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溪照顧孩子們睡覺后,忽然就想起那天在謝老夫人家抽屜看到的那張照片。
她打開柜子最下一層。
里面有媽媽小時候的照片。
夏溪經??吹较男闾m盯著照片發呆。
一個人默默垂淚。
“唉,你外公外婆為什么不要我呢?”
這是夏秀蘭經常對夏溪說的一句話。
“媽,說不定你不是被外婆外公給拋棄的呢?要不我們在尋親網站上發布尋親消息試試”,夏溪安慰過夏秀蘭。
可在夏秀蘭的認知里,她永遠都是被拋棄不要的那一個。
父母拋棄了她,明淮禮也拋棄了她。
親情和愛情這輩子對她來說就是奢望。
夏秀蘭是被人在孤兒院門口發現的。
沒人知道 她是被家人拋棄的,還是被人販子給拐賣扔掉的。
那個年代,重男輕女的思想還挺嚴重。
就連孤兒院的人也都認為,夏秀蘭是被家人給拋棄的可能性大。
這張照片是夏秀蘭被孤兒院收養后,照的第一張照片,連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剛來時穿的。
照片上的小女孩,身穿桃紅色的確良碎花小衫,下身穿鵝黃色燈芯絨褲,腳上穿的是一雙手工做的方口布鞋,前面繡著粉色桃花。
衣服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標記。
頭上扎兩個翹翹的小辮。
照片有些久遠到發黃。
夏秀蘭一直舍不得扔,包括那身衣服,這是她原生家庭唯一的物品。
上衣前襟處繡了一個“蕓”字,字都磨的有些發毛了。
孤兒院給她保存的很好,萬一哪天有人來找孩子,這身衣服也是最好的佐證。
可夏秀蘭最終沒有去尋親網站登記自已的信息。她想給自已留一絲念想,
她害怕揭開自已身世的真相。
害怕自已接受不了被拋棄的事實。索性自已就像烏龜一樣,縮在殼里。
夏秀蘭的想法,夏溪感同身受,也就不再勉強她去尋親了。
因為世界上真的有不愛自已孩子的父母,她自已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夏溪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久。
照片上那個小女孩眉頭緊鎖。
本應天真爛漫的年紀,卻孤零零的生活在孤兒院里,她到底遭遇過什么?
夏溪正看著照片發呆,褚頌的給她發了信息。
“下來,我在大門口”。
夏溪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了,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
“干嘛?我睡了”。
“那你給我拍張你在被窩里的照片,我看看是不是真睡了?”
褚頌又耍起了不要臉。
“前天到現在,咱倆都十五萬一千兩百秒沒有見面了,你在我腦海里忙了兩天,我不能讓你白忙不是?我得給你點辛苦費”,
褚頌把情話說的清新脫俗。
“我真的睡了”。
夏溪一想到阮名媛,狠狠心又拒絕了褚頌。
“五分鐘后給我開門,我現在上去”。褚頌下了最后通牒。
夏溪一聽慌了。
夏秀蘭都睡了,她不能讓褚頌上來。
夏溪知道褚頌是嚇唬她的,不過也不能說是嚇唬,他是真敢上來。
拗不過他,夏溪穿好衣服,把自已捂的嚴嚴實實的,才下樓。
褚頌的車就停在小區大門口。
看到夏溪過來,褚頌趕緊下車,打開了后排車門。
“寶寶,請上車”。
夏溪一激靈,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能不能不要這么肉麻?”
夏溪感到一陣惡寒。
褚頌笑嘻嘻的隨著夏溪坐進了后排座椅。
“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夏溪往旁邊挪了挪,離褚頌遠一點。
“沒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褚頌特別喜歡把頭枕在夏溪的腿上。
然后環住夏溪的腰,把頭埋在夏溪的小腹。
感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和溫暖。
他今天來就是想告訴夏溪,他的媽媽態度也有些緩和了。
“夏溪,奶奶同意了,媽媽也快要同意了,你再忍一忍”。
褚頌的頭埋在夏溪的腹部,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夏溪噗嗤笑出聲。讓她忍忍?到底是誰應該忍忍?她像是很著急的樣子嗎?
明明忍不住的是褚頌自已好吧。
對于褚頌說的話,夏溪也只是聽聽罷了。
她什么也做不了,烈女怕纏郎。
既拒絕不了,也不能坦然接受,由著褚頌去折騰吧。
“夏溪,明年康康和樂樂就能上幼兒園了,我已經聯系好了最好的幼兒園,這是申請通過的資料,你收好”。
這時褚頌從前面拿出一個資料袋遞給夏溪。
資料袋里面有這家貴族幼兒園的確認函,學位預留協議,繳費憑證等。
現在夏溪才明白,前一段時間褚頌要康康和樂樂的資料是干嘛用的。
夏溪知道,有些頂級的貴族幼兒園,有的得提前一到兩年申請,額滿為止。
“還早呢”,夏溪嘴里說著,心里卻暖暖的。
她這個當媽的還沒有考慮到的問題,褚頌已經考慮到了。
“不早了,申請的晚了,到時候名額就沒了”。
褚頌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起身從口袋里拿出一個首飾盒。
“這是我托朋友在國外買的新款,限量版的,戴上讓我看看”。
夏溪很少接受褚頌的禮物,褚頌是知道的。
“謝總媽媽的禮物你都接受了,我的你也得接受”。
褚頌說著就把手繞到夏溪脖子后面,給她戴項鏈。
“這是你在我腦子里忙了兩天的辛苦費”。
褚頌死乞白賴的硬是把項鏈給夏溪戴上。
當然,褚頌也沒有放過夏溪,上下其手的對夏溪好一頓揉搓...。
最后,夏溪由被動到主動迎合,全身軟癱在褚頌的懷里...。
車窗外的路燈,搖晃著細碎的光。
褚頌對夏溪的愛,讓她無法再硬撐著抗拒。
夏溪想了,即使兩個人走不到最后,眼前這個有著八塊腹肌的男人,做個床伴也不錯。
夏溪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了。
她輕手輕腳的回到自已臥室,關上房門。
拉過被子,蒙住頭,想起車內剛才那一幕,臉頰依舊熱的發燙。
褚頌的短信發了過來。
“你剛走,我又想了...”。
夏溪嗷嗚一聲,把手機給扔了...。
翌日,吃過早飯,母女倆開始準備中午的食材。
這是第一次給謝總做飯,也是感謝謝總對夏溪的照顧和青睞。
夏秀蘭做的格外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