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劇播出來,觀眾討論度最高的,卻是顧依依。
唐櫻的眼神沉了沉。
自從穿越以來,她一直刻意地避開原書的劇情線,不想和這些所謂的“主角”產生交集。
她只想搞錢,搞事業,過好自已的日子。
可現在……
那顆痣的出現,打破了她的鴕鳥心態。
她必須弄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運轉的。
“怎么樣?有沒有興趣?”林婉見她不說話,有些急了,“你要是覺得女一號壓力大,女二號也不錯啊,戲份也挺重的。”
唐櫻抬起頭,看著林婉。
“阿姨,我想演。”
“真的?”林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你想演哪個?陽平公主?還是皇后?”
這兩個都是劇里的核心人物,戲份吃重,發揮空間極大。
唐櫻沒有立刻回答。
她翻開劇本,快速地瀏覽著人物小傳。
她的目光,略過了那些濃墨重彩的主角,一路向下。
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名字上。
賀蘭氏。
皇后的外甥女,韓國夫人的女兒。
魏國夫人。
在劇本的設定里,這是個擁有傾國傾城之貌,卻心如蛇蝎,最終紅顏薄命的角色。
她的戲份很少。
大概只有五六集的內容。
出場即巔峰,以絕色的容貌迷惑了帝王,在宮廷的權力斗爭中曇花一現,然后迅速凋零。
是個典型的“花瓶”角色。
但在原著中,這個角色因為選角不當,演員雖美但缺乏靈氣,導致并沒有給觀眾留下太深的印象,反而是個不痛不癢的過場。
唐櫻合上劇本。
“阿姨,我選好了。”
“哪個?”林婉湊過來。
唐櫻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名字。
“賀蘭氏。”
林婉愣住了。
她拿過劇本看了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個?這不是個配角嗎?還是個……不太討喜的反派。”
“戲份也太少了,我看這就幾場戲,加上臺詞統共也沒多少句。”
林婉一臉的不贊同。
“糖糖,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沒事,有阿姨在,咱們帶資進組,腰桿子硬著呢,不用怕別人說閑話。”
她以為唐櫻是臉皮薄,不敢爭主角。
唐櫻搖了搖頭,笑了。
“阿姨,我是真的喜歡這個角色。”
“您看,我現在手里還有別的工作,‘可愛豬’那邊也有事忙,還有寫歌的事,如果真去演女一號,動不動就在劇組待大半年,我肯定顧不過來。”
這倒是實話。
但更深層的原因,她沒說。
她現在的狀態,并不適合去挑大梁。
而且,她需要一個切入點,近距離觀察顧依依。
賀蘭氏,剛剛好。
女四號。
邊緣,卻又身處漩渦中心。
林婉伸手點了點唐櫻的額頭。
“行吧,既然你喜歡,那就依你。”
“不過這角色戲份太少了,片酬肯定不高。”
“沒關系。”唐櫻合上劇本,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我要的,本來也不是片酬。”
“對了,阿姨。”
唐櫻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問道。
“這部戲的其他演員,都定了嗎?”
“大角兒基本都定了。”林婉回憶了一下,“好像女二號還沒定死,導演組那邊有幾個人選在猶豫。怎么,你有推薦?”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
唐櫻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女二號。
那就是顧依依即將拿下的角色了。
……
六月的京市,暑氣已經開始蒸騰。
下午五點。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車門拉開,趙雅從涼爽的空調房里探出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視線就凝固在了剛走出樓道的身影上。
唐櫻腳步輕快。
她穿得實在太簡單了。
一件純白色的棉質 T 恤,沒有任何 Logo,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致鎖骨。
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修身牛仔褲,褲腳挽起,踩著一雙干凈的小白鞋。
頭發隨意地在腦后扎了個高馬尾,臉上未施粉黛,只涂了一層淡淡的潤唇膏。
干凈,清爽。
像個還沒走出校園的大學生。
唯獨那一身清冷淡然的氣質,與這身鄰家打扮格格不入。
“你就穿這個去?”
等唐櫻上了車,趙雅還是沒忍住,指著她的 T 恤問道。
“怎么了?”
唐櫻拉過安全帶扣上,低頭理了理衣擺,“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你這臉披個麻袋都好看。但是……”
趙雅有些哭笑不得,“糖糖,咱們今晚是去參加婚禮,而且是……”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唐櫻的表情。
“而且還是以前咱們公司走出去的練習生。那個叫何倩的,你還記得吧?”
“當初她是鬧著要解約走人的那一批里,話說得最難聽的一個。”
“現在人家嫁入豪門了,特意把請柬送到公司來,連掃地的阿姨都請了,這擺明了就是要顯擺。”
“你要是穿得太寒酸,指不定背地里怎么編排你呢,說你混得還不如她。”
趙雅在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這種小心思見得多了。
這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比的就是誰過得好,誰嫁得好,誰身上的行頭更貴。
唐櫻聽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雅姐,你也說了,她是想顯擺。”
“那我們就讓她顯擺個夠。”
“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才是主角。我要是穿個高定禮服,弄個全妝過去,把人家的風頭全搶了,那是去砸場子的。”
唐櫻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起伏。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畢竟共事一場,雖然結局不怎么愉快,但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給人添堵。”
“再說了,我穿什么,并不影響我是誰。”
最后這句話,她說得極為平靜。
卻透著一股子滲入骨髓的自信。
現在的唐櫻,名字本身就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根本不需要靠衣服來撐場面。
趙雅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笑了。
“也是,我想岔了。”
“咱們現在的咖位,確實不需要跟她計較這些。”
阿芬扭過頭來,兩眼放光地看著唐櫻。
“就是!雅姐你不知道,剛才糖糖姐走過來的時候,我都看呆了。”
“這就是那句詞怎么說的來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那些濃妝艷抹的妖艷賤貨,跟咱們糖糖姐一比,簡直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