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告訴夏秀蘭,剛才褚頌特意讓她休假了。
說是等孩子身體恢復好了,再去上班。
夏秀蘭應了一句。
“你這個老板還真挺心細的。”
夏溪突然也覺得,老板今天的表現出乎她的意料。
病房有陪護床,夏溪讓夏秀蘭先睡,孩子們還在輸液,她盯著。
想到剛才褚頌特意批她假,自已還沒來得及說一聲謝謝。
夏溪拿出手機,給褚頌發了一條信息。
“褚總,謝謝您批我假,讓我在家照顧孩子”。
那邊幾乎秒回。
“孩子們這會兒怎么樣了?”
“正在輸液,已經睡了”,夏溪回道。
“你打算怎么謝我?口嗨嗎?”
夏溪看到褚頌回的信息,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
“那你想怎么謝?”
吃的,用的,他都不缺。
夏溪不知道自已在褚頌那里還有什么剩余價值。
唯一的就是做飯,要不等回去了給他做一頓大餐。
“等我回去了給你做大餐吧”。
“我除了吃,難道就不會點兒別的?”褚頌語氣里透著不滿。
“那你說,怎么謝?”
夏溪實在想不出還能有什么方式可以答謝褚頌。
褚頌在對話框里打出了一行字。
“以身相許怎么樣?”
他盯著這幾個字,半天沒有發送,然后又刪除了。
這他媽的就是趁人之危。
你就送人家孩子去個醫院,又不是救人一命。
還想人家以身相許?
臉咋那么大呢?
咋這么不要臉呢?
褚頌罵著自已。
“這次先記著,等我想好了再說”。
夏溪回道,“行,先記著,褚總以后有用的著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
褚頌低頭望著自已支撐起來的內褲,要哭了。
這會就有,你幫嗎?
真他媽的要命!
褚頌撂下手機,去了衛生間...!
不能再繼續聊了。
夏溪看褚頌半天沒有回她信息,想著是人可能已經睡了,也就不再搭理他了。
孩子們輸完液,已經快夜里十二點了。
夏秀蘭睡了一會,起來換夏溪。
母女倆就這么換替班休息,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早上,孩子們身上的紅疹子輕了不少。
夏溪讓夏秀蘭在病房照顧倆孩子,自已打算出去買早餐。
她剛打開門,一個外賣小哥正站在門前,準備抬手敲門。
“你好,請問你找誰?”夏溪開口問道。
“我找夏小姐”。
“我就是”。
“夏小姐,你好,這是你的外賣”。
“外賣?我沒有訂外賣啊?”
外賣小哥看夏溪的表情是完全不知情的狀態。
他再次撥打了收貨人的電話確認。
夏溪手里拿著的手機響了。
“夏小姐,這就是你的”。
然后把一個外賣袋遞給夏溪就走了。
夏溪一臉茫然,她打開袋子,里面是早餐。
這是本市出了名的私房菜館。
去吃飯的人都是要提前預約的。
這是誰給他們訂的早餐?
知道夏溪孩子住院的只有褚頌。
難道是老板嗎?
夏溪本來想問一下,可又有些遲疑,萬一不是褚頌訂的,豈不是很難堪。
正在這時,夏溪的手機收到了短信,她打開一看。
是褚頌發來的。
“早餐送到了嗎?”
原來真的是褚頌訂的。
“收到了,謝謝褚總”。
夏溪趕緊回道。
“我給你們訂了三天的,都是一些清淡的,有兒童餐和成人餐,一會我會把訂餐電話發給你,有什么需要你直接給他們打電話,錢我已經付過了”。
褚頌說完,沒等夏溪開口就掛了電話。
他是怕夏溪拒絕。
知道了早餐的來歷,夏溪可以放心讓孩子們吃了。
“你老板給訂的餐?”夏秀蘭拿著毛巾給樂樂擦臉。
“嗯”。
夏溪輕輕答應了一聲,她沒有看夏秀蘭的眼睛,夏溪有點心虛。
昨晚夏秀蘭還說,褚頌有可能喜歡她,被她給堅決否定了。
可今早褚頌又給他們訂餐,這完全超出了一般老板和員工的關系。
難道真如她媽媽所說,褚頌喜歡她?
夏溪在心里還是搖了搖頭,不可能。
或許是自已想多了,褚頌只是看她帶著孩子不容易,出于老板對員工的關心而已。
樂樂伸著小手要吃飯,夏溪也顧不得多想,她打開食盒。
食盒里面的兒童餐是蔬菜雞肉粥和蒸蛋。
溫熱的粥香伴著淡淡的雞肉香氣飄了出來, 金黃的蒸蛋滑滑嫩嫩,上面還撒了一層紅蘿卜碎,煞是好看。
她和夏秀蘭的早餐是小籠包子,營養粥和幾個新鮮的小菜。
“媽,你先吃吧,我來喂孩子”。夏溪把早餐放在夏秀蘭面前。
夏秀蘭吃著早餐,卻不知是什么滋味,說實話,褚頌的舉動讓夏秀蘭憂心忡忡。
讓夏溪和夏秀蘭沒有想到的是,褚頌晚上又來了。
褚頌下班后沒有回家,直接就來了醫院。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已像是著了魔一樣,想來看看昨晚那兩個小奶娃。
他姐的孩子,嘟嘟他都沒有這么上心過。
褚頌先去商場給孩子們買了玩具。
剛到住院部大廳,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剛下班的曲衡。
褚頌想躲都來不及。
雖然上次吃飯的時候,他已經當眾表明了自已喜歡夏溪。
可畢竟人家是結了婚的,他的喜歡有些拿不出手,也上不了臺面。
算了,隨他去吧,反正喜歡一個人又不是犯罪,每個人都有愛與被他人愛的權利。
曲衡也看到褚頌了。
“你這個時間來醫院干嘛?誰生病了?”
曲衡滿臉的疑問。
“夏溪的孩子生病了,我來看看”。
褚頌倒是沒有瞞他。
這會兒瞞他也沒有什么意義。
曲衡聽到這些,才注意到他手里拿著的是玩具一類的東西,他忍住笑。
“我說,你還來真的啊?”
“沒你想的那么齷齪,我只是來看望一下,老板對員工的關心不行嗎?”
“其他人行,你還真不行”!
“為什么?”
“因為你動機不純啊”。
“滾一邊去”。褚頌也沒有生氣。
他有什么好生氣的,曲衡說的都是事情。
“這樣吧,夏溪這也不是外人,我陪著你,也去看看他孩子”。
褚頌沒有拒絕,因為他也覺得自已一個人去,不太合適,正好有曲衡陪他去,也不至于讓夏溪的媽媽多想什么。
因為,褚頌看出來了,夏溪的媽媽對他似乎不太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