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的辦公室在十三樓,
昨晚他值的夜班。
看到夏溪,曲衡笑道。
“你還真給我帶早餐了?我自已下去拿就行了,還麻煩你又跑一趟”。
曲衡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閑著也是閑著,趕緊趁熱吃吧”。
夏溪把早餐放在曲衡的辦公桌上面。
“你來給我送早飯,褚頌那里誰在照顧他?”
“有護工呢,本來我也只是負責做飯,又不負責照顧他”。
夏溪之所以上樓給曲衡送早飯,就是想躲一會清靜。
她就不相信,離了她,褚頌就不吃飯了,那要護工干嘛?
雖然昨天褚頌一再說這都是老太太的意思。
可她也配合褚頌做樣子給老太太看了呀?
夏溪也謹記沈妍說的話。
要想在褚頌那里干的長遠,不要和褚頌走的太近。
以免造成誤會。
夏溪也打定了主意。
等褚頌一出院,立刻就讓褚頌去和他家里人解釋清楚兩個人現在的關系。
再這樣下去,夏溪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的家人了。
到時候人家再給她扣個拜金女的帽子,為了錢,什么都能做出來。
連七八十歲的老人都騙?
夏溪心里也很過意不去。
昨天又見到了褚頌的爸爸,感覺人很不錯,對她也挺客氣。
她實在不忍心再騙下去了。
如果沈妍知道她為了兩萬塊錢,假扮褚頌的女朋友,還不罵死她。
“明天我請你和妍妍吃飯吧”
“為什么一定要請我們吃飯?”。
曲衡咬了一口包子,一臉的好奇。
“妍妍幫了我很大的忙,我能在褚總那里工作,就是妍妍給我介紹的”。
“就為了這個呀”?
“也不全是,平日里妍妍也很照顧我的”。
沈妍的家庭條件比夏溪好太多,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沈妍幫了夏溪很多次。
夏溪都在心里記著。
“曲醫生,你可要對我家妍妍好,如果敢對不起她,我對你不客氣”。
夏溪笑著舉了舉拳頭。
“夏溪,你這飯里沒毒吧?”
曲衡打趣道。
“放心,現在沒毒,以后可不好說,只要你對我家妍妍好,放心吃”。
“放心好了,我會對妍妍好的”。
曲衡信誓旦旦的向夏溪保證。
曲衡吃完飯,把保溫桶清洗后還給夏溪。
“夏溪,早餐很好吃,謝謝你啊,我昨晚值班今天白天不上班,你不用再給我帶飯了”。
“行,什么時候需要,你提前給我發信息”。
夏溪到褚頌病房的時候,沒看見護工。
保溫桶已經清洗干凈。
褚頌陰沉著個臉。
沒看夏溪一眼。
“褚總,您吃完早餐了?沒什么事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夏溪聽出來褚頌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也不知道他在怪什么?
不就是給曲衡送飯了嗎?又沒有吃他的,越有錢越摳。
不過讓夏溪想不明白的是,你說他摳吧,給她開的工資卻比同行業的高了不少。
從醫院出來,夏溪又去菜市場買了新鮮的食材。
夏秀蘭正在客廳逗著孩子們玩,忽然她的手機響了。
她還以為是夏溪給她打的。
拿過來一看,竟然是她以前的鄰居魯平。
夏秀蘭性格孤僻,幾乎沒有什么朋友,娘家也沒人,父母去世后,就剩她一個人了。
來電話的是她唯一一個談得來鄰居。
來陽城之前她們住的是個老舊小區。
趕上棚戶區改造,小區被拆遷,每家每戶也分到了不少的補償。
正是因為有這些補償,她和夏溪才在陽城首付買了一套不到七十平米的期房。
首付款不夠,沈妍又借給夏溪六十萬。
“秀蘭,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魯平是個大嗓門,人很開朗講義氣。
“魯平啊,我很好,咱們那個小區現在新房都蓋好了吧”?
“都交房了,新房蓋的可漂亮了,如果你沒有去陽城的話,咱們還是一個小區的鄰居”。
魯平大大咧咧的說個不停。
夏秀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聽著魯平的嘮叨。
“對了,秀蘭,前天有人來小區打聽你,我當時在場,不過你放心,我沒有把你的信息告訴他”。
夏秀蘭心中一凜。
她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自然輕松一些。
“都說了什么,有多大歲數”?
“那個人衣著打扮挺講究的,咱也不懂,聽他們說開的車據說都是上百萬的車,大概三十多歲吧。
那個人只說了你的名字,說如果有人能提供你的聯系方式,他們有重謝,秀蘭,你不會是被高利貸給纏上了吧?
也有人說知道你這個人,但是這里拆遷以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了,我有你的電話號碼,可你交代過我的,不要把你的號碼給任何人,怎么樣?姐們兒靠譜吧?”
在魯平的認知里,夏秀蘭就是躲債去了。
肯定是貸款在陽城買房,現在還不上了,人家找上門了。
這些放高利貸的就沒有好人。
她才不會把夏秀蘭的消息告訴他們。
夏秀蘭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應就是來人是找夏溪的。
是不是夏溪談的男朋友?
一想,不對呀,魯平明明說的很清楚,就是找她的。
不管是找夏溪還是找她的,她現在都沒心思去考慮。
夏秀蘭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有了兩個外孫,她現在幾乎沒時間再去抑郁了。
兩個外孫治好了她的輕度抑郁癥。
“魯平,謝謝你啊,以后不論是誰打聽我的消息,你都不要告訴他”。
“放心吧,秀蘭,這些年你們母女倆也不容易,我是不會把你的信息告訴任何人的”。
魯平知道夏秀蘭離婚了。
一個人帶著女兒過日子。
她很同情夏秀蘭。
“秀蘭,我怎么聽到你電話里有孩子的聲音?”
“呃,我在幫鄰居照顧小孩,她出去買菜去了”。
夏秀蘭撒了個謊。
她不想讓外人知道她的女兒生了兩個沒有爹的孩子。
夏溪進屋的時候,夏秀蘭正在打電話。
她沒有打擾夏秀蘭。
打開冰箱,把食材分類放入。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掛了電話。
夏秀蘭默默地望著熄滅的手機屏幕。
心如止水。
不會是那個人,因為年齡對不上。
再說啦,如果想來找她們,早來了。
還能等到夏溪二十六歲了才來?
在她和女兒心里,那個人早死了!
“媽,和誰打電話呢?”
夏溪知道,夏秀蘭除了她,沒有其他親人,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以前的老鄰居,你魯阿姨,你還記得吧?”
“哦,記得,那個說話大嗓門的胖阿姨,人特好”。
“對,對,就是她”。
“她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是閑聊”。
夏秀蘭沒有對夏溪說實話。
陌生人的到訪,就像是微風吹皺一池湖水,蕩起微瀾。
不管是誰,都不能打擾他們母女現在平靜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