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云霄完好無損后,姬紫煙好奇的問道,
“云霄姐姐,九彩蛇族滅掉了嗎?”
“公主殿下放心,九彩蛇族一個不留,已被全部消滅?!?/p>
哐當一聲…
院落內,姬紫煙幾人正在說話,突然大門被從外邊敲響。
眾人把目光向門口看去。
他們還沒來得及去開門,只見院門直接就被粗暴的推開。
“呵呵,諸位都在,如此最好。
誰是姬紫煙、姬浩然、姬晨,我家長師傅有請,還請三位隨我走一趟吧。”
一位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直接從外邊走了進來,看著院落中的幾人,聲音沙啞略帶一絲冷意的說道。
“在邀請別人的同時,是不是應該要先報一下自已的身份?”
姬浩然沉聲說道。
“我是誰?你們不必知道,等見了我師父后,你們自會清楚?!?/p>
“呵呵,裝神弄鬼,我看就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廢物,包括你們長老?!?/p>
姬浩然的臉上不屑之意更甚,說完直接揮拳就朝著黑袍男子殺去。
“我倒要看看你的實力,有沒有你的嘴這么狂?”
“你竟然敢朝我出手,好大的膽子,如此也好,那就先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驕?!?/p>
說完,黑袍男子也迎了上去。
后羿,嫦娥三霄等人并未阻攔,在此人出現在這里,如此狂妄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他的死期。
大皇子能殺就交給大皇子殺。
大皇子如果殺不了,他們也會將其處決。
無論此人身后是什么身份,都不能挑釁大夏仙朝的威嚴。
“不知天高地厚,死!”
黑袍男子聲音中的陰冷驟然化為沸騰的殺意,他身形一晃,仿佛化作一道扭曲的陰影,搶先發難。
枯瘦的手掌從寬大袖袍中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纏繞著污濁粘稠的暗紫色仙力。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直取姬浩然面門,狠毒刁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姬浩然冷哼一聲,臉上不屑之色絲毫未減。
他不閃不避,反而一步踏前,周身瞬間升騰起璀璨奪目的金色仙輝,隱約有威嚴的龍形虛影環繞咆哮。
右拳緊握,金光凝聚如實質,帶著堂皇浩蕩、碾碎一切邪祟的皇道氣息,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直搗對方爪心!
轟?。?/p>
拳爪相交,并非簡單的碰撞,而是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磅礴仙力的激烈對撞。
刺眼的光芒爆發,一股肉眼可見的毀滅性能量沖擊波猛地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足以瞬間將整個庭院乃至附近建筑夷為平地!
然而,就在這狂暴能量即將肆虐的剎那
站在一旁的嫦娥廣袖輕拂,一道清冷如月華的無形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核心區域。
將二人對戰逸散的能量余波層層消弭、撫平。
于是,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沖擊波,在觸及院墻、房屋之前,便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堤壩,劇烈翻騰的能量被強行約束、壓縮,最終只在庭院中央炸開一圈環形的氣浪。
氣浪過處,堅硬的青石板寸寸龜裂、粉碎、化為齏粉,庭院中的草木假山瞬間化為烏有,石桌石凳徹底消失,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層。
但院落的主體建筑和圍墻,卻在嫦娥的庇護下,僅僅劇烈震動,并未坍塌。
煙塵碎石彌漫,遮蔽了部分視線,但那毀天滅地般的力量被強行約束在小范圍內的恐怖感,比直接摧毀一切更令人心悸!
塵埃中,姬浩然身形穩如磐岳,金光護體,毫發無損。
黑袍男子卻悶哼一聲,連退五步才勉強站穩,寬大的黑袍被勁風撕開數道口子,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蒼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好…好霸道的仙力!”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終于意識到踢到了鐵板。
“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配在我大夏仙朝面前狺狺狂吠?”
姬浩然氣勢更盛,一步踏出,腳下地面再次崩裂。
他拳勢展開,如九天龍騰,每一拳都裹挾著磅礴的金色仙輝,拳風呼嘯如龍吟,剛猛絕倫。
蘊含著鎮壓八荒的皇道威嚴,將空氣都打得發出沉悶的爆鳴,空間隱隱扭曲。
黑袍男子臉色劇變,身法催動到極致,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殘影,在姬浩然狂暴的金色拳影中狼狽閃避。
他不敢再硬接,只能以詭異刁鉆的角度,或拍擊關節,或點指要害,暗紫色的污濁仙力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強烈的腐蝕與侵蝕之力,試圖污染姬浩然的護體金光。
“雕蟲小技,污穢不堪!”
姬浩然體表金光流轉,神圣而威嚴,那暗紫仙力一觸碰到金光,便如同冰雪遇驕陽,發出“嗤嗤”聲響,迅速消融蒸發,根本無法侵入分毫。
他拳勢越發狂暴,如同金色的風暴席卷,逼得黑袍男子險象環生,只能依靠身法苦苦支撐。
院落中央,金光與暗紫激烈碰撞、湮滅,爆發出陣陣雷鳴般的巨響。
每一次碰撞,都逸散出毀滅性的能量漣漪。
煙塵在能量亂流中狂舞,景象駭人。
激戰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黑袍男子從一開始的勉力周旋,變得左支右絀。
姬浩然的皇道龍拳不僅力量霸道絕倫,更帶著一種煌煌天威般的意志壓迫,每一擊都震得他仙魂不穩,氣血逆沖。
更讓他絕望的是,對方那浩瀚如海、仿佛無窮無盡的金色仙力,以及那萬邪不侵的護體金光,讓他所有陰毒手段都成了笑話。
“呃啊——!”
終于,在姬浩然一記勢若奔雷的“龍戰八荒”轟擊下。
黑袍男子身法終現破綻,被那凝聚著無上皇威的金色拳鋒狠狠印在胸膛之上!
咔嚓!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
黑袍男子胸腔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
他發出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嚎,身體如同被神山撞擊般倒射而出,狠狠砸在后方那被無形屏障保護著的院墻上。
墻壁劇烈震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終究沒有倒塌。黑袍男子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黑袍破碎襤褸,兜帽脫落,露出一張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年輕面孔。
眼神渙散,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絕望。
他周身仙力潰散,經脈寸斷,已是油盡燈枯。
姬浩然眼神冰寒刺骨,踏著粉碎的地面,一步步向他走來。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黑袍男子的心臟上,那純粹而凜冽的殺意,如同九幽寒風,徹底凍結了他的神魂。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黑袍男子看著姬浩然那不含絲毫情感,只有裁決生死的漠然眼神,所有的驕傲和依仗瞬間崩潰。
他用盡最后殘存的氣力,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嘶嚎:
“住…住手??!你不能殺我?。?!”
他掙扎著,眼中是瘋狂的求生欲,
“我…我是修羅殿的核心弟子!我師傅乃是修羅殿的二長老。
你殺了我…就是與整個修羅殿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我修羅殿定會親至…將你們…將大夏仙朝…屠戮殆盡…雞犬不留!!”
他嘶吼著師門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兇名,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姬浩然的腳步沒有絲毫遲滯,臉上的不屑冷笑反而更加濃郁。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俯視著掙扎的螻蟻,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漠視。
“修羅殿?”
姬浩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能量亂流和煙塵,帶著一種凌駕于萬物之上的淡漠,
“莫說你只是修羅殿一介弟子……”
他已走到黑袍男子身前,那凝聚著足以轟碎星辰般力量的金色拳頭。
纏繞著威嚴的龍形仙輝,高高舉起!拳鋒所指,空間都為之微微塌陷。
“縱使你是圣墟來人,膽敢藐視我大夏天威,亦是死路一條!”
“殺——無——赦!”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裁決命運的金色鐵拳,沒有絲毫猶豫。
更無半分因威脅而產生的遲滯,帶著大夏仙朝不容褻瀆的絕對意志,轟然砸落!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靈魂顫栗的爆響!
金光如烈日般炸開,血霧瞬間彌漫!
黑袍男子那顆寫滿驚駭、絕望和最后一絲扭曲怨毒的頭顱,連同他那引以為傲的修羅殿身份所帶來的最后妄想。
在那無情的、蘊含著皇道龍氣的金色拳鋒之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朽木,轟然爆碎!
紅白之物飛濺,卻被周遭無形的屏障瞬間凈化、消弭,只留下淡淡的腥氣彌漫在能量肆虐后的焦灼空氣中。
無頭的殘軀劇烈抽搐了幾下,徹底歸于死寂。
最終煙消云散。
姬浩然緩緩收回拳頭,周身璀璨的金色仙輝如潮水般斂入體內。
眼神中的殺意褪去,恢復了皇子的沉穩,但那沉穩之下,大夏天威的烙印卻愈發深刻。
后羿幾人神色淡然。
挑釁仙朝天威者,神魂俱滅,便是其唯一且必然的歸宿。
修羅殿?在這院中諸仙眼中,不過是一個需要留意的名字罷了。
姬紫煙的眼神愈發明亮,如同映照著星輝的寶石。
她激動地上前拉住姬浩然的手臂,聲音帶著由衷的崇拜:
“大皇兄,你太厲害了!
剛才那個人境界可是在仙皇境五重天的,你未動用任何父皇賜予的底牌,單憑自身實力就能將其斬殺,簡直是太強了。
要換作是我,根本不可能做到?!?/p>
姬浩然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拍了拍姬紫煙的手:
“皇妹不必灰心。
你比皇兄年輕,天賦更佳,將來的成就必定會遠超皇兄。
勤加修煉便是。”
雖然剛才戰斗中,姬浩然言語囂張,氣勢如虹,盡顯皇族威嚴。
但此刻塵埃落定,他內心深處的憂慮還是悄然浮現。他轉向一旁的三霄娘娘、嫦娥和后羿,神色鄭重地請教道:
“三霄姐姐,嫦娥姐姐,后羿前輩,修羅殿實力強大,睚眥必報。
我們斬殺了他們的核心弟子,接下來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不知前輩們有何高見?”
云霄娘娘神色平靜,淡然開口道:
“大殿下不必擔憂。
方才戰斗伊始,我已通過秘法將此地之事傳信于陛下?!?/p>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尊崇,
“陛下已然回復,他剛好此刻就在圣仙大陸,且距離碧波城已然不遠。到時陛下將會降臨。
陛下諭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滅其宗!”
“什么?父皇要來我們這里了嗎?太好了!”
姬紫煙聞言,臉上的激動之色更甚,如同久旱逢甘霖。
離家歷練多時,她對父皇的思念早已溢滿心間。
姬浩然聽聞父皇親臨,精神也為之一振,心頭重壓稍減。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明白了。”
父皇這短短十六字諭旨,字字千鈞,其意不言自明——大夏仙朝不惹事,更不怕事。
面對任何挑釁,唯有鐵血回應,絕不妥協。
這不僅是態度,更是無懼世間一切敵。
與此同時,在碧波城的另一端,一座陰森宏偉的黑色城堡式大殿矗立著。
它并非永久建筑,只是修羅殿在此地的臨時落腳點,但其規模與森嚴氣勢卻絲毫不減。
大殿通體由黑曜仙石般的材料筑成,門扉緊閉,散發出冰冷刺骨的殺意,周圍彌漫著令人不安的壓抑氛圍。
此地,就是修羅殿在碧波城的據點核心。
大殿深處,高踞主位的修羅殿二長老緩緩睜開他那雙仿佛蘊藏著血海深淵的眼眸,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四弟子,聲音低沉而沙啞:
“小五已去多時,為何仍無消息傳回?”
侍立的弟子連忙躬身:
“回稟長老,黃師兄……仍未傳回任何訊息?!?/p>
“嗯?”
二長老眉頭微蹙,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如此之久,按常理早該返回復命……小四,你速去看看你五師弟究竟因何耽擱?”
二長老座下共有五名親傳弟子,之前被他派去“邀請”姬浩然三人的,正是他最年幼的五弟子。
“是,師尊!”
排行第四的弟子立刻起身領命,快步走出大殿。
時間流逝,約莫半個時辰后。
殿門被猛地撞開,先前派出去的四弟子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氣息紊亂,衣袍上甚至沾染了些許塵土,再無離開時的從容高傲。
他沖到二長老座前,聲音帶著驚怒與顫抖:
“回稟師尊!大事不好!五師弟……五師弟他……被人殺了!”
“什么?!”
二長老連同殿內其他幾位弟子霍然站起,臉上布滿難以置信的驚怒之色,目光如刀般射向四弟子,
“你說小五……被殺?!何人如此大膽?!”
殿內溫度驟降,森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師尊!師兄!千真萬確!弟子絕不敢以此事相欺?。 ?/p>
四弟子急切地辯解,聲音帶著后怕,
“弟子趕到那大夏仙朝落腳之處,本想潛入查探,不料驚動了里面的人。
他們……他們狂妄至極,不僅直言五師弟是他們所殺,還……還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