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夏秀蘭就醒了。
每天這個時間夏溪都起床了,今天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是不是睡過頭了?
夏秀蘭不放心,起床去夏溪的臥室,夏溪還在睡。
夏秀蘭怕她睡過頭了,一會路上慌慌張張的騎車不安全。
她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推了推夏溪,小聲說,
“小溪,該起床了”
夏溪嚶弄了一聲。
“媽,我今天不用去那么早,我再睡會兒”。
“哦,那你再睡會兒吧”
夏秀蘭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掩上房門。
她知道夏溪昨天睡的晚。
從有孩子到現在,她就沒有睡過一個懶覺,夏秀蘭悄悄去了廚房做飯。
夏溪這一覺一直睡到七點鐘,康康的小手撫上夏溪的臉,小嘴在她臉上親啊親。
今天第一次睡醒后看見媽媽,樂樂也醒了,也爬了過來。
“媽媽”,“媽媽”
夏溪臉上帶著笑,睜開眼睛,把倆孩子攬進懷里。
“寶貝們,早上好呀”。
陪著孩子們在床上嬉鬧了一會,夏溪才起床。
夏溪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了。
今早的這種親子時光太難得了。
餐桌上,夏溪給孩子們喂飯,夏秀蘭遲疑著開了口。
“小溪啊,今天不用去上班了嗎?”
“今天有其他的事,一會就出去,可能要到晚上回來,中午的飯我給你們點外賣吧”
夏秀蘭一個人照看倆孩子,根本就沒有時間做飯。
“點什么外賣,多貴啊,還不衛生,等孩子們午睡了我在做飯也不遲”。
“媽,真是辛苦您了”,夏溪沒有看夏秀蘭,她不忍看到夏秀蘭兩鬢斑白的頭發。
“說什么傻話呢?”夏秀蘭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身體健健康康的,多幫幫她的女兒。
吃過早飯,夏溪簡單收拾了一下,拿著包就出門了。
夏秀蘭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夏溪的身影,看到她并沒有刻意的打扮化妝,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
昨晚是褚頌送夏溪回來的,電驢還放在褚頌家里。
夏溪只好坐公交去褚頌家。
她剛走出小區的大門,就聽到刻意的汽車喇叭聲。
夏溪順著聲音,看到馬路對面,褚頌站在車旁邊。
一身煙灰色的高定西裝,肩線挺括利落,把他的寬肩窄腰襯托的更加挺拔。
褚頌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手搭在車門上。
銀灰色的腕表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渾身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矜貴。
路過的人不時有人回頭觀望,車扎眼,人也扎眼。
該說不說,這個男人是真的帥。
夏溪沒有駐足,直接走了過去。
不是說好了,今天她自已去褚頌家的嗎?
他這是專程來接自已的嗎?
褚頌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夏溪趕緊坐了進去。
這里是小區門口。
難免有鄰居出出進進的,她不想被鄰居們看到,上次送孩子去醫院是個例外。
上了車,夏溪一邊系著安全帶,
“褚總,不是說我自已過去的嗎,你怎么過來了”。
“有點事兒,順路”。
夏溪轉頭彎了彎唇角,嘴上輕輕“哦”了一聲。
褚頌哪里是順路,他就是專程來接夏溪的。
盡管褚頌這次沒有把車開進小區停在夏溪家的樓下,還是被鄰居看見了。
夏秀蘭上午帶孩子們在樓下散步時,還是被好事人問到了。
“小溪媽,你的女婿長的真帥啊,看著很有錢的樣子,和小溪很般配”
“呵呵”,夏秀蘭輕笑一聲,算是回應。
“你是不知道,你女婿的車停在大門口,多顯眼啊”
什么?原來夏溪還是和老板出去了?
夏秀蘭心里一沉。
表面上不露聲色。
“小溪媽媽,小溪的老公看著很有錢啊。你們怎么還住在這種老舊小區啊?”
鄰居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定要把心里的疑問給解開。
“啊,快搬走了,新房子在裝修呢!”
夏秀蘭煩不勝煩。
不過,她也沒有瞎說,她和夏溪貸款買的新房馬上就要交工了。
“哦,這樣啊”。
鄰居眼里滿是羨慕和嫉妒的光。
夏秀蘭很擔心。
夏溪和她的老板干什么去了?
那種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雖然褚頌幫了他們。
但是一個人的氣場是遮掩不住的。
那種骨子里自帶的矜貴和上位者的氣質,是會讓普通人有窒息感的。
夏溪萬一被這種人給纏上,到最后吃虧的只會是她。
夏秀蘭怎么也不會相信,褚頌這種人會和夏溪結婚。
會替別人養孩子。
褚頌先把車開回自已的家,他給夏溪買的衣服還在家里。
車子停穩。夏溪沒有等褚頌過來給她開車門,自已先下了車。
褚頌跟在她身后道。
“以后車門我來開,自已一個人躥下來,哪里有褚太太的樣子”
“褚總,你入戲太深了,再說了,我那是竄嗎?我是很優雅的走下來的,好嗎?”,夏溪忍不住揶揄道。
褚頌跟在后面,微勾著唇角,眼睛沒有離開夏溪的背影。
進屋后,褚頌拿著沙發上的袋子遞給夏溪,指了一下他的臥室。
“進去換上吧”
這次夏溪沒有再推辭,和昨天一樣,進屋鎖門。
夏溪出來的時候,褚頌手里拿著一個首飾盒。
他打開首飾盒,拿出一條項鏈,繞到夏溪身后。
“來,我給你戴上”。
夏溪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沒有開口。
算了,等事情過后,一并還他就是。
現在多說無益。
褚頌的大手輕觸到夏溪嫩白的脖頸,身上的血液一下子上涌。
他停手,“你自已戴吧,我戴不好,我去車上等你”
褚頌慌亂的把項鏈丟給夏溪,轉身就走。
“這人,還真是奇怪!”
夏溪盯著褚頌離去的背影,不明所以。
褚家老宅,老太太知道褚頌和夏溪今天要回來,早早的就讓保姆準備中午的食材。
“媽,是你孫子回來,又不是外人,看把你給慌的。”阮名媛坐在沙發上,修著自已的指甲。
“我可不是因為那個臭小子。我是因為我孫媳婦兒。”
話音剛落,“奶奶,我們回來了”。
褚元一家先進屋。
“曾外婆,外婆,你們好,嘟嘟回來了”
嘟嘟奶聲奶氣的聲音,使家里的氣氛悠然活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