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市,這里是全國最大的證券交易所所在地,也是國內金融跳動的心臟。顧云,人稱“狂亂貴公子”,他的名字在頂級圈子里無人不知,卻極少在公眾視野出現(xiàn)。他行事風格異于常人,狂妄且冷血,規(guī)則在他面前都形同虛設。
黃浦江畔,一座私人會所的頂層。夜色中,東方明珠塔的光芒透過落地窗,映照出室內奢華的陳設。這里沒有金碧輝煌,只有低調的奢華,每一件器物都價值不菲,卻又擺放得恰到好處,透著一股隨性。
穿過幾道走廊,九叔走進大廳,阿彪跟在他身后。
房間中央,一個年輕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對著落地窗,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他身材高大,一頭金色長發(fā)隨意披散,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公子。”九叔停下腳步,恭敬地喊了一聲。
顧云轉過身。那張俊朗的臉龐,輪廓深邃,雙眸是深邃的藍色,沒有盡頭。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股玩世不恭的氣質撲面而來。
他沒有坐,也沒有招呼九叔坐下。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來了。”顧云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
“是,顧公子。”九叔身體筆直。
顧云走到一張矮茶幾旁,桌上擺著一瓶紅酒,一瓶白酒,還有兩個空酒杯。旁邊,一盤切好的水果安靜地躺著,最上面放著一把水果刀。他拿起紅酒瓶,輕輕晃動。
“喝紅的還是白的?”顧云問。
九叔連忙說:“紅酒就行,公子。”
顧云笑了笑,笑容有些詭異。他沒有倒酒,而是直接拿起手里的紅酒瓶,朝著九叔的頭,猛地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九叔的身體晃了晃,額頭上瞬間被酒瓶砸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額角流下,染紅了半邊臉。酒瓶碎了一地,紅酒濺了他一身。
阿彪臉色大變,下意識想上前,卻被九叔一個眼神制止。
九叔沒有動,甚至沒有發(fā)出痛呼。他只是迅速跪下,低著頭,聲音帶著顫抖:“謝公子賜酒。”
顧云看著他,藍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他把手里的半截酒瓶隨手扔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
“你一個電話我當天就給你5個億應急,你卻給我這么一個結果。我接手顧家生意以來,沒有過這么丟人的事。老九,你跟在我父親身邊,也算是老人了。這次,太讓我失望了”顧云說,聲音依舊平靜。
“是我辦事不力,公子。”九叔回答。
“中稀股份那點事,就算你過了。”顧云走到沙發(fā)旁,坐下,雙腿交疊,姿態(tài)隨意。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多謝公子開恩。”九叔連忙說。
“但今年的錢,不能少交。”
九叔的身體再次繃緊。他知道,顧云口中的“錢”,那是一個能讓任何頂級富豪都感到肉痛的數(shù)字,是顧家維系其龐大隱秘勢力運轉的血液。
九叔的呼吸變得粗重,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苦澀。他辛辛苦苦在股市里廝殺,賺來的錢,大部分都要上交給顧家。如今又被唐櫻擺了一道,損失慘重,今年的上供額度,無疑將成為壓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
“公子放心,錢會一分不少地準時奉上。”九叔沉聲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顧云擺了擺手:“行了,你們退下吧。明天,他們就到了”
九叔如蒙大赦,起身準備離開。阿彪一直站在九叔身后,此刻也松了口氣,跟著九叔轉身。
“等等。”顧云的聲音再次響起。
九叔和阿彪的腳步同時頓住。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出聲,空氣仿佛凝固。
顧云的目光落在阿彪身上,帶著一絲玩味:“九叔已經認罰,你們做事的下人,把事情辦砸了,就打算這么走了?”
阿彪的身體僵硬。他知道,顧云的目光,比刀子還冷。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另一瓶白酒,又看了看九叔臉上的血跡。沒有絲毫猶豫,阿彪快步上前,拿起那瓶白酒,狠狠地砸向自已的頭。
“砰!”
酒瓶再次碎裂,阿彪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臉。他沒有跪下,只是站得筆直,等待顧云的發(fā)落。
顧云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九叔跟著我父親多年,他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拿這個糊弄我,你覺得我顧云像大善人么?”
阿彪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顧云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插入他的心窩。他知道,顧云不會輕易放過他。他感到一陣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用余光求助地望向九叔。
九叔站在那里,頭低垂著,一動不動。額頭的血跡已經凝固,但那張老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九叔的身體僵硬,他感覺到阿彪的求助。顧云的視線像毒蛇一樣,在他和阿彪之間來回游走。他不敢抬頭,更不敢開口。他知道,顧云的手段,遠比表面看到的更狠。他不能,也不敢,為阿彪說情。
九叔的沉默,讓阿彪的心徹底沉入谷底。他不敢相信,自已跟了九叔那么多年,此刻居然一言不發(fā)。他必須自救。他感到絕望,但又必須在絕望中找到一線生機。
他瞥了一眼矮茶幾,那里,那把水果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他知道,顧云要的不是簡單的皮肉之苦。他要的是,一種更深刻的代價,一種能讓他記住,能讓所有人都記住的代價。
阿彪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知道自已沒有退路。他是那個執(zhí)行者,他的失敗,必須由他自已來承受。他猛地沖向矮幾,拿起那把水果刀。他感到自已的心臟在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顧云看著阿彪的動作,那雙藍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絲玩味。他沒有阻止。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九叔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感受到了那股決絕的氣息。他想阻止,但身體卻像被釘在了原地。他知道,阿彪要干什么。他感到一陣劇痛,那痛不是來自額頭的傷口,而是來自內心深處。
阿彪沒有絲毫猶豫。他舉起刀,對準自已的左手。他的手顫抖著,但動作卻異常堅定。他感到指尖傳來一陣麻木,接著是劇烈的疼痛。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已發(fā)出任何聲音。
“啊!”
一聲悶哼,血珠飛濺。
左手尾指,齊根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