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參加婚禮的人都是有請柬的。
明淮禮沒有,他進(jìn)不來。
明佳慧就早早在門口等待,把明淮禮給帶入了會場。
明淮禮不敢往前排站,他悄悄的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看到夏秀蘭和方萍挽著夏溪的手緩緩走來,不知不覺間,淚水已經(jīng)悄然滑落。
夏溪今年二十七歲了,這二十七年間,她的一切成長他都錯過了。
今天,是夏溪一輩子的重要時刻,明淮禮不想再錯過。
他只想默默的見證一下,哪怕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一眼就行。
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明淮禮默默的站在那里。
定定的望著臺上那對新人。
沒有人注意到他臉上的淚水。
也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曾經(jīng)的明氏董事長。
今天應(yīng)該是他來牽夏溪的手的。
又聽到人們說,新娘的父親有可能是去世了,
明淮禮雙手捂住臉,淚水在指縫滑落。
他抹了一把眼淚,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現(xiàn)在他看到了,可以走了。
明淮禮來到大廳外,找了個角落,他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人生沒有重來的機(jī)會。
夏溪也不知怎么了,眼光不時的望向臺下的人群。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直到那一抹落寞的背影映入她的眼簾,夏溪的心忽然就疼了一下。
晚上,在褚家的老宅,大廳里熱鬧非凡。
康康和樂樂看到這么多人都在,更是歡樂的不行。
方萍懷里抱著康康。
褚頌?zāi)棠虘牙锉е鴺窐贰?/p>
明東臣委屈巴巴的,懷里抱著個拐棍。
場面莫名的搞笑。
這倆老太太,也太霸道了吧。
孩子們讓他抱一下怎么了?
本著好男不和女斗的原則,明東臣有委屈說不出。
算了,明年孩子就夠分了。
“我看你倆老太太一人懷里還能抱倆不成?累死你們!”
明東臣白了一眼那倆得意忘形的老太太,抱緊了手里的拐棍。
沒孩子抱,他只好抱拐棍。
阮名媛和夏秀蘭看到明東臣眼巴巴的樣子,都捂住嘴偷笑。
明東臣回望歸宅之前,把夏秀蘭喊到自己屋里。
他也聽說了夏秀蘭打算再婚的事,今天在夏溪和褚頌的婚禮現(xiàn)場,
明東臣看到溫耀謙在給夏秀蘭擦眼淚。
聽說溫耀謙是大學(xué)教授,無論從哪方面講,都不輸明淮禮。
當(dāng)時他的心情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替夏秀蘭高興,他已經(jīng)在內(nèi)心把夏秀蘭當(dāng)做女兒看了。
一方面又惋惜不已,這么好的女人不能做他們明家的兒媳婦。
夏秀蘭坐在明東臣對面,她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明東臣。
想了想,最后還是喊了一聲“明叔叔”。
這聲稱呼讓明東臣的心疼了一瞬。
這次明東臣來參加夏溪的婚禮,他還有一個任務(wù)。
“秀蘭啊,那個人我也看到了,他很好,以后爸...啊不對,叔叔希望你幸福。”
明東臣趕緊改了口。
他這次來,帶了兩張卡,一張是給夏溪的,一張是給夏秀蘭的。
明東臣知道,夏溪和夏秀蘭現(xiàn)在都不缺錢。
他不能在兩個人有困難的時候做到雪中送炭,可現(xiàn)在他想錦上添花。
雖然褚家和謝家的實力和財力比明家大的多。
可明東臣只想盡自己的一份心意。
“你要結(jié)婚了,叔叔沒什么送你的,這張卡里是我這么多年的積蓄,叔叔把它送給你做嫁妝。你不要嫌少,這是我的心意?!?/p>
明東臣說話間,眼淚止不住的流。
“這我不能要...。”
夏秀蘭推辭道。
“小溪結(jié)婚了,你也結(jié)婚了,我的心愿就了結(jié)了。”
明東臣沒有說明佳慧,他怕惹夏秀蘭不高興。
“我歲數(shù)大了,這些錢根本就用不到,你拿去買點衣服首飾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能說不要。在明家那幾年,你沒享一天福...”
明東臣說不下去了。
說實話,在明家那三年,明東臣對夏秀蘭母女倆很好。
可他做不了明淮禮的主,為這件事,父子倆二十多年來關(guān)系惡劣。
夏秀蘭看到明東臣執(zhí)拗的眼神,知道他是鐵了心的。
“那好,我收下?!?/p>
“這就對了嘛?!?/p>
明東臣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這些錢雖然沒有辦法和謝家比,可明東臣忽然覺得自己心里輕松了一些。
明東臣回到望歸宅以后,有好幾天的不適應(yīng)。
褚家太熱鬧了,顯得望歸宅冷冷清清的。
夏溪現(xiàn)在懷孕,不方便外出。
褚頌就和她商量著,以后等孩子們出生了,他們再出去度蜜月。
日子就這么平淡而又溫馨的過著。
夏溪和褚頌的婚禮一結(jié)束,夏秀蘭終于可以歇一口氣了。
前一段時間一直忙夏溪的事,沒時間。
今天溫耀謙又約夏秀蘭了,溫耀謙在老地方等她。
兩個人一起去看看家具,床上用品,日用品什么等。
溫耀謙本來打算把房子也重新裝修一下的,被夏秀蘭給阻止了。
本來這套房也剛裝修不到一年,夏秀蘭覺得沒有必要。
“那我們就把家具全部換掉?!?/p>
溫耀謙堅持著自己的意見,他不能太委屈夏秀蘭了。
沒辦法,夏秀蘭只好和他一起逛了家具城。
家具城是一站式的服務(wù),里面什么都有。
兩個人來到家具區(qū)。
溫耀謙牽著夏秀蘭的手,慢慢的逛著,挑選著。
五十出頭的年紀(jì),兩個人都褪去了年輕人結(jié)婚時的浮躁和興奮。
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實在和踏實。
夏秀蘭伸手拂過一款淺灰色的布藝沙發(fā),指尖蹭過柔軟光滑的面料。
“耀謙,這款怎么樣?”
“你喜歡就好,我不挑?!?/p>
溫耀謙的眉眼間全是溫柔和隨和。
“那就它了。”
夏秀蘭對身后的服務(wù)員說道。
然后兩個人又轉(zhuǎn)身去了其他地方繼續(xù)挑選。
來到一款雙人實木大床邊,導(dǎo)購繼續(xù)介紹著床的結(jié)構(gòu)和床墊的性能。
“聽我夫人的,我們家她說了算,你給她多介紹介紹。”
溫耀謙笑著對導(dǎo)購說道。
“阿姨您真幸福,叔叔真寵你!”
小姑娘不禁發(fā)出感嘆!
他們從進(jìn)門到現(xiàn)在,一直手牽著手。
任誰都以為兩個人是一對幾十年的恩愛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