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出了病房,走到守候在外面的兩名護工跟前。
壓低了聲音道。
“你們兩個看到了嗎?里面剛進去的那個是我孫媳婦,只要看到她來,你倆有多遠就躲多遠,給小夫妻留點空間,知道嗎?”
“啊?哦,明白,明白”。
兩個人忙不迭的點頭。
他倆商量好了一個白天,一個晚上,輪流值班。
不管什么時候,都要躲開。
大家都是過來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
“媽,您剛才在干嘛呢?”
阮名媛看到老太太和護工竊竊私語,有些好奇。
“沒事,就是叮囑他倆好好照顧阿頌”。
“媽,現在的護工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放心好了”。
褚慶東在一邊安慰老太太。
“媽,你還別說,阿頌這小子這次的眼光真不錯,那個女孩我喜歡。”
“是吧,我就說你也會滿意的,小溪這姑娘啊,還特別會做飯,等阿頌出院了,我讓小溪來咱家給你們做頓飯,你們嘗嘗”。
“是嗎?現在會做飯的女孩子不多,那有機會我可要嘗嘗了”。
阮名媛白了一眼褚慶東。
她還在為老太太把那副翡翠手鐲送給夏溪的事耿耿于懷。
病房里,褚頌冷著個臉。
“這段時間就要麻煩夏小姐了每天來送飯了,放心,薪水少不了你的”。
他不能回家吃飯,夏溪自然不用再去他家了。
剛才阮明媛提議讓家里的保姆每天給褚頌送飯。
被老太太給攔住了。
“不用,有人給阿頌送飯,你就不要操心了”。
老太太深知夏溪的廚藝,不比他家保姆差。
正好借此機會,讓他倆關系更進一步。
“誰給阿頌送飯?”
褚慶東有些好奇。
“當然是阿頌的女朋友,小溪啊”。
“媽,人家不用上班的嗎?”
阮名媛道。
“這不還有護工在嗎?餓不著他,你們不用管了”。
褚頌那會裝睡,任憑老太太安排。
他沒有反對。
“一天三頓嗎?”
夏溪以前給褚頌做飯就早晚兩頓。
中午他在公司吃。
還雙休。
“嗯,我現在的經濟條件一天三頓飯還是有保障的”。
說個話陰陽怪氣的,夏溪白了他一眼。
現在怎么辦?
她要走嗎?
他爸,他媽,他奶都走了,要把他一個人留在這里嗎?
“那個,我看你爸媽都走了,一會誰照顧你?”
“請的有護工”。
唉?對了,說起來了,護工呢?
半天了沒見一人進來,老褚剛才不還說請了兩個護工,輪流值班的嗎?
人呢?
從做完手術到現在已經輸了好幾袋子水了,他這會急需去衛生間。
他所不知道的是,護工在老太太指揮下早就躲的遠遠的了。
褚頌憋的難受。
夏溪看出來她表情不自然。
“褚總,你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過來?”
“不用”。
褚頌擺了擺手。
“你去給我找護工過來,他們應該在門外等著”。
他往門外指了指。
“好的”。
夏溪答應了一聲就出門了。
外面走廊里除了來來回回忙碌的醫務人員,就是病人家屬。
去哪里給他找護工?
夏溪又返回病房。
“褚總,外面沒有護工,你想干嘛,可以給我說,我幫你”。
褚頌臉色有點掛不住。
護工再不來他估計一會要尿褲子了。
“你幫我把拐杖拿來”。
夏溪順著他的目光,看到墻角靠著的兩副拐杖。
“你要下床嗎”?
“嗯”。
正在這時,護士進來給他換藥。
“褚先生,你剛做完手術,還不能下床”。
“我想去衛生間”。
褚頌再也忍不了了。
“讓你妻子給你拿個便壺,在床上解決,千萬不要動,不然有可能會二次手術。
說完又對夏溪道。
“你去護士站給他拿個便壺過來”。
夏溪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解釋他倆不是夫妻的事。
說的多了,更讓人懷疑,還不如不說。
護士換完藥就出去了。
夏溪進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便壺。
褚頌的臉色很難看。
膀胱的酸脹感越來越嚴重,褚頌實在忍不了。
“放哪兒吧”。
說完立刻別過臉去。
不敢看夏溪。
太他媽尷尬了。
“你先出去”。
褚頌聲音悶悶的。
夏溪也覺得挺尷尬的,就趕緊出了病房門。
看到人已經出去了。
褚頌嘗試著去脫褲子。
石膏實在太重了,右手臂還打著繃帶。
他努力了半天,也沒有成功。
還扯到了傷口。
疼的他頭上直冒冷汗。
夏溪在門外站了快十分鐘了,想著大概已經解決完了。
打算進去和他打聲招呼就走。
她敲了敲門。
“褚總,我進來了啊”。
半天里面沒有聲音。
別是出什么事了了吧?
夏溪沒再猶豫,開門進了房間。
看到褚頌正面色窘迫,臉都紅了。
床頭柜上的便壺空空如也。
夏溪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來幫你吧”。
“不用...”。
褚頌口說不及,夏溪已經把他的被子給掀開了。
“你...你這個人,怎么這么粗魯”?
褚頌說著就去拽被子。
“要我幫你,還是尿褲子,你選擇”。
夏溪抱著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男人。
都這個時候了,還矜持個啥?
褚頌努力的隱忍了一會,
現在一刻也等不了了。
臉憋的通紅。
夏溪也不再看他,拿過便壺放在手邊。
一把扯下褚頌攥在手里的被子。
褚頌下身穿著寬松的病號服短褲。
里面連內褲都沒有穿。
夏溪也傻了。
接下來怎么辦?
褚頌感覺自已馬上就要尿床了。
“你背過臉去”。
這句話是褚頌最后的倔強。
夏溪側著身子。
褚頌下身穿的是那種非常寬松的短褲,褲腰有松緊。
夏溪閉著雙眼,手摩挲著去解他的褲腰。
然后把便壺塞進短褲里。
對準了某個位置。
偏了!
褚頌用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把便壺調整了一下位置。
因為他還要用手扶,所以便壺還在夏溪手里。
褚頌緊張的尿不出來。
“褚總,麻煩快點,我手酸了”。
夏溪的姿勢很別扭。
沒一會手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你別說話”!褚頌喉結滾動了一下。
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這會恨不得在原地挖個坑,把自已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