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相。
這三個字，就像三顆蜜糖，直接化在王川的心尖上。
甜得發膩，卻又受用無比。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也沒否認，只是模棱兩可地說了一句。
“您過獎了，還得繼續努力。”
“努力啥呀！我看這就挺好！”大姐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小伙子，加油啊！爭取早點把真證給領了！到時候別忘了發喜糖！”
“一定，一定。”
王川連連點頭，那樣子，乖順得像只被順毛的大貓。
店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發脾氣、挑三揀四的王大少嗎？
這親和力，都能去競選居委會主任了。
好不容易從熱情的群眾包圍圈里脫身，王川躲進了經理辦公室。
他靠在椅子上，扯了扯領帶，臉上的笑意卻怎么都收不住。
這感覺，真他媽的好。
比談成一筆幾千萬的生意還爽。
以前，那些人提起他王川，不是說“杜家的外孫”，就是說“那個花花公子”。
現在呢？
大家提起他，第一反應是“唐櫻的老公”、“那個好爸爸”。
雖然是帶引號的，雖然是假的。
但這種身份上的綁定，讓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算不算是……父憑女貴？
靠著那個叫朵朵的小丫頭，靠著唐櫻的名氣，他王川竟然也混成“國民好男人”了。
這軟飯吃的，真香。
王川把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門外是忙碌的員工，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門內，王川翹著二郎腿，守著那一臺配置了最新奔騰處理器的臺式機，神情專注得像是在研究幾個億的大項目。
屏幕上是一行行跳動的文字，天涯論壇的娛樂版塊因為刷新頻率太高，網頁加載得有點卡。
“這破網速。”
王川罵了一句，抓起鼠標用力在鼠標墊上搓了兩下。
光標終于動了。
他點開那個飄紅的熱帖——《細數那些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剛才還只是看著樂呵，覺得這樓主罵錢宇峰罵得挺爽，現在越看越不對勁。
什么叫“王川就是個二世祖”？
什么叫“大男子主義的幻想”？
還要把他涂黑？
王川把領帶扯松，袖子擼上去，十指懸在鍵盤上方，活動了一下關節。
這幫人，就是欠教育。
不懂什么叫郎才女貌，不懂什么叫天作之合。
他熟練地點擊注冊按鈕。
ID欄里，他想了想，敲下幾個字：【全京城最有眼光的男人】。
系統提示：用戶名已存在。
“喲，看來英雄所見略同。”王川哼了一聲，改了一個更直白的：【可愛豬本豬】。
注冊成功。
他先沖進那個“獨美黨”的大本營。
在一堆高呼“男人只會影響拔刀速度”的言論里，他敲下一行字：
【樓主偏激了。事業和愛情又不沖突。你看那個廣告里，那個男人的眼神，那是純粹的欣賞和支持。這種男人，不僅不會影響拔刀，還會幫著磨刀，甚至在后面遞刀。這才叫頂級配置。】
發完，他刷新了一下。
立刻有人回復：【樓上是王川的水軍吧？洗得這么硬？】
王川氣樂了。
水軍？
老子是正規軍！是當事人！
他噼里啪啦地打字：【是不是水軍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實。你們看那個男人的穿著品味，那件白T恤雖然簡單，但版型一看就是高定，配上唐櫻的休閑風，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情侶穿搭。這種默契，是演不出來的。】
回完這一條，他又轉戰“帝妃黨”的陣地。
那里正貼著錢宇峰在《大燕宮詞》里的劇照，底下一群人嗷嗷叫著“磕到了”。
王川冷笑一聲。
演戲誰不會？
錢宇峰那是職業假笑，是劇本需要。
他找到那個吹噓錢宇峰“眼神拉絲”的層主，直接點名反駁。
【拉什么絲？那是眼屎沒擦干凈吧。你看他那個表情，苦大仇深的，跟著這種男人，日子能過得好？唐櫻那么陽光的姑娘，就得配個能逗她笑的。你看可愛豬廣告里，唐櫻笑得多開心？那才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這一把火點下去，立刻引來了一群圍攻。
【你誰啊？嘴這么毒？】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錢影帝那是深情！】
王川也不惱，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回復：
【深情有什么用？能當飯吃？過日子得落地。王川那種，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細。你看0分38秒那個鏡頭，唐櫻裙擺稍微有點亂，王川雖然在扮熊，但那個大熊掌一直虛擋在后面，防著她走光。這叫什么？這叫細節見人品。】
這一波“技術流”分析，瞬間鎮住了場子。
不少路人粉紛紛跑去回看廣告。
【臥槽，還真是！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個熊掌的位置確實很紳士，完全沒有碰到身體，但是又起到了保護作用。】
【這么一說，王大少好像確實挺細心的……】
風向開始微轉。
王川看著屏幕上多出來的幾個“贊同”，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這種掌控輿論，引導大眾發現真相的感覺，比簽合同還爽。
他甚至開始在帖子里給自已加戲。
【還有啊，你們沒發現那個小女孩朵朵跟王川也特別親嗎？小孩子的直覺最準，壞人她是不會靠近的。王川能把孩子哄得這么好，說明這人有耐心，是個顧家的好苗子。】
打完這行字，王川自已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說得太對了。
我怎么這么優秀。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欣賞中時，一條新評論跳了出來。
ID叫【體面人】。
內容很簡單：【王川太浮夸。唐櫻這種清冷掛的，還得是那個神秘的世家公子配得上。那種克制的張力，才是高級感。王川就像個暴發戶，恨不得拿錢把人砸暈。】
“啪！”
鼠標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暴發戶？
浮夸？
王川盯著屏幕，后槽牙咬得咯咯響。
霍深那個悶葫蘆，裝什么深沉？
挨了一巴掌那是活該，那是報應。
還高級感？
那是便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