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惋惜與孟老乘坐所屬的飛船,在離開大夏仙朝后,很快便回到了窺神宗。
飛船艙門開啟的瞬間,帶著涼意的山風裹挾著宗門特有的靈氣撲面而來。
云惋惜整了整衣袍,踏出艙門。
“怎么樣?神女。
可查到那個大夏仙朝的底細了?”
許天負手立于神女峰的觀景臺,見云惋惜走來,若有似無的笑道。
目光深邃得讓人捉摸不透。
“回稟宗主,大夏仙朝很不簡單,據我所知,至少有兩尊仙帝境以上的強者坐鎮。”
云惋惜微微點頭,將在大夏仙朝的見聞半真半假地娓娓道來。
她刻意隱去了部分關鍵信息——比如大夏仙朝仙氣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堪比上古秘境。
又如大夏仙朝已接連吞并造化仙朝與真古仙朝,將版圖擴張至古仙大陸的整個東域。
自從被冊封為神女,云惋惜就察覺到宗主看向自已的目光中藏著異樣。
許天的兒子本是神子之位的有力競爭者,卻在最終考核中敗于她手。
如今想來,那抹隱晦的目光,或許藏著身為父親的不甘與算計。
“你說這個新冒出的大夏仙朝,竟有兩尊以上的仙帝?
某些地方甚至能與我們窺神宗相提并論?”
許天的神色瞬間凝重,驚愕的脫口而出。
他們窺神宗也不過只有四尊仙帝。
兩尊仙帝坐鎮的勢力,足以躋身老牌霸主之列,堪比當年覆滅的玄穹仙宗。”
云惋惜神色肅穆地點頭:
“正是如此。”
她暗自觀察著許天的反應 ,但最后也沒有看出什么不一樣。
“神女長途奔波,想必累了。本座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許天很快收斂了情緒,抬手作揖,轉身時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宗主慢走。”
云惋惜盈盈行禮。
目送許天的身影消失在蜿蜒的石階后,她望著天邊翻涌的云層,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袖口。
夜幕降臨,神女峰的禁制亮起柔和的光。
云惋惜倚在窗前,望著遠處宗主殿方向明滅的燈火,輕嘆一聲。
她不知道許天會不會對她出手,也許是還沒下定決心。
但只要宗門里的幾位老祖還護著她,在這窺神宗內,她就還有周旋的余地。
而此刻,在宗主殿中,許天捏碎了手中的茶盞,瓷片飛濺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望著窗外高懸的冷月,低聲呢喃:“云惋惜?大夏仙朝……倒是有意思。”
眼中閃爍的光芒,不知是忌憚,還是什么。
……
第二天準備挑戰云惋惜的生死門神子秦格來到了這里。
他站在窺神宗宗門外面,一臉自信,高聲喊道:
“我乃生死門神子,聽說你們窺神宗選出了一位神女,可敢出來一戰!”
他的聲音雄渾有力,幾乎傳遍了整個窺神宗。
“什么?生死門的神子,想要前來挑戰我們神女?”
“聽說生死門的神子已經確立很多年了,實力深不可測,我們的神女才剛確認,能是對手嗎?”
“呵呵,我們神女的實力可不簡單,就憑生死門的神子也配當她的對手?癡心妄想。”
一個見識過當日云惋惜與魁神宗圣子許安交戰情景的弟子不屑一笑。
當日那一戰,是云惋惜的成名之戰 。
她以強大的實力擊敗了當時處在仙尊境五重天的圣子許安,登臨神女之位。
當日云惋惜所展現的實力極為恐怖,讓窺神宗眾人徹底心服口服,也讓她穩穩地坐穩了神女之位。
聽到動靜的宗主許天,帶領著幾位長老走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格,說道:
“你已經成為生死門神子多年,而我們神女近日才確立,你這樣迫不及待地上門挑戰,不覺得趁人之危嗎?”
“呵呵,許叔說的哪里話?
聽說你們神女跟我年紀相差不大,既然如此,又何來趁人之危呢?
不會是你們神女不敢出來挑戰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本神子就真的無話可說了。”
秦格一臉無辜,玩味地笑道。
“你…”
許天聽到此話,不由得怒火上涌,隨后又想到什么,強壓了下來。
他身為窺神宗的宗主,也不好以大欺小,這事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
“想要挑戰我們神女,那就先擊敗我,不然你還不夠格。”
一道流光從遠處急速飛來,一位身著白袍的青年落在眾人面前。
此人正是許安,許天的兒子,也是窺神宗的圣子。
“許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一宗圣子,最后居然被一個外來人奪去了神子之位,本神子真替你丟臉。”
看著出現的許安,秦格一臉不屑。
他和許安同為一宗之子,他的神子之位早已確立。
在整個生死門年輕一輩中無人可比,而反觀窺神宗的許安卻被云家之人擊敗。
“大言不慚!窺神宗的事,就不勞你們生死門操心了。
怎么,不敢與我一戰嗎?如果不敢,就滾回你們生死門。”
許安眼神一冷,語氣狠厲。本來這件事就是他的傷心事,如今又被秦格提起,內心憤怒不已。
“好,既然你找死,那本神子就成全你!
本神子會讓你知道我們之間實力的差距,等擊敗你,再挑戰你們神女!”
“希望你的實力有你嘴那么硬。”
兩道人影沖天而起,穩穩來到高空之上。
他們一個仙尊境五重天,一個仙尊境六重天,且都是天驕,所爆發的能量波動難以想象。
因此在高空之中,他們更能放開手腳。
當然,作為不朽大派,窺神宗內自然有能夠支撐二人對戰的場所,不過他們并未選擇。
高空之上,許安掌心凝聚青芒,率先發難:
“窺神掌!”
五道泛著雷光的掌影呈扇形轟向秦格,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爆鳴,地面觀戰的弟子甚至看到遠處山峰的積雪都被氣浪震落。
秦格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鬼魅般橫移,袖中突然甩出三道血色鎖鏈:
“生死鎖魂鏈!”
鎖鏈如靈蛇般纏繞而來,鎖鏈尖刺泛著幽藍毒光,鎖鏈摩擦空氣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許安凌空翻轉,腰間玉佩迸發青光,凝成一面玉盾堪堪擋住鎖鏈。
玉盾表面瞬間布滿蛛網狀裂紋,許安深知不能久守,屈指一彈,指尖射出數道青色劍氣:
“青冥劍訣!”
劍氣撕裂云層,直取秦格咽喉,甚至在虛空中留下數道長長的劍氣軌跡。
秦格冷笑一聲,周身騰起黑霧,黑霧中隱隱傳來凄厲的鬼哭狼嚎,竟徒手抓住兩道劍氣,手臂肌肉暴起青筋:
“就這點本事?可沒資格挑戰本神子。”
話音未落,黑霧中突然伸出無數鬼手,每只鬼手的指甲都泛著鐵青色,將許安周身退路封死。
“破!”
許安暴喝一聲,周身升起金色符文,符文流轉間形成巨大光輪旋轉開來,鬼手觸之即散,化作黑色煙霧消散。
秦格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隨即撤去黑霧,雙手結印:
“生死輪回!”
虛空裂開暗紅色旋渦,從中伸出白骨巨爪抓向許安。
巨爪帶著刺骨寒意,所過之處凝結出冰晶。
許安不敢怠慢,祭出本命仙劍,劍身泛起璀璨光華:
“劍破九霄!”
劍光與白骨巨爪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無數碎石如流星雨般砸向地面,魁神宗弟子們紛紛祭出法器抵擋。
激戰中,秦格突然欺身近前,一記肘擊包裹著恐怖的仙力轟向許安面門。
許安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向秦格丹田,卻被對方以掌力震退三步。
許安踉蹌著穩住身形,胸前的道袍已經裂開,露出被震出的青紫痕跡。
秦格甩了甩發麻的手臂,戲謔道:
“堂堂窺神宗圣子,也不過如此?”
許安擦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狠厲:
“少得意!”
他雙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詞,腳下突然出現巨大的陣圖,陣圖中浮現出魁神宗歷代強者虛影。
“這是...窺神萬靈陣!”
觀戰的長老們驚呼出聲。
秦格臉色終于凝重起來,周身血氣沸騰,化作一道血色龍卷風直沖陣圖。
陣圖虛影與血色龍卷風絞殺在一起,天空被染成詭異的紫紅色。
雙方僵持片刻,秦格猛地扯開衣襟,背后浮現血色符文,取出一柄刻滿骷髏的黑色長槍:
“這可是我們生死門老祖獎勵我的至寶‘泣血斷魂槍’,接招吧!”
長槍舞動間,漫天血雨落下,槍影化作猙獰鬼臉,每一張鬼臉都在發出尖銳的嘶喊。
許安咬碎口中玉符,仙劍光芒暴漲三倍,劍身上浮現出古老的道紋:
“窺神誅魔劍!”
“斬。”
槍劍相擊,方圓千里的云層都被震碎,強大的氣浪在地面掀起十丈高的塵土。
許安拼盡全力的一劍,卻被秦格輕易擋開。
秦格長槍橫掃,槍頭的骷髏突然張開巨口,噴出腥臭的黑風。
恐怖的力量,讓許安感到絕望。
難道這才是許格真正的實力嗎?
許安閃避不及,被槍尾重重砸在胸口,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他強撐著站穩身形,仙劍“哐當”一聲從空中掉落下來,嘴角溢出鮮血:
“你...很強”
“我都沒用出全力,你就敗了。
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
秦格收槍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許安,長槍上的骷髏還在滴著黑血,
“現在,該請你們神女出來一戰了吧?”
地面上,窺神宗眾人面色凝重,不知云惋惜面對如此強敵,能否力挽狂瀾。
……
在擊敗許安后,秦格立刻就收手了。
這里好歹是窺神宗的地盤,窺神宗與生死門可是有著深仇大恨的。
雖說二者實力相差無幾,誰都不敢輕易爆發大戰。
但秦格也不敢在此做得太過分,因此在最后關頭收了幾分力道,并未傷及許安性命。
否則,許安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許安深受重傷,腳步虛浮地看向秦格,眼中滿是不甘,最終緩緩退回到許天身旁,愧疚地低聲道:
“抱歉,父親,我不是他的對手,給窺神宗丟臉了。”
他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戰斗的血痕,呼吸急促而沉重。
“沒事,不是還有神女在嗎?再說了,你已經拼盡全力,不必自責。”
許天看著兒子搖搖欲墜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扶住他顫抖的肩膀。
聲音里帶著少見的溫柔,同時,內心深處的異樣消散了幾分。
也許他真不該太過狹隘。
“許叔,這下可以把你們神女叫出來了吧?”
與許安激戰后,秦格不過微微喘息,衣衫雖有些褶皺,卻不見明顯傷痕,依舊一副從容自若的樣子,淡笑著看向許天。
他的語氣看似平和,卻隱隱帶著幾分挑釁。
“既然秦神子非要與我一戰,本神女也不好再推脫,剛好也想見識一下堂堂生死門神子的真正實力。”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倩影劃破長空。
云惋惜身著一襲流霞青衣,廣袖間繡著銀線勾勒的云紋,發間玉簪流轉著柔和光暈,宛如從云端踏月而來的謫仙,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
她足尖輕點,緩緩落在眾人面前,裙裾飛揚間,竟讓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清雅。
秦格目光觸及云惋惜的瞬間,不由得微微一怔。
在生死門見慣了肅殺之氣,此刻眼前女子的風姿,竟讓他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從未想過,窺神宗的這位神女不僅實力出眾,容貌更是傾國傾城。
清冷氣質中透著幾分拒人千里的疏離,反倒更添幾分魅力。
“沒想到神女如此風姿綽約,倒是我秦格先前言語冒犯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卻閃過一絲灼熱。這熾熱的目光,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侵略性。
云惋惜敏銳捕捉到那道目光中的深意,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平日里眾人對她多是敬畏,這般直白且帶著占有欲的注視,讓她渾身不適。
她眉梢微蹙,周身靈力不自覺翻涌,寒意四散:
“廢話少說。”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光沖天而起。
秦格見狀,眼底笑意更濃,周身血氣驟然升騰,化作一道血影緊隨其后。
兩人一青一紅的身影劃破天際,在高空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