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萍和夏秀蘭關心的問了夏溪最近這幾天的情況。
她們也知道,褚頌把夏溪照顧的很好。
褚頌奶奶和阮名媛也是把夏溪給寵的比褚頌和褚元無過之而不及。
吃完飯,夏溪來夏秀蘭的房間。
夏秀蘭坐在沙發上,把夏溪拉到自己跟前。
望著夏溪高高隆起的腹部,夏秀蘭的眼睛紅了一瞬。
夏秀蘭又想起來夏溪懷康康和樂樂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做的難,受得委屈。
“媽,你一要幸福!”母女倆依偎在一起。
夏秀蘭輕輕撫摸著夏溪的頭發。
“媽會的,放心吧,你溫叔叔對我很好,你也要幸福。”
溫耀謙已經按照夏秀蘭的喜好,重新把房子又布置了一遍。
也定好了去旅游的機票。
方萍雖然很是不舍,可她知道自己的女兒這幾十年來過的是多么的不容易。
她要讓夏秀蘭把失去的都找回來,把所有的幸福都重新體驗一次,包括愛情。
反正溫耀謙的家也在陽城,離謝家不遠,隨時都可以回來。
這次的方萍不會再感到孤獨,因為她的女兒,女婿,曾外孫都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她隨時都可以看到。
今天是夏秀蘭和溫耀謙約好的拍婚紗照的日子。
雖然夏秀蘭一再堅持婚禮不大操大辦,可婚紗照還是要拍的。
二十多年前和明淮禮的婚禮,也是簡單到了極致。
那個時候,明淮禮的家庭條件還很差。
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也就是鄰居和親戚朋友在家吃了個飯。
別人家的新娘是用汽車接去男方家的。
夏秀蘭沒有娘家人,是被明淮禮用自行車給載到明家的。
現在她又要結婚了,這次依然沒有舉辦盛大的婚禮。
可夏秀蘭的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她需要的是一段踏踏實實,安安穩穩的婚姻。
明淮禮給不了她的,溫耀謙能給她。
溫耀謙早早就來到了謝家接夏秀蘭去拍婚紗照。
望著兩個相互依偎的背影,方萍的心里感到很安慰。
“老頭子啊,曉蕓要結婚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把你交給我的任務都完成了...”
方萍對著去世的丈夫的照片,喃喃的說道。
溫耀謙帶著夏秀蘭,沒有直接去影樓。
他把夏秀蘭帶到了一家私人珠寶工坊。
溫耀謙已經偷偷的給夏秀蘭訂制一套首飾。
“耀謙,來這里做什么?”
夏秀蘭不明所以。
“進去你就知道了。”
溫耀謙握住夏秀蘭的手,兩個人踏進了這家珠寶工坊。
這是一家高檔私人訂制工坊。
“溫教授,你們來了,快請坐,我去給你們拿首飾。”
老板熱情的和他們打著招呼。
“你什么時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夏秀蘭明白過來了。
“我總不能讓我的夫人手上空空的吧?”
“咱們這都什么歲數了?還學小年輕?要什么戒指啊?”夏秀蘭嘴上是這么說的,心里卻甜蜜蜜的。
夏秀蘭回謝家之前,從來就沒有帶過任何的首飾。
是個女人都愛美,夏秀蘭也愛美。
可她沒有愛美的資格,除了平時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以外。
她和夏溪沒有任何多余的錢來買昂貴的首飾。
直到回了謝家,她的首飾才慢慢的多了起來。
可那都是方萍和謝燕玲給她買的。
男人送給她首飾這還是第一次。
“那可不行,別人有的,我的夫人也得有。”
溫耀謙寵溺的對夏秀蘭說道。
說話間,老板取來了首飾盒放在兩人面前。
“溫教授,您定制的鉑金玉髓對戒和貴妃鐲都妥當了,全部是按照您的要求,手工起版磨的。”
溫耀謙笑著頷首,打開首飾盒。
里面是一對對戒和一副手鐲。
“來,試試看合適不合適?”
溫耀謙說著話,取出那枚女戒,輕輕的拉過夏秀蘭的手。
動作輕柔的把戒指戴在的夏秀蘭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圈口竟然分毫不差。
接著溫耀謙又把手鐲戴在了秀蘭的手腕。
夏秀蘭的皮膚很白,翡翠的水頭很足,一看就是上等貨。
瑩白的皮膚和翡翠手鐲相得益彰,沒有半點的俗氣。
“溫教授來定制的時候,光挑料就來了三趟,戒圈改了兩版,只怕不合適。”
老板望著尺寸大小合適的戒指和手鐲,松了一口氣。
夏秀蘭望著手上的戒指和手鐲,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前半生從孤兒院長大,到和明淮禮結婚又離婚,磨平了她的心性。
夏秀蘭本以為,二婚不過是二人能夠安穩相伴渡過余生。
卻沒有想到,五十多歲的年紀,還能被人這般的放在心尖上細琢。
夏秀蘭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溫耀謙對夏秀蘭的遭遇也是了解的。
知道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嘗盡了人世間的人情冷暖。
回到謝家也沒有多長時間。
也就是說,夏秀蘭還沒有過過幾天的好日子。
溫耀謙心疼得夏秀蘭攬進了懷里。
知道她可能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他伸出拇指,輕輕蹭掉了夏秀蘭眼角的淚滴。
出了首飾店,兩人驅車來到影樓。
因為有預約,店員早已經備好的素雅的衣服。
溫耀謙穿的是一身深咖色暗紋西裝。
夏秀蘭穿的一件藕荷色真絲旗袍,旗袍很合身,很好的襯出了夏秀蘭溫婉的身段。
兩個人換了好幾套衣服,拍了幾組寫真,連店員都不時感嘆著。
“溫先生和夏女士真的太般配了,溫先生儒雅帥氣,夏女士漂亮溫婉。”
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人拍的是結婚照。
店員一直認為兩人是來拍銀婚紀念照的。
第二天,兩個人一起,先去了溫耀謙父母的陵園。
溫耀謙很鄭重的向父母介紹著夏秀蘭。
“爸,媽,這是秀蘭,你們的兒媳婦,我終于等到她了。”
夏秀蘭望著墓碑上慈眉善目的老人,眼含熱淚。
然后又來到了夏秀蘭父親的墓碑前。
溫耀謙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聽夏秀蘭說過,她的父親臨終前因為夏秀蘭的丟失,一直沒有閉上眼睛。
老人是懷著深深的遺憾和痛苦去世的。
夏秀蘭跟溫耀謙的婚禮,在褚氏的五星級大酒店舉行。
沒有宏大的儀式,只有至親好友參加。
也沒有年少的張揚,只有歷經風雨后,彼此相攜的安穩與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