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櫻也拿到了屬于她的第一筆分紅。
五十萬。
整整五十萬。
在這個人均月工資只有幾百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改變普通人一生命運的巨款。
是一筆能讓絕大多數人,奮斗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財富。
夜。
唐櫻的小院里,一片寧靜。
晚風習習,吹動著院子里的葡萄藤,發出沙沙的聲響。
唐櫻洗完澡,換上了一件舒適的睡裙,坐在梳妝臺前。
她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系統,查看聲望值。”
冰冷的機械音,立刻在腦海中響起。
“叮!當前宿主聲望值:5800點。”
隨著“可愛豬”的爆火,隨著她的名字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欣賞、崇拜,聲望值也越來越高。
唐櫻打開系統商城。
琳瑯滿目的商品,在光屏上緩緩劃過。
【高級美目優化】、【微笑唇】、【精靈耳】……
這些曾經對她而言遙不可及的昂貴商品,如今,都變成了她可以隨意挑選的選項。
她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一個商品上。
【初級天鵝頸優化】
售價:5000點聲望值。
就是它了。
在前世,作為一名頂流巨星,她對自已的身體管理,嚴苛到了近乎變態的地步。
為了在紅毯上,在高清鏡頭前,呈現出最完美的狀態,她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尤其是頸部和肩部的線條。
那被稱為“天鵝頸”的優美曲線,是所有女明星都夢寐以求的體態。
為此,她請了最貴的普拉提教練,每天雷打不動地進行兩個小時的塑形訓練。
那些拉伸,那些扭轉,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酸痛。
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強維持。
稍有松懈,斜方肌就會變得緊張,線條就會變得不再那么流暢。
那是一場,與地心引力,與人體天性之間,永無止境的戰爭。
而現在……
唐櫻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指令。
“兌換【初級天鵝頸優化】。”
“兌換確認,消耗聲望值5000點。優化開始。”
指令下達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溫潤的暖流,再次從心臟的位置涌出。
這一次,暖流沒有流向四肢百骸,而是精準地,匯聚到了她的頸部、肩部,以及鎖骨的位置。
從一個凡人無法窺視的維度,一場堪稱神跡的微觀改造,正在悄然發生。
構成她頸部肌肉的纖維,正在被一股溫和的力量,以最完美的角度,重新拉伸、排列。
那塊最容易顯得粗壯的斜方肌,正在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緩緩地放松、下沉、變薄。
頸椎的骨骼,也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進行了最細微的調整,讓整個脖頸的姿態,顯得更加修長、挺拔。
皮膚之下,多余的脂肪被分解,淋巴循環被疏通。
皮膚之上,毛孔在收縮,膚色變得均勻、透亮,細膩得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整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五分鐘。
當那股暖流緩緩退去,唐櫻睜開了雙眼。
她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
鏡子里的人,還是她。
五官,臉型,都沒有任何變化。
可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鏡中的女孩,穿著最簡單的睡裙,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的肩膀,變得平直而舒展,鎖骨的線條清晰而精致,像一只即將振翅欲飛的蝴蝶。
而那截從鎖骨之上延伸出來的脖頸,修長,纖細,線條流暢優美,宛如一只優雅高貴的天鵝。
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也沒有一點前傾的體態問題。
那是一種,帶著古典韻味的,靜態的美。
仿佛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仕女,美得讓人失語,美得讓人不敢高聲。
唐櫻抬起手,指尖輕輕地,劃過自已光潔的頸側。
那細膩的觸感,真實得讓她心頭發顫。
她微微轉動了一下脖子,鏡中的人,也隨之而動。
那流動的姿態,更是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風情。
顧盼之間,皆是神韻。
這,才是她唐櫻。
這才是那個,曾經站在億萬人矚目的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她。
……
“可愛豬”的生意,在趙昌這個“內行”的加盟下,更是如虎添翼,生產和渠道被梳理得井井有條,擴張的步伐,穩健而迅猛。
而她也變得越來越美,越來越像前世的自已。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完美的方向發展。
唐櫻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么能夠難得住她了。
她有領先這個時代二十年的記憶,有化腐朽為神奇的系統,還有一筆足以讓她過上富足生活的啟動資金。
她的人生,就像一艘加滿了油,明確了航向的巨輪,只待揚帆,便可乘風破浪。
可她忘了,大海,從來都不是風平浪靜的。
看不見的暗礁,往往就藏在最平靜的海面之下。
那份被她寄予厚望的劇本,《上錯花轎嫁對郎》,投出去已經快一個月了。
沒有回信,沒有電話。
在前世那個她無比熟悉的娛樂圈里,盤踞著一條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鄙視鏈。
鏈條的最頂端,是好萊塢。
往下,是國內的電影圈。
再往下,是電視劇圈。
然后是網絡劇,短視頻,廣播劇……一層一層,壁壘分明,等級森嚴。
圈子與圈子之間,隔著看不見的天塹。
身處上游的人,俯視著下游,眼神里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
而下游的人,想要逆流而上,每一步都得付出血的代價。
這個九十年代,雖然還沒有后來那么細致的劃分,但最核心的壁壘,早已存在。
拍電影的,和拍電視的,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而電視臺,就是這個時代內容創作領域的絕對霸主。
能在這里呼風喚雨的,是那些掛著各種名頭的大導演,大編劇,是那些在圈子里浸淫了幾十年,關系網盤根錯節的老江湖。
這是一個外人很難擠進去的,封閉的王國。
唐櫻很清楚這一點。
她如今在廣播界的名氣,聽上去響亮,甚至被《京城青年報》專訪。
可在那些電視圈的大人物眼里,這算得了什么?
廣播,不過是鄙視鏈最底端的塵埃。
一個廣播電臺的主持人,也想寫劇本,也想拍電視劇?
這本身,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