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下午來到褚頌家的時候,五點半。
她想趕緊做完飯離開。
不想和褚頌打照面。
她自已覺得沒臉見褚頌。
本來醉酒親人家都尷尬的了。
晚上做噩夢又夢見和褚頌生了倆孩子,夏溪感覺臉都沒處擱了。
不想,她剛進屋,就看到褚頌正從樓上下來。
夏溪臉一紅。
趕緊轉過頭去不看他。
褚頌居高臨下,把這一切看在眼里。
勾唇一笑。
膽子比老鼠還小,還敢出來喝酒?
夏溪在玄關處換了鞋,轉過身,她不得不面對褚頌。
“褚總,你今天回來的好早啊”。
夏溪沒話兒找話,說完趕緊鉆進了廚房。
“是啊,昨晚被人調戲了,心靈受到了傷害,沒辦法專心工作,就回來了”。
夏溪臉一紅,開始為自已的行為辯解。
“我也是受害者,褚總,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夏溪豁出去了,如果她不打斷褚頌的話,接下來他不一定還會說出什么更加駭人的話來。
“是嗎?要不我親回來,咱倆扯平了,你看怎樣?”
褚頌說著作勢就往夏溪身邊走去。
他剛洗完澡,身上穿的是腰間系帶的睡袍。
領口敞開著,露出性感的鎖骨。
“褚總,褚總,我再次給你道歉,對不起”,夏溪慌的趕緊鞠躬,她是真的害怕褚頌過來。
倒不是怕褚頌會真的親她,她知道褚頌是開玩笑的。
只是夏溪對這樣的褚頌也是沒有抵抗力的,帥不說,還露著鎖骨...。
褚頌斜倚著廚房的門,眼角眉梢都是笑。
“算了,原諒你了,以后不許和陌生人喝酒,幸虧昨晚和你喝酒的人是我,如果是其他人,估計這會兒你都被賣到緬北去了”。
“知道了”,夏溪低聲應著,她也知道自已昨晚太大意了。
褚頌說的都對,夏溪無法反駁。
“對了,明天中午你去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去見見我找的那個阿姨”
“什么阿姨?”夏溪一時沒有明白。
“演員啊!馬上周六了,事先我們肯定要在一起溝通一下,要不然那天穿幫了怎么辦?”
“哦,我知道了”。
夏溪答應著,心里沉了沉。
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褚總,說實話,我心里很緊張”
夏溪毫不掩飾自已心底的情緒。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吧,下個月奶奶八十大壽,這中間不能出什么岔子,辛苦你了,過后我會有補償的”。
褚頌說有補償,那就會有。
可是夏溪此時對褚頌嘴里承諾的補償,已經沒有太大興趣了。
她擔心是事情終于敗露的那一天。
“補償我不要了,只要你奶奶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不生我的氣就行。”
褚頌的奶奶是真的把夏溪當做了自已的孫媳婦,處處維護著她。
夏溪忘不了在餐桌上的那一幕。
老太太竟然因為她,差點對自已的兒媳婦發了火。
“為什么不要?那是你應該得的”
“我該得的已經得到了”。
夏溪甚至幻想著,以后老太太能原諒她,她能真的喊一聲奶奶。
“你得到什么了?”
褚頌不解,除了當初答應做他女朋友后,褚頌給的報酬,這以后也沒有給她什么。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有父親,也沒有外公外婆,爺爺奶奶,是你的奶奶讓我體會到了這種家人之間的溫情感受”。
夏溪說的是真心話。
“褚總,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家庭的,父母恩愛,奶奶慈祥,姐弟情深,不像我。
從小就和媽媽一起生活,家庭其他成員之間的溫情從來沒有體會過”。
褚頌心里泛起一絲心疼。
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孩。
堅強的外殼下,藏著的是一顆受到過傷害的心。
“你丈夫,他對你不好嗎?”褚頌終于問出了心里很久的疑問。
“啊?他...”,夏溪沒有想到褚頌會問這個問題。
她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一時語塞。
她哪里來的丈夫?
夏溪想著,在自已辭職之前,不能讓褚頌知道自已是未婚的。
繼續保持已婚狀態可以打消褚頌對她的提防。
“呃,他對我挺好的”。褚頌聽到夏溪這么說,眼眸沉了沉。
他想讓夏溪幸福,可是又討厭聽到這句話。
“那就好”。
褚頌差點說出來那句。
“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就和他離婚,我要你”。這句話,如鯁在喉。
褚頌的喉結來回滑動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口。
人家不是說了嘛,老公對她挺好的。
他怎么總是想讓人家妻離子散呢?
兩個孩子那么可愛,為什么要讓他們從小就沒有了親生父親呢?
今天夏溪和褚頌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昨晚,喝多了,表達的不清楚。
這是兩個人為數不多的一次談話。
夏溪似乎是敞開了心扉。
褚頌就像是一個忠實的聽眾,聽著夏溪講著她的童年...!
“小時候,我真的很想有個爸爸,接我上學,放學,這種感覺,褚總你可能體會不到”。
“我能體會的到”。褚頌感覺夏溪的心和自已近了好多。
褚頌突然上前,伸出雙臂,把夏溪擁入了懷中。
僅僅只是一瞬間,還沒有等夏溪反應過來,就趕緊松開了她。
“好了,這個擁抱算是我安慰你的,以前的不開心都過去了”。
褚頌說完,也沒有看夏溪的反應,轉身離開。
夏溪還愣在原地。
褚頌剛才那個擁抱太突然了,夏溪還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
夏溪后知后覺的,感覺心臟突突跳的厲害。
他為什么要抱自已?
剛才那個擁抱,似乎不帶有任何的情欲在里面。
僅僅只是一個擁抱,快到只有兩秒鐘。
褚頌也說了,這擁抱是他安慰她的。
夏溪竟然沒有想要發火,也沒有想要去質問。
更沒有認為褚頌剛才是在非禮自已。
因為褚頌擁抱他的度掌握的剛剛好。
褚頌回到客廳,表面看似平靜,內心早已經波濤洶涌了。
他也不知道剛才自已為什么要擁抱夏溪。
反正當她聽到夏溪向他訴說著童年自已對父愛親情的渴望時。
褚頌的心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