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方的是大弟子墨淵,身著玄色勁裝,面容剛毅如斧鑿。
腰間懸掛的古樸長劍泛著幽光。
周身隱隱有劫力流轉——他已是一劫半神境。
在七人中修為最高,性子也最為沉穩。
緊隨其后的是二弟子蘇清婉,一襲淡青色衣裙襯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氣質溫婉如水,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偶爾會閃過一絲狡黠。
她已是仙帝境七重天,最擅長煉丹制藥,一手回春妙法在仙山內外頗有盛名。
三弟子石猛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粗布短打裹著虬結的肌肉,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鐵塔。
修為在仙帝境五重天,性子直率得近乎魯莽,卻最是重情重義。
四弟子風逸然白衣勝雪,手持一把玉骨折扇,面容俊朗,嘴角總掛著一抹淺笑,看似散漫不羈,實則心思縝密如發。
他已是仙帝境六重天,對陣法符箓的造詣遠超同輩。
五弟子林瑤兒穿著粉色羅裙,梳著雙丫髻,看上去年紀最小,眼神靈動得像只林間小鹿。
她雖只是仙帝境三重天,卻天生能與鳥獸通靈,御獸之術連師尊都暗自點頭。
六弟子夜宸一身黑衣,自始至終沉默寡言,站在陰影里仿佛與周遭融為一體,沒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他是仙帝境五重天,最擅長隱匿刺殺,身影一動便能消弭于無形。
七弟子溫硯穿著月白長衫,身姿挺拔如竹,面容清俊似玉,手中常握一卷竹簡,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文氣。
他是仙帝境四重天,文道天賦卓絕,出口成詩,落筆生花,性子卻因醉心文道而略顯淡泊。
“你們都起來吧。”太古仙帝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云霧的威嚴。
“謝師尊。”
七人齊聲應道,起身時依舊垂手侍立,目光不敢直視云床上的師尊。
太古仙帝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方才為師卜了一卦,算出我太古仙山乃至整個仙界的出路,都在那大夏仙朝。
所以為師決定,從今以后我太古仙山追隨大夏仙朝。”
話音剛落,殿內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石猛性子最急,忍不住甕聲開口:
“師尊,您沒說錯吧?那大夏仙朝雖然崛起得快,但終究是新晉勢力,咱們太古仙山可是傳承了幾千萬年的超級勢力,怎么能去依附他們?”
溫硯雖性情淡泊,此刻也忍不住蹙眉:
“是啊師尊,大夏帝主雖有賢名,但我太古仙山自立千萬年,從未屈居人下,此事是否需再斟酌?”
蘇清婉雖沒說話,眉頭卻微微蹙起,顯然也覺得不妥。
風逸然搖著折扇若有所思,夜宸依舊沉默,林瑤兒眨著大眼睛左看右看。
墨淵則眉頭緊鎖,似乎在琢磨師尊話里的深意。
太古仙帝早料到他們會有此反應,并未動怒,只是淡淡道:
“你們可知,為師剛才試圖推算大夏仙朝的氣運,結果如何?”
眾人都搖了搖頭。
“一絲也算不出。”
太古仙帝的聲音多了幾分凝重,
“能讓為師算不透的,要么是氣運滔天,要么是有大能在背后遮掩。
不管是哪種,這大夏仙朝都絕非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甚至迄今為止,可能大夏仙朝所展示出來的實力也只是冰山一角。”
墨淵上前一步,抱拳道:
“師尊,弟子明白您的意思。
只是我太古仙山自立于世千萬年,從未依附過誰。
若是就這么去了,怕是會被其他勢力恥笑。”
“恥笑?”
太古仙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等魔族大軍壓境,那些所謂的勢力能不能保住自身都難說,還有功夫恥笑別人?
當年仙魔大戰的慘狀,你們雖未親歷,但為師跟你們說過多少次?
如今魔族實力遠超當年,若仙界還是一盤散沙,遲早會重蹈覆轍。”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大夏仙朝有大氣運,有大魄力,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能得他們庇護,是我太古仙山的幸事。”
石猛還想爭辯,卻被墨淵用眼色制止。
墨淵躬身道:
“師尊,弟子明白您的苦心。
只是我等此去,以何種身份效力?
又該如何向大夏帝主表明我太古仙山的誠意?”
太古仙帝頷首,對墨淵的沉穩頗為滿意:
“問得好。
你們無需隱瞞身份,直言是我座下弟子便可。
至于誠意……”
他抬手一揮,一枚刻著“太古”二字的玉牌從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玉牌上流淌著淡淡的金光,散發著磅礴的仙力。
“將這枚仙山信物帶去,交予陛下,他自會明白。”
墨淵雙手接過玉牌,入手溫潤,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師尊氣息。
知曉這是師尊的隨身信物,足以代表太古仙山的誠意。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其余弟子見狀,也紛紛躬身領命:
“弟子遵旨。”
太古仙帝緩和了語氣,眼中帶著期許:
“你們此去,并非是去做附庸,而是與大夏仙朝攜手共進。
陛下設立文院,武院,納天下之才,可見其胸襟廣闊,你們在那里定能有所收獲。
若遇難處,可憑玉牌傳訊于我。”
“謝師尊關懷。”
“好了,收拾一下便出發吧。”
太古仙帝擺了擺手,
“記住,此行關乎太古仙山的未來,務必盡心竭力,不要有異心。”
“是!”
七人再次行禮,轉身退出殿宇。
待弟子們離去,太古仙帝走到殿外,望著云霧翻騰的天際,輕聲道:
“千萬年了,仙山沉寂太久,也該換種活法了。
陛下,希望你真能成為那扭轉乾坤的變數。”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云層,竟也離了太古仙山。
一把老骨頭,他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五日后,大夏仙朝都城“圣帝城”外,七道流光自云端落下。
墨淵七人斂去周身氣息,望著前方那座懸浮于仙霧中的巨城——城墻由萬載玄玉砌成,上面銘刻著繁復的防御陣法,城門上方“圣帝城”三個大字由仙金鑄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隱約可見龍鳳虛影在字間流轉。
城墻之上,金甲衛士手持長槍,氣息凝練如磐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城外動靜。
墨淵上前一步,對著城頭朗聲道:
“我等乃靈仙大陸,太古仙山,太古仙帝座下弟子,特來求見陛下,還請通報。”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之力,清晰傳入守城衛士耳中。
城頭一名隊長聞言,眉頭微皺。
太古仙山的名號他自然聽過,但圣帝城規矩森嚴,尤其是現在特殊時期,還是求見他們陛下,他做不了主。
他拱手回禮:
“諸位稍候,屬下這就去稟報守城的李將軍,還請諸位在此等候片刻。”
說罷,那隊長轉身快步下了城樓。
不多時,一名身著銀甲、面容剛毅的將領快步走出城門,正是圣帝城守城統領李威。
他遠遠便感受到七人身上若隱若現的強大氣息,心中暗驚,走到近前拱手道:
“在下李威,為圣帝城守城統領。
不知諸位可有信物證明身份?”
墨淵取出那枚太古玉牌,玉牌剛一現身,便有淡淡的金光流轉,一股上古威壓擴散開來。
李威見狀,連忙鄭重說道:
“原來是太古仙山的諸位強者駕臨,失禮了。
諸位稍候,屬下這就安排人入宮通報。”
他轉身對身旁親衛道:
“速去宮中稟報林達公公,就說太古仙帝座下七位高徒攜信物求見陛下,現已在城門外等候。”
親衛領命,化作一道金光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半個時辰后,親衛匆匆返回,對李威道:
“將軍,林達公公傳陛下口諭,請七位入宮,由他親自接引。”
李威連忙轉身對墨淵七人笑道:
“諸位,陛下有請,屬下這就護送諸位入宮。”
墨淵微微頷首:
“有勞將軍。”
穿過護城結界,入目就是寬闊的白玉大道。
“奴才林達,奉陛下旨意,恭迎太古仙山諸位道友。”
林達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
墨淵頷首道:
“有勞公公。”
林達引著七人繼續前行,過大街,入皇宮。
穿過層層宮闕,最終在一座宏偉的宮殿前停下:
“諸位道友,此處便是神武閣,陛下已在殿內等候。”
七人聽到此話,不由心中感到一絲壓力整理了一下衣袍,隨著林達步入殿中。
殿內空間廣闊,梁柱皆是千年沉香木,上面盤繞著金龍浮雕,地面鋪著光滑的墨玉地磚,倒映出眾人的身影。
正前方,一人身著龍袍的身影坐在那里,正是大夏仙朝的執掌者姬天云。
“在下墨淵,攜師弟師妹蘇清婉、石猛、風逸然、林瑤兒、夜宸、溫硯,見過陛下。”
墨淵率先躬身行禮,語氣不卑不亢,其余六人隨之躬身,盡顯太古仙山的教養。
顯然,把太古仙帝的話銘記于心,沒有絲毫不情愿。
姬天云抬手,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免禮。
太古仙山之名,朕早有耳聞,今日得見仙帝高徒,果然名不虛傳。”
他目光落在墨淵手中的玉牌上,“
這枚信物,想來便是仙帝的誠意了?
墨淵雙手將玉牌呈上,由宮人轉呈給姬天云,朗聲道:
“回陛下,師尊算出仙界未來系于大夏仙朝,特命我等前來,愿率太古仙山依附陛下,共抗魔族,護佑仙界。”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姬天云摩挲著手中的玉牌,指尖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上古仙力,眼中閃過一絲波動,卻很快平復下來。
他抬眼看向七人,語氣依舊平穩:
“仙帝肯屈尊相助,是大夏之幸,也是仙界之幸。
只是不知,諸位愿以何種方式效力?”
墨淵道:
“我等愿聽陛下差遣,只要能助大夏強盛,抵御魔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姬天云微微頷首,顯然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朕前些日子成立了‘除魔衛’,專司肅清仙界各地的魔族奸細,護衛蒼生安寧。
墨愛卿你修為最高,性子沉穩,可任除魔衛副統領,協助統領處理衛中事務,不知可愿?”
墨淵躬身應道:
“臣遵旨。”
姬天云目光轉向蘇清婉,見她氣質溫婉卻難掩仙韻,想起她擅長煉丹,道:
“蘇愛卿煉丹之術精妙,朕的煉丹閣正需高人坐鎮。
便封你為煉丹閣核心長老,掌閣中丹方研究與仙丹煉制,如何?”
蘇清婉斂衽一禮:
“謝陛下信任,臣定當盡心。”
看向石猛時,姬天云眼中比剛才多了幾分欣賞:
“石愛卿,朕的武院正好缺一位能教實戰的教習。
武院學子皆是仙朝未來的棟梁,正需道友這般勇猛之人傳授武道精髓。
就封你為武院總教習吧。”
石猛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應道:
“俺……俺曉得了,定當好好教他們。”
風逸然見狀,搖著折扇上前一步,姬天云早注意到他手中折扇,知其擅長陣法符箓,道:
“風愛卿對陣法符箓的造詣,想必不凡。
朕的陣法閣專司研究攻防陣法,守護都城結界,便請道友任陣法閣核心長老,主持陣法改良之事。”
風逸然收起折扇,躬身笑道:
“陛下慧眼,臣遵旨。”
林瑤兒眨著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閣內的金龍浮雕,忽聽姬天云喚她,連忙回過神來。
“林愛卿擅長御獸,朕的皇家獸園豢養了不少珍稀仙獸,卻一直缺個能與它們通靈的掌事。
便封你為獸園掌事,如何?”
林瑤兒頓時笑彎了眼,連忙行禮
“謝陛下,臣定會好好照看它們的。”
夜宸依舊沉默地站在陰影里,姬天云卻未忽略他,道:
“夜愛卿擅長隱匿刺殺,朕的不良人正缺一位能統領暗探的千戶。
不良人專司暗中探查消息、清除奸佞,此事非道友莫屬。”
“遵命!”
夜宸只吐出兩個字,就微微躬身,算是應下。
最后看向溫硯,姬天云見他手持竹簡,周身文氣縈繞,道:
“溫愛卿文道天賦卓絕,朕的文院正需一位能傳經授業的長者。
封你為文院副院長,協助院長傳授學子文道知識,如何?”
溫硯輕撫手中竹簡,躬身道:
“臣愿為大夏文道興盛盡綿薄之力。”
分封完畢,姬天云目光掃過七人,緩緩道:
“諸位的職位雖非最頂級,卻皆握有實權,且與你們的特長相合。
太古仙山乃幾萬年傳承,朕知你們底蘊深厚,初來乍到若有需用,可直接告知林達。”
墨淵代表眾人再次行禮:
“陛下如此信任,我等定當全力以赴,不負所托。”
姬天云微微頷首,對林達道:
“帶諸位愛卿去安置住處,熟悉一下大夏事務。
兩日后,朕會在早朝之上正式宣布此事。”
“奴才遵旨。”
林達躬身應道,隨即引著七人往殿外走去。
待七人離去,姬天云手中摩挲著那枚太古玉牌,眼中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沒想到太古仙山竟會投靠,有意思!”
既然人家誠心投靠,他自然來者不拒,這可是一個超級勢力。
雖然只有一尊三劫半神,但他估計他手下的后土,多寶道人頂多只能跟其戰成平手,絕對擊不敗他,這又是一個強力手下。
更何況有了太古仙山的助力,進攻靈仙大陸的計劃便更有把握了。
“原本只是想完成前兩個任務,這下整個靈仙大陸說不定都可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