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瑩立即起身:“臣妾沒有為自已求封的意思,還請娘娘明鑒。”
相宜笑道:“你為本宮忙碌,安定六宮,德行出眾,便是頭一個封你為妃,也是正常的,你又何必這么緊張?”
崔瑩愣住,臉上閃過詫異。
相宜說:“只是如今皇上后宮人數不多,姚妃與你,都是先帝賜婚,已經走了明路的,楊氏雖也是先帝賜婚,卻還不曾真正入宮,名不正言不順,一時半刻,有側妃之名,卻無側妃之實,若是叫她與姚妃平起平坐,似乎不大合理。”
崔瑩若有所思,垂眸片刻,順著相宜的話往下試探:“可如今陛下出征在外,沿途都要各族人士的支持,此番淮南王襲擊楊氏,已經讓楊氏一族大受損傷,若是不封楊妃,只怕楊氏族人心中不安。”
“是啊,所以封與不封,都是頭疼事。再者,淮南王雖然與崔氏來往密切,但依本宮看,崔氏也不是全族都有罪,就好比你這一脈,不是一直都忠心耿耿嘛,來日陛下還朝,自然還是要重用你們的。”
“娘娘慈心,臣妾感激不盡。”崔瑩立刻起身,跪拜下來,聲音哽咽,“為著淮南王妃是崔氏出身,陛下要征討淮南的事一出,臣妾的父母日夜不安,族中許多人也是日夜憂心,惟恐陛下降罪。”
“你們多心了,陛下雖痛恨崔氏族長一脈,但還不至于厭惡所有崔氏族人。”
崔瑩擦著眼淚,略有停頓后,主動說:“臣妾出身崔氏,蒙娘娘眷顧,還能幫著娘娘料理后宮的事,已經是天大的榮寵,實在不敢奢求過高的名位。方才娘娘所說楊氏一事,臣妾以為,此刻為了穩固人心,還是盡快冊封楊氏為妃,還有姚妃,雖說此次陛下出征,姚國公不曾隨行,但姚家必定是功勛卓著,姚妃更是先帝親封的側妃,封她為妃也是應當的。”
“至于臣妾,只求在娘娘身邊伺候,便是只做個美人,臣妾也是心甘情愿的。”
相宜靜靜聽著,然后給了黃嬤嬤一個眼神,黃嬤嬤會意,趕緊扶起崔瑩,說:“娘娘說笑了,皇后娘娘既然叫您打理六宮的事,怎會只叫您做個美人呢?”
崔瑩連忙道:“嬤嬤不要抬舉我,我怎么當得起您一句娘娘。”
“你當得起。”相宜接住她的話,“無論是才華德行,東宮之中,誰又能越過你?黃嬤嬤說得不錯,你替本宮料理六宮,不能沒有合適的權位。”
“這樣,你先回去,如何安置、冊封,本宮明日便會下旨。”
崔瑩擦了擦眼淚,又跪下給相宜磕頭。
“臣妾告退。”
“去吧。”
崔瑩緩緩起身,看了眼旁邊的晚膳,又說:“娘娘關心朝政,也要注意身體,不如臣妾留下,伺候您用了晚膳吧。”
“不必了,六宮事多,你替本宮多加看顧,好過在本宮身邊伺候。”
“是。”
崔瑩退了出去,黃嬤嬤立刻上前:“娘娘,您要如何封這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