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怡氣的渾身發(fā)抖,
她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可看到夏溪冷漠陰狠的眼神,她不由得縮了一下脖子。
夏秀蘭早就把倆孩子拉進了臥室。
她知道夏溪已經(jīng)在極力隱忍了。
聽到劉嘉怡罵她和孩子們時,夏秀蘭就在做準備。
今天就是夏溪不打,她也要打劉嘉怡。
怕嚇到康康和樂樂,夏秀蘭把孩子們關(guān)在了臥室。
剛想轉(zhuǎn)身出門,就聽到了一記響亮的巴掌聲。
夏秀蘭今天已經(jīng)不是二十六年前的夏秀蘭了。
今天的夏秀蘭,依舊很窮。
二十六年前,她只知道傷心,只知道痛苦。
不會反抗,也不敢反抗。
只會自已吞咽下苦水。
她沒有想過去傷害別人,今天是劉嘉怡自已找上門來侮辱他們的。
夏秀蘭不會再忍了。
接著就聽到了劉嘉怡不可置信的叫喊聲。
夏溪指著門,對著劉嘉怡干凈利落的說了一個字。
“滾”!
今天如果劉嘉怡不罵夏秀蘭和康康樂樂,夏溪或許不會對她動手。
他們母女只是想好好生活,沒想占明家的便宜,怎么就讓劉嘉怡這么恨她們呢?
想讓夏溪進明氏,那也是明淮禮的一廂情愿。
如果不是聽明佳慧說這件事,夏溪根本就不知道明淮禮有這個心思。
劉嘉怡罵她故意接近明佳慧,故意接近明淮禮,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夏溪也忍了,她本來也不想解釋,即使解釋了,劉嘉怡會相信嗎?
可偏偏劉嘉怡不長眼,罵夏秀蘭,罵康康和樂樂。
她不能容忍自已的媽媽和孩子們被劉嘉怡這么侮辱。
打了就打了。
夏溪吐出一口惡氣。
劉嘉怡抓起桌面上的那張百萬支票,一手捂住被打紅了的半張臉。
“夏溪,你給我等著,咱們沒完”。
說完奪門而逃。
她不敢在這間屋子里多待一分鐘了。
夏秀蘭和夏溪看她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
再待下去,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已。
劉嘉怡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二十六年前那個只會哭泣,只會隱忍,只會求著明淮禮說好話的夏秀蘭,現(xiàn)在也變了這么多。
而當年襁褓中的那個嬰兒剛才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變了,一切都變了。
劉嘉怡想不通,夏溪平時給人的感覺就是柔柔弱弱的樣子。
雖然成熟穩(wěn)重,心機很深,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會打人的人啊。
她就這么水靈靈的挨了夏溪一巴掌。
劉嘉怡走后,夏秀蘭跌坐在沙發(fā)上。
劉嘉怡罵的那些話,她怎能不生氣。
罵自已也就算了,罵康康和樂樂是野孩子,夏秀蘭忍不住把康康和樂樂攬進懷里,
眼淚不由得流了下來。
夏溪的心也像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野孩子”!
多么熟悉的字眼,小時候她就是這么過來的。
學校里一些調(diào)皮的孩子沒少欺負她。
都知道她沒有爸爸。
聽到“野孩子”這幾個字,夏溪不由得會產(chǎn)生應(yīng)激反應(yīng)。
康康和樂樂看到夏秀蘭哭,伸出小手給外婆擦眼淚。
夏秀蘭更加的忍不住了。兩個孩子天使一般。
這么懂事,聰明善良。
劉嘉怡居然罵他們是野孩子。
夏秀蘭的眼淚怎么也擦不完...!
她替自已的女兒和外孫委屈。
夏溪有那么一瞬間,想給褚頌打電話,問問他愿不愿意馬上和她結(jié)婚,是不是真的想做康康和樂樂的爸爸?
孩子們還小,還沒有到上學的年齡,以后這種事不可避免。
她想給孩子們找個爸爸。
又不想讓褚頌因為孩子們成為他人指指點點的對象。
夏溪的心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被拉扯的生疼。
“媽,別傷心了,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以后誰也別想欺負我們”。
夏溪拭去了夏秀蘭眼角的淚滴。
今晚劉嘉怡挨的那一巴掌,就是最好的證明。
安慰好了夏秀蘭,把孩子們哄睡。
她拿出手機,找出了明淮禮的電話號碼。
上次明淮禮因為老爺子生病,打過她的電話,有通話記錄的。
明淮禮正在書房辦公。
今晚劉嘉怡和明佳慧都沒有在家。
明淮禮也沒有在意。
手機鈴聲響起,明淮禮看了一眼。
“小溪”!
來電顯示是“小溪”!
明淮禮抑制不住激動的心。
這是夏溪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他顫抖著手指劃了接聽。
“小溪,我是爸爸,這么晚了有事嗎?”
明淮禮的語氣里極盡討好。
“明淮禮,看好你的老婆,不要讓她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夏溪的話冷的像淬了冰。
“還有,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爸爸,我的爸爸在我六個月的時候就死了”。
這又是一記重錘。
明淮禮被震的癱軟在椅子上。
劉嘉怡果然去找夏溪母女了。
明淮禮最怕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
這也是他遲遲瞞著劉嘉怡的原因。
劉嘉怡這樣做,只會把夏溪推的更遠。
明淮禮雖然不知道劉嘉怡對夏溪母女倆做了什么,但是以他對劉嘉怡的了解。
劉嘉怡做的事肯定很過分,要不然夏溪也不會被氣成這個樣子。
“小溪,你告訴爸...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明淮禮急切的想知道原因。
他想知道劉嘉怡到底做了什么。
“我現(xiàn)在的要求就是以后不要和明家有一絲一毫的聯(lián)系,進明氏這件事,你就死了心吧,我是不會去的”。
夏溪說完就掛了電話。
不和明氏有絲毫聯(lián)系,夏溪也知道,估計做不到。
原因就是明東臣。
她可以不和明佳慧再有來往。
今天她打了明佳慧的媽媽,這也是個很好的借口。
沒有人會和打自已媽媽的人做朋友,做姐妹。
可明東臣,夏溪有些做不到。
夏溪最不忍的就是明東臣殷切的眼神。
一個八十多歲的耄耋老人。眼神里甚至有祈求。
重要的是明東臣自始至終對她們母女都不錯。
明淮禮望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把自已陷在了座椅里面。
雙手捧著腦袋,臉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他將永遠失去夏溪,失去他這個女兒了。
夏溪不會原諒他,也不會認回明家了。
夏溪掛掉電話。
站在窗子前面,抬頭望向璀璨的夜空。
今晚的星空好美?。?/p>
她眨了眨眼,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夏溪現(xiàn)在突然很想褚頌。
想撲進他溫暖寬厚的懷抱中。
如他所愿,摸摸他的腹肌,看看他的鎖骨,還有鋒利的喉結(jié)...!
她現(xiàn)在很想褚頌!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