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輕濺。
火麟飛靠在池邊的白玉壁上,張開雙臂,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下來吧,特別是你,雪兒。”
火麟飛看向千仞雪,笑道:
“雖然有這綠衣服的幫你調理,但生孩子畢竟傷元氣。這水里我加了點料,對恢復本源有好處。”
生命女神聽到“綠衣服的”這個稱呼,身子微微一顫,卻不敢有絲毫反駁,反而加快腳步走到池邊,跪坐下來,將托盤放在漂浮的木案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開始為幾人斟酒。
千仞雪看著火麟飛那愜意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走到池邊,解開浴袍的系帶。
絲綢滑落。
那具完美無瑕、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玉體展露在星光之下。即便剛生完孩子,她的身材也沒有絲毫走樣,反而因為豐腴了幾分而更顯韻味。
千仞雪優雅地踏入水中,金色的神力在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她游到火麟飛身邊,極其自然地靠進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還是你想得周到。”
千仞雪輕聲說道,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全身,讓她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我這些天被母親念叨得頭都大了,不是讓我多吃這個,就是讓我少動那個。這神界哪來那么多凡間的規矩?”
火麟飛伸手攬住她光滑的肩膀,手指把玩著她濕漉漉的金發。
“岳母那是關心則亂。畢竟隔代親,她現在看小暖比看你親多了。”
說到這,火麟飛轉頭看向還站在岸邊的朱竹清。
“小貓咪,愣著干嘛?怕水?”
朱竹清被點了名,身子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看了一眼火麟飛,又看了一眼依偎在他懷里的千仞雪,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霞。
雖然大家早已是一家人,但像這樣坦誠相待地一起泡溫泉,對性格清冷的她來說,還是需要一點心理建設。
“沒……沒有。”
朱竹清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動作利落地褪去衣物。
與千仞雪的神圣高貴不同,朱竹清的美,是一種極致的野性與冷艷的結合。那夸張的曲線在星光下顯得格外驚心動魄,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潔白的后背上,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她快速滑入水中,盡量讓水面沒過肩膀,只露出一張精致的小臉。
“過來。”
火麟飛對著朱竹清招了招手。
朱竹清咬了咬嘴唇,在水下輕輕擺動雙腿,像一條優雅的黑魚,無聲無息地游到了火麟飛的另一側。
火麟飛也沒客氣,長臂一伸,直接將她也攬入懷中。
左擁右抱。
這一刻,他是這神界真正的主宰,也是這世間最令人艷羨的男人。
“最近修煉得怎么樣?”
火麟飛捏了捏朱竹清那充滿彈性的手臂,隨口問道。
朱竹清身子軟了軟,順勢靠在他胸口,低聲答道:
“有著神界中樞的輔助,再加上……你的指點,我的速度法則已經快要觸碰到一級神祇的門檻了。”
“嗯,不錯。”
火麟飛點了點頭,點評道:
“速度到了極致,便是空間。你的幽冥靈貓武魂本就親近暗影與空間,別光顧著傻快,多感悟一下空間的折疊與穿梭。回頭我把‘理·空間’的一部分感悟傳給你。”
“謝謝。”
朱竹清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
對于她來說,變強曾經是唯一的執念,而現在,變強是為了能長久地跟上這個男人的步伐。
“一家人,謝什么。”
火麟飛笑了笑,隨后看向一旁跪在岸邊伺候的生命女神。
“別光看著倒酒,你也下來。”
生命女神手一抖,差點把酒灑出來。
她有些惶恐地抬起頭:
“主宰,我……我只是個侍女,怎敢與主母們同浴……”
“我讓你下來就下來,哪那么多廢話?”
火麟飛眉頭微挑,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這神界,我說的話就是規則。我沒把你當外人,你自己倒是把自己看低了?”
生命女神看了一眼千仞雪。
千仞雪慵懶地靠在火麟飛懷里,對此并不在意,反而淡淡說道:
“既然他讓你下來,你就下來吧。這幾日照顧我和小暖,你也辛苦了。”
有了千仞雪的首肯,生命女神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放下酒壺,緩緩褪去身上的綠紗。
作為神界最古老的神王之一,生命女神的氣質是溫婉而包容的。她的身材或許沒有朱竹清那般火爆,也沒有千仞雪那般完美比例,但卻透著一股濃郁的生機與母性的柔和,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神寧靜。
她小心翼翼地入了水,不敢靠得太近,只在三人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雙手掬起一捧溫水,輕輕澆在自己肩頭。
“這就對了。”
火麟飛端起漂在水面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而甘甜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陣火熱。
“以前你們這神界,死氣沉沉的。那幫老家伙整天就知道開會、制衡,搞得跟凡間的官場一樣。神嘛,既然都永生不死了,要是還活得那么累,那成神還有什么意思?”
火麟飛一邊把玩著手里的酒杯,一邊發表著他的“神界改革論”。
生命女神聽著這話,苦笑了一下,沒敢接茬。
倒是千仞雪,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變態?那些神祇為了維持神位,哪個不是戰戰兢兢。也就是你,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理’,把規則都給改了。”
“改了不好嗎?”
火麟飛反問,抓住了千仞雪作亂的手指,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現在的神界多好。該吃吃,該喝喝,不想干了就下界去玩玩。力量是用來享受自由的,不是用來給自己套枷鎖的。”
他說著,視線穿透了層層云霧,仿佛看到了下界的景象。
“如今斗羅大陸那邊,武魂帝國一統天下,秩序井然。沒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宗門爭斗,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比以前強多了。這就證明,絕對的力量加上合理的秩序,才是正道。”
朱竹清忽然開口問道:
“戴沐白他們……現在如何了?”
提到這個名字,她眼中早已沒有了波瀾,只剩下一種看待陌生人的淡漠。
火麟飛嗤笑一聲。
“那個廢人?還在那個偏遠的小山村里茍延殘喘吧。我沒殺他,剝奪了他的武魂和魂力,讓他以凡人的身份過完這一生,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對于曾經的史萊克七怪,除了小舞和寧榮榮這種被他收入囊中的,其他的,死的死,廢的廢。
火麟飛從來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既然站在了對立面,就要做好萬劫不復的準備。
“不提那些掃興的家伙。”
火麟飛擺了擺手,將話題拉了回來。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卷起幾片岸邊的花瓣,飄落在水面上。
溫泉的熱氣蒸騰而起,讓四周的景色變得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