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佳慧又在病房陪孩子們玩了一會,起身告辭。
明佳慧走后,夏秀蘭坐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
雖說剛才她以長輩的身份禮節(jié)性的催明佳慧找男朋友結(jié)婚,可夏秀蘭不得不承認。
剛才那個女孩只比夏溪小半歲,可看上去還是無憂無慮的樣子,一看就是沒有被生活磨礪過的人。
不像她家夏溪,小小年紀(jì),就擔(dān)負起來上要養(yǎng)老,下要養(yǎng)小的重擔(dān)。
夏溪和明佳慧出了病房門。
明佳慧開口道,“夏溪,我媽媽的那個設(shè)計費你必須得收,我今天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明佳慧剛才看到夏溪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心里更心疼夏溪了。
雖然她老公也在掙錢,肯定掙得也不多,不然的話,也不會住在那種老舊小區(qū)。
明佳慧自行腦補著。
“不行,你給孩子們買了那么多禮物,這次算我?guī)土税⒁桃粋€忙,這錢我是不會要的”。
夏溪堅決不收。
兩個人推來推去的,明佳慧沒想到夏溪這么固執(zhí)。
最后只好作罷。
不過通過這件事,明佳慧對夏溪的人品更是欽佩了。
晚上回到家,明淮禮出差也剛到家不久。
保姆看到一家人都回來了。
開始往餐桌上擺放飯菜。
餐桌上,明佳慧給明淮禮夾了菜,然后又給劉嘉怡夾菜。
“看看我女兒,多懂事?!?/p>
明淮禮眼里都是寵溺。
“就你寵著她,你都不看看她都多大了,過了年就二十七歲了,到現(xiàn)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和她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滿地跑了”。
劉嘉怡白了一眼明淮禮。
“爸,媽說的對,我那個朋友比我只大半歲,人家孩子都一歲多了,還是龍鳳胎呢”
明佳慧一點也沒有把劉嘉怡的不滿放在眼里,好像說的不是她一樣。
“你說的不就是那個設(shè)計師,夏溪嗎?”
劉嘉怡抬眉望著佳慧。
“對啊,就是夏溪”。佳慧答道。
“對了,佳慧,衣服的錢你給她了沒有?”是劉嘉怡讓明佳慧把錢給夏溪的。
“給了,她沒要”。明佳慧手里剝完一只蝦,放在明淮禮面前的餐盤里。
“為什么沒要?嫌少?”
劉嘉怡皺了一下柳眉。
“怎么可能?她說我上次給她孩子買禮物了,這次就當(dāng)是還我人情了”。
“想不到這小姑娘還挺有骨氣的”。明淮禮半天才說了一句。
“是啊,爸爸,所以上次我才想讓你幫她介紹一下資源呢”。
明佳慧接著說,“她家庭條件不怎么好,帶著倆孩子,一邊給人家做私廚,自已還在網(wǎng)上開工作室,我覺得她可厲害了”。
明佳慧的眼睛里滿是崇拜。
“哦?你這么說,我倒是挺想見見她的,公司今年業(yè)務(wù)擴展,需要設(shè)計師,你可以讓她來公司應(yīng)聘?!?/p>
明懷禮不由得對明佳慧嘴里說的女孩有了幾分好感。
如果是他的女兒,他是舍不得她去做私廚的。
她每天那么忙,還要帶孩子,經(jīng)營線上工作室。
想到這些,他覺得佳慧是幸運的,長這么大,從來沒有為錢的事發(fā)過愁。
“我也給她說了,讓她來公司應(yīng)聘,她說要等她的孩子們大一些,上幼兒園再去公司應(yīng)聘設(shè)計師”。明佳慧解釋道。
“好了,好了,趕緊吃飯,一個外人,讓你們操那么多閑心”。劉嘉怡開口,語氣里有些不滿。
不管明佳慧怎么說夏溪好,劉嘉怡就是喜歡不起來。
總感覺那個女孩過于成熟。
性格沉穩(wěn)的和她年齡都有些不相符。
再看看佳慧,還像個孩子似的。
她倒不是說明佳慧不好。只是感覺和那個女孩的氣場不對,喜歡不起來。
她也不想讓其他人把自已的女兒給比下去,論能力,夏溪確實比明佳慧強。
這一點,劉嘉怡心里不否認。
明佳慧只是從小在蜜罐里長大的。
沒有經(jīng)歷過生活的磨礪而已。
窮人的孩子嘛,就應(yīng)該早當(dāng)家!
“佳慧,你最近去看你爺爺了沒有?”
明淮禮拿紙巾擦了一下手。
“我給爺爺打電話了,下周去看他?!?/p>
“好,你沒事了代我多去看看他?!?/p>
“爸,你到底怎么惹爺爺了,這些年爺爺對您意見那么大?”
明佳慧一直想知道原因。
在她的記憶里,爺爺很不待見明淮禮,對她媽媽劉嘉怡也是不冷不熱的。
她的爺爺明東臣一直單獨住,明淮禮說了很多次,讓他搬過來和他們一起住。
老爺子就一句話。
他還想多活幾年。意思很明白,和他們住在一起,短壽。
明淮禮沒辦法,只好給他請了最好的保姆,護工,家庭醫(yī)生,陪著明東臣住在望歸宅。
明佳慧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小孩子,瞎打聽什么?”
劉嘉怡不滿,似乎在回避,開口道。
“媽,你這會兒不嫌棄我快二十七歲了?說誰小孩子呢,我也是這個家庭的成員,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明佳慧反駁道。
“好了,好了,吃飯”。
明淮禮少有的不耐煩起來。
似乎不想提起明佳慧剛才才說的問題。
佳慧望了一眼劉嘉怡,她的臉色也明顯的不好看。
到底因為什么事,讓這個家這么多年來,總是有一張無形的網(wǎng)籠罩著。
一提起來,大家都不高興。
明淮禮放下筷子,臉色陰沉。
起身上樓了。
“媽,我爸怎么了?”
“不管他,沒事,咱們吃咱們的。”
話雖這么說,明佳慧看的出來,劉嘉怡也沒了胃口。
都不說,那她下周去問爺爺去。
明佳慧心里更加好奇了。
康康和樂樂在醫(yī)院住了三天,身上的紅疹子基本上消完了。
醫(yī)生同意出院。
褚頌每天都發(fā)信息問夏溪孩子們的病情。
在夏溪那里,就被理解為褚頌在催她回去上班。
“褚總,醫(yī)生說了,明天孩子們就可以出院回家,我后天就可以上班了”。
褚頌扶額,她是不是又理解錯了自已的意思?
他這明明是關(guān)心好不好?
真弄不懂夏溪的腦回路。
她是怎么長這么大的?
這幾天在醫(yī)院,夏溪一刻也沒閑著,該畫的稿子,她也沒落下。
后天一開始上班,時間就緊張了。
夏溪盡可能的在這幾天休息時間,多畫些稿子。
夏秀蘭心疼的不行。
她盡量把照看孩子的事都攬了下來。
母女倆互相照應(yīng),就這么捱著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