躲進(jìn)衣柜里...。
為了省錢,一天只吃兩頓飯的時候。
而明淮禮可能正在開著豪車,喝著幾萬一瓶的紅酒,
她無法原諒這個人。
“明董,我今天來這里不是看你表演的,沒事兒話我就走了,以后也不要再聯(lián)系了”。
夏溪漠然的起身,打算離開。
該說的話,她也已經(jīng)說了。
“小溪,等等,我還有話說...”
明淮禮忽略了夏溪說他是表演這句話。
無論夏溪現(xiàn)在說什么,他都接受。
明淮禮看夏溪要走,也趕緊站起身,拉著夏溪的胳膊。
夏溪沒動,只是斜睨了一眼拉她胳膊的那只手。
明淮禮趕緊放下拉夏溪的手。
“小溪,你再等一下,爸爸有東西給你”。
夏溪蹙眉,眼神中有不耐。
她靜靜的看著明淮禮,看他還有什么節(jié)目沒有表演完。
明淮禮趕緊打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從里面拿出一疊文件之類的東西。
明淮禮最近心臟不好,公司的工作太繁重,他有些吃不消。
“小溪,你坐下”,
明淮禮拉著夏溪的胳膊,迫使夏溪坐回原來的位置。
“小溪,爸爸身體不好,這是公司的股份,我把她分成了兩份,一份是你的,一份是佳慧的”。
明氏的股份,明淮禮這次并沒有平分。
明淮禮給了夏溪百分之五十五,給了明佳慧百分之四十五。
明淮禮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彌補他對夏溪母女倆的虧欠。
還有就是,明淮禮還是想讓夏溪進(jìn)明氏,他想把明氏交給夏溪來打理。
劉嘉怡心里再不情愿,她現(xiàn)在也在忌憚著褚頌。
劉嘉怡恨夏溪恨的要死。
還說自已不是回來搶明氏的財產(chǎn)的?騙鬼去吧!
不過公司股份的事,明淮禮還沒有讓劉嘉怡知道。
明淮禮是靠劉嘉怡的娘家發(fā)的家,這是夏溪最近才知道的。
夏溪瞥了一眼那疊文件。
她只需要在上面簽個字就可以了。
那她以后就是明氏的千金大小姐了。
是明氏的合法繼承人了。
夏溪緩緩的把那疊文件推到明淮禮面前。
“明董,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夏溪不是圣母,她有自已的做人原則。
不是她的,她不要。
一想到明淮禮和劉嘉怡是怎么對夏秀蘭的。
又是怎么對她的,夏溪就作嘔。
她怎么可能去要這兩個人的錢?
夏秀蘭曾經(jīng)告訴過她,二十六年前,明淮禮和劉嘉怡一起走的時候,是個風(fēng)雨交加的夜晚。
夏秀蘭抱著剛剛六個月的夏溪,沖進(jìn)雨幕,想最后挽回明淮禮的心。
明淮禮連回頭看一眼她們母女都沒有。
走的毅然,離去的決絕!
任憑她們母女倆站在風(fēng)雨中。
一想到這些,夏溪沒再猶豫,起身離開。
夏溪就是想要和明淮禮切割的干干凈凈。
以后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明淮禮望著夏溪離去的背影,心被刺痛的無法呼吸。
瞬間感覺胸前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明淮禮顫抖著手,從西服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了幾粒在口中。
夏溪眼里的冷漠,讓明淮禮脊背發(fā)涼。
那種冷漠和怨恨是發(fā)自骨子里的。
這讓明淮禮也想起了二十六年前,他是怎么對待夏秀蘭母女倆的。
現(xiàn)在他遭到了報應(yīng),遭到了反噬。
這些都是他罪有應(yīng)得。
“過來接我...,我需要去醫(yī)院”,
明淮禮給助理打了電話。說了自已的位置。
在夏溪面前,他已經(jīng)無計可施了。
公司不去,股份不要,他這個親生父親也不認(rèn)。
父女倆第一次的單獨會面就這樣以失敗告終。
明淮禮像被抽干了力氣。
他辛苦打拼這么多年的基業(yè),難道就這樣姓劉了嗎?
就這樣被劉嘉怡的兩個堂兄弟給搶了去嗎?
明佳慧根本擔(dān)不起明氏的重任。
夏溪如果進(jìn)入明氏,以她和褚頌的關(guān)系,劉家也會忌憚她三分的。
可夏溪剛才的態(tài)度,讓明淮禮的希望破滅了。
明淮禮病倒了,這一次病的比較嚴(yán)重。
上次犯病的時候,醫(yī)生就建議他暫時停止工作。
可他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