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阮名媛單獨見夏溪的時候就說了,她也同意了夏溪和褚頌的婚事。
既然同意接納大人,那孩子們自然也要接納。
阮名媛說過讓夏溪把孩子們帶到老宅,和大家見個面。
誰知道褚家又出了這么大的事。
和孩子們見面的事自然就擱置了下來。
現在夏溪要留在醫院照顧褚頌,那他們作為褚家人,也不能一點表示也沒有。
再說了,讓夏溪媽媽沒黑沒明的一個人照顧倆孩子,也太累了。
“小溪,你就不要再推辭了,你看你留在醫院照顧阿頌。我們照看一下孩子這不也是應該的嗎?再說了,奶奶也想和孩子們見見面”。
面對阮名媛的堅持,夏溪也不好再說什么。
“行啊,阿姨,抽時間我會把孩子們送過去的”。
之前老太太和阮名媛都說過,要見見倆孩子,這也是遲早的事,
說不定孩子去了老宅,還可以讓老太太暫時忘掉褚頌的病情。
阮名媛又派了護工協助夏溪照顧褚頌。
其實也沒什么可以照顧的,褚頌躺在那里不吃不喝的,傷口還沒有長好,也不敢給他亂翻身。
可夏溪就是想陪著他。
她不忍心把褚頌一個人丟在這里。
病房里除了他輕微的呼吸聲和滴滴響著的儀器聲音,靜的可怕。
晚上,所有的人都走了。
病房一下子就空蕩蕩的,靜謐的病房里只有夏溪和褚頌兩個人了。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夏溪的鼻腔,
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病房里只留了一盞暖光的壁燈。
映照在褚頌蒼白沉寂的臉頰。
夏溪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褚頌的病床邊上。
看著他放在被子外面的大手。
夏溪忍不住緊緊的握住。
指尖輕輕描摹著褚頌手背凸起的骨節。
輕輕拉起來,貼在自已的臉頰上,摩挲著。
如果擱在以前,褚頌好好的時候。
他哪里會讓夏溪主動出手來拉他。
每次都是他,一看見夏溪就忍不住上手撫她額角的碎發。
攬她的肩膀,要不就是摟夏溪的腰,
或者是捧著她的臉,不讓她動,親吻她!
“褚頌,你好壞,為什么要讓我擔心你呢?你不是說我的眼睛好看嗎?那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呀?你還說我的酒窩好看,笑起來很甜,你不是喜歡用手戳我的酒窩嗎?你聽到了嗎?”
夏溪終于還是沒有忍住,俯身把臉埋在褚頌的掌心。
無聲的抽泣著...。
想了想,干脆大聲哭開。
她就是要讓褚頌聽到,讓褚頌心疼她。
可面前的人,就像睡著了一樣,依舊沒有一絲的反應。
“褚頌,我們兩個也要個寶寶吧,我知道你喜歡康康和樂樂,把他們當做自已親生的孩子,可我想給你生一個你自已的孩子,你聽到了嗎?”
夏溪就這么自說自話,她也不管褚頌聽不聽的到。
護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夏溪趴在褚頌的邊上,睡著了。
兩個人的手緊緊的交握著。
護工輕輕的推了推夏溪。
夏溪抬頭。
“夏小姐,你去睡會兒吧,這里有我呢,你這樣可不行,照顧病人是個長期的過程,先要自已身體好才行啊”
這次的護工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姐。
女人家,照顧病人比較細心一些。
夏溪已經連著好幾個夜晚都沒有睡好了。
在家里,她覺得離褚頌太遠,她睡不踏實。
現在,褚頌就在她的面前,她睜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摸到。
夏溪覺得心安了不少。
她去了旁邊的陪護床,合衣躺下。
“大姐,我少睡會兒,一會記得叫醒我”。
“好的,沒事,你睡吧,有我呢”。
夏溪這一晚睡得也不好,她一夜起來了三四次看褚頌,每次起來,夏溪多么希望看到褚頌已經醒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溪就起床了,她打了熱水,親自給褚頌擦洗。
這些本來是護工的活,夏溪沒讓她做。
她自已親自來。
夏溪握住褚頌的手指,一根根的仔細擦拭著。
褚頌的手很漂亮,指骨修長分明。
夏溪以前從來不敢這樣擺弄褚頌的手。
每次褚頌想下手的時候,夏溪轉身就想跑,有兩次被褚頌提著衣領給拉了回來。
“褚頌,快醒來吧,你再這樣躺幾天,會把你的腹肌給躺沒了的,我可不喜歡沒有腹肌的男人”,
夏溪就這樣和褚頌說著話,開著玩笑。
“唉,夏小姐,你對他真好”,旁邊的護工都忍不住的感嘆道。
“大姐,他好好的時候,對我們也很好”。
夏溪深情的說道。
然后俯身,仔細的給褚頌擦拭著臉頰。
夏溪以前沒有仔細端詳過褚頌這張臉。
因為這張臉長的太帥。
又因為褚頌的家世好,讓褚頌這個自戀狂和夏溪簽了條約。
“不許戀上自已的老板。不許覬覦他的美色,不許故意在他的別墅跟他偶遇...。”
夏溪想到這些,輕輕的笑出了聲。
“褚頌啊,你說你簽了那么多條約,到最后不還是落到我的手上了?嗯?傻瓜”
夏溪和褚頌誰也沒有想到,從當初兩個互相提防,互相猜忌的人,現在怎么就有了牽絆?
命運是怎么把他們聯系在一起的,夏溪開始一點點回憶。
她打算從今天開始,把她和褚頌認識的點點滴滴,仔細的整理出來。
每天都給褚頌講一點。
兩個人慢慢回憶,細細體會。
褚頌的愛,來的突然,讓夏溪有些猝不及防,
他們是從哪里開始的?是從燙傷褚頌的腹???還是從他倆見到的第一眼?
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了?
夏溪回憶著從開始的逃避,不知所措,不敢接受,到現在的歷程。
不知不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夏溪輕輕的刮了一下褚頌高挺的鼻梁。
這樣仔細的端詳著褚頌。
夏溪突然間就覺得康康的眉型和褚頌越來越像了。
“褚頌,你喜歡康康和樂樂,不會是因為他倆和你長的像吧?說真的,是挺像的,尤其是康康的眉毛,太有特點了,你的也是”
夏溪的手指在褚頌臉頰上描摹著,從眉毛到鼻子,再從鼻子到嘴巴...。
“如果是不了解的人,第一次見,肯定以為你們是親父子”。
緣分就是這么奇妙!
夏溪的眼睛定格在褚頌的臉上,心里有一種很奇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