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夏溪去的醫院,依舊是陽城第一醫院。
還是生康康和樂樂時的那個科室。
本來褚頌安排的私立醫院,可夏溪卻想在陽城第一醫院生孩子。
這里有她太多的回憶和過往了。
雖然在醫院就住了十天左右,可那條走廊是他撿到褚頌袖扣的地方。
也是褚松向她伸出援手的地方。
只是不同的是,這次褚頌給她安排的VIP病房,里面生活用品俱全。
更重要的是,夏溪的身邊有人陪同。
還不止一個人。
該來的都來了。
病房里熙熙攘攘,歡聲笑語,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里在舉行什么聚會。
倆老太太不依,非要跟著一起來。
”媽,阿姨,小溪這只是待產,該沒有到生的時候呢?”
“是啊,是啊,您倆就在家等好消息吧?!?/p>
阮名媛和夏秀蘭都出聲勸阻道。
“那也不行,我也得去看看醫院的條件怎么樣?你說,是不是啊,老姐姐?”
方萍執意要去,褚頌奶奶也不放心,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沒辦法,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了醫院。
把醫生都嚇了一大跳。
巧的是,接診的還是上次給夏溪手術的那個女醫生。
不過她現在已經是科室的主任了,院長親自點名讓她來接診。
“哎?你不是...三年前那個...那個...一個人來生孩子的女孩夏溪嗎?”
女醫生訝異的說道。
她對夏溪的印象很深。
因為夏溪從剛開始查出來懷孕,產檢,手術,都是她一個人來的。
兩個人打了十幾次的交道,最后都成熟人了。
“王醫生,是我,您的記性真好,這么久了您還記得我?”夏溪抿唇輕笑道。
“我怎么不記得你呢?從懷孕到生孩子手術,都是你一個人來的,你太堅強了,說真的,從醫這么多年,我沒有見過哪個女人這么堅強,不嬌情,一顆眼淚沒掉...?!?/p>
夏溪她也想找個依靠啊,可找誰呢?
王醫生剛開始的時候也問過幾次。
“你老公呢?”
“你婆婆呢?”
“你媽媽呢?”
“你家人呢?他們怎么不陪你一起來?生孩子這么大的事?!?/p>
每次王醫生的問題,都被夏溪輕描淡寫的給搪塞了過去。
后來,王醫生也不再問了。
她看出來了,這個女孩有難言之隱。
只是從那以后,王醫生更關心夏溪了。
她很同情這個女孩子,每隔幾天就要主動給夏溪發信息,詢問一下他們最近的情況。
夏溪出院以后,還專門買了一束鮮花,作為禮物感謝王醫生對她的照顧和關心。
可這次讓王醫生驚訝的是,病房里站了一堆的人。
一個個的看著氣度不凡。
醫生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默不作聲。
褚頌上前一步,“醫生,我是夏溪的老公,上次是我失職,讓夏溪吃了很多苦,這次不會了?!?/p>
王醫生看到褚頌的氣場,對生人是那種無形中的冷冽疏離。
“是啊,你作為丈夫確實是失職,哪有女人生孩子身邊沒有一個人的?”
本來還想多說兩句,旁邊的醫生輕輕扯了扯王醫生的衣袖。
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既然是院長親自交代的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您不要怪我,我也是好意?!?/p>
王醫生最后又說了一句,她把褚頌當成是那種對家庭不負責任的渣男了。
不說幾句出出氣,她沒法咽這口氣。
“您說的是,說的是?!?/p>
褚頌忙不迭的應著。
曲衡在一邊偷偷捂嘴笑了一下。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褚頌對哪個人是這么個態度。
畢恭畢敬的。
“你先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們再做一次產檢。”
夏溪知道,這可能是生產前最后一次的產檢了。
心里還是禁不住的有些緊張。
王醫生說她三年前是如何如何的淡定從容,那她是沒有看到夏溪一個人在被子哭泣的場景。
褚頌在一邊看出了她的緊張情緒,趕緊上前握住了夏溪的手。
看到褚頌如此的體貼關心夏溪,王醫生的眉眼漸漸舒展開來。
“醫生啊,我家小溪和孩子們就拜托你了。”
“是啊,醫生,等孩子和小溪平安后,我們要好好感謝感謝你啊?!?/p>
倆老太太上前拉著王醫生的手,不時的說著拜托的話。
“呃,這是我應該的,應該的...?!?/p>
“你要是保證小溪和孩子平平安安的,過幾天我給你們蓋醫院建一座樓?!?/p>
方萍拍著胸脯說道。
王醫生只知道這次她負責接診的產婦來頭不小,可她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老太太,居然說要給她們醫院蓋一座樓。
這老太太估計是要送她一座樓的模型吧。
褚家和謝家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所以大家不知曉夏溪的身份。
“對對,我也入一股,你放心,我們說話算話?!?/p>
褚頌奶奶也在一旁說道。
倆老太太的話,把王醫生給逗笑了。
“老太太,放心吧,我會盡力的?!?/p>
王醫生笑著搖了搖頭,出去了。
這倆老太太還真是可愛。
她哪里知道,人家是真有那個實力。
夏溪去產檢,一群人跟在身后,夏溪說了好多次了,讓他們回去,說這里有褚頌在就可以。
可大家還是不放心。
產檢結束后,王醫生根據產檢結果,耐心的給大家解釋著。
“夏溪姑娘,這次還是建議剖腹產,你這子宮疤痕厚度順產有風險。”
最后,大家一直等到夏溪做完產檢才離開。
病房里只留下褚頌和護工還有保姆。
“我們出去轉轉吧?!?/p>
夏溪提議。
“好,你別動,我給你穿鞋。
夏溪的手被褚頌緊緊的握著。
38周多的孕肚比單胎更加的更沉,墜的她腰腹發酸。
夏溪每走一步,都要借助褚頌有力的臂膀。
三年前,夏溪是借助墻壁上的扶手,現在,是褚頌的身體在支撐著她。
走廊里,褚頌攙扶著夏溪,午后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墻,給長長的走廊鍍上了一層金色。
“褚頌,你還記得嗎,三年前就是在這個位置,你幫我撿的手機?!?/p>
夏溪站定,她很清楚的記得,是第三塊玻璃的位置。
她手里攥著那枚袖扣,在原地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