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門主那道灰黑色光矛已至凌蒼玄后心三寸,矛尖縈繞的輪回法則如同附骨之蛆,竟提前引動了凌蒼玄玄色流云袍上的防御符文。
那些原本流轉著土黃色微光的古老符文,此刻如同被墨汁浸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連布料都泛起了細微的焦痕。
這是往生法則最陰毒的特性,能在接觸前便侵蝕對手的防御根基,
若被此矛刺中,輪回之力會順著傷口鉆進經脈,將仙力與神魂一點點磨成虛無,比彼岸谷主的劇毒更難抵擋。
凌蒼玄此刻所有力道都灌注在右手戰錘上,金土雙色錘芒已觸到彼岸谷主胸口前的幽紫色屏障。
他能清晰看到屏障上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也能看到彼岸谷主眼中那抹瘋狂的光——這女人竟在屏障破碎的瞬間,突然張口噴出一口濃郁的幽紫色精血。
精血落在屏障碎片上,瞬間讓那些即將消散的碎片重新凝聚,化作數十道鋒利的毒刃,從側面朝著他的脖頸、腰肋等要害刺來。
“竟還有后手!”
凌蒼玄心頭一凜,此刻前有彼岸谷主的毒刃反撲,
后有往生門主的光矛殺招,他已陷入前后夾擊的死局。
但他畢竟是大夏仙朝身經百戰的供奉,臨危之際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猛地擰轉腰身,將戰錘的方向稍稍偏移。
原本砸向彼岸谷主胸口的戰錘,帶著一股橫掃千軍的威勢,朝著側面的毒刃狠狠砸去。
“鐺鐺鐺——”
一連串金鐵交鳴的脆響在虛空中炸開,幽紫色毒刃撞上戰錘,瞬間被錘上的龍威震成齏粉,化作漫天毒霧。
可就是這一耽擱,往生門主的光矛已近在咫尺,矛尖的寒意幾乎要穿透玄色流云袍,刺進皮肉。
“給我擋!”
凌蒼玄怒喝一聲,左手倉促間凝聚出三道土黃色的晶墻。
這些晶墻比之前的厚土圣盾薄了數倍,卻更加凝練,每一面墻上都刻滿了大夏的防御符文。
但輪回光矛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第一道晶墻接觸到光矛的瞬間便轟然破碎。
第二道晶墻只支撐了半息,也化作漫天晶石碎片。
第三道晶墻雖然擋住了光矛的前進之勢,卻被光矛上的輪回之力不斷侵蝕,墻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仿佛隨時都會崩解。
“噗——”
光矛的余勁透過晶墻,震得凌蒼玄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嘴角溢出。
他能感受到后背傳來一陣刺痛,雖然沒有被光矛直接刺中,但輪回之力已順著毛孔鉆進體內,開始緩慢地侵蝕他的經脈。
彼岸谷主見凌蒼玄受傷,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她雙手再次結印,虛空中的幽紫色毒霧重新匯聚,化作一條巨大的毒蟒。
毒蟒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凌蒼玄的頭顱咬去。
“凌蒼玄,你已經受傷了,還想掙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往生門主也趁機加大了力量,試圖徹底沖破第三道晶墻。
“不錯,你的防御確實厲害,但在我們二人的聯手之下,終究還是難逃一死!明仙大陸,絕不容你們大夏仙朝染指!”
凌蒼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目光掃過身前的毒蟒與身后的光矛,心中快速盤算著對策。
他知道,此刻自已已不能再被動防御,必須主動出擊,否則一旦被兩人纏住,體內的輪回之力發作,后果不堪設想。
“既然你們想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凌蒼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右手的戰錘擲出。
金土雙色戰錘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一顆流星般朝著彼岸谷主的毒蟒撞去。
與此同時,他左手快速結印,體內的土行仙力與腰間龍紋令牌中的龍力瘋狂涌動,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土黃色盾牌。
這面盾牌比之前的厚土圣盾更加龐大,直徑達到了十五丈,盾牌表面的符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散發出堅不可摧的氣息。
“砰!”
戰錘與毒蟒狠狠相撞,金色的龍威瞬間爆發,毒蟒的頭顱被戰錘砸得粉碎,龐大的身軀也隨之消散,化作漫天毒霧。
彼岸谷主見狀,臉色驟變,她沒想到凌蒼玄竟會如此果斷,不惜舍棄武器也要破解她的攻擊。
凌蒼玄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抓住身前的巨大盾牌,朝著往生門主狠狠推去。
盾牌帶著無匹的力量,撞向那道灰黑色光矛。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光矛被盾牌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凌蒼玄的肩膀飛過,在虛空中留下一道灰黑色的軌跡,最終消失在遠處的云層中。
往生門主被盾牌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連后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中充滿了震驚。
“這...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經受傷了,怎么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凌蒼玄沒有回答他,而是趁機收回了戰錘,重新握在手中。
他看著身前的彼岸谷主與往生門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也想阻攔大夏仙朝?簡直是癡心妄想!”
彼岸谷主與往生門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凌蒼玄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料,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他們很可能會被凌蒼玄逐個擊破。
“看來,我們必須動用招招了。”
彼岸谷主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往生門主點了點頭,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不錯,今日若是不能斬殺凌蒼玄,明仙大陸的根基便會被動搖。為了明仙大陸,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凌蒼玄看著兩人的舉動,心中升起一絲警惕。
他能感受到,兩人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異常,彼岸谷主周身的幽紫色霧氣越來越濃郁。
往生門主頭頂的六道輪回光輪也開始瘋狂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們要動用禁術了!”
凌蒼玄心中暗道,他知道,禁術的威力往往極為恐怖,但施術者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輕則修為暴跌,重則當場隕落。
看來,彼岸谷主與往生門主是真的想與他同歸于盡。
果不其然,彼岸谷主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彼岸之花,開于黃泉;以吾本源,引魂歸鄉!彼岸禁術·黃泉葬!”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周身的幽紫色霧氣開始瘋狂凝聚,化作一片巨大的彼岸花海。
花海中,無數道幽紫色的魂影在不斷掙扎、嘶吼,散發出令人心神震顫的氣息。
這些魂影,都是彼岸谷主這些年來收集的修士魂魄,此刻被她用來催動禁術,威力可想而知。
往生門主也同時開始施術,他雙手高舉過頭頂,六道輪回光輪瞬間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大的灰黑色巨斧。
巨斧表面刻滿了復雜的輪回符文,符文閃爍著灰黑色的光芒,散發出能斬斷生死的恐怖氣息。
“往生法則,輪轉不休;以吾輪回本源,斬盡世間敵!往生禁術·輪回斬!”
隨著兩人的禁術施展完畢,整個虛空都變得異常壓抑。
彼岸花海與輪回巨斧相互呼應,散發出的力量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凌蒼玄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體內的土行仙力開始變得紊亂,識海中的龍紋印記也在不斷震顫,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力量壓制。
“凌蒼玄,感受絕望吧!這是我們為你準備的葬禮!”
彼岸谷主的聲音從花海中傳來,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
往生門主也冷笑著說道。
“不錯,黃泉葬與輪回斬聯手,就算是仙帝境七重天的修士,也未必能抵擋得住。今日,你必死無疑!”
凌蒼玄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知道,這一次自已是真的遇到了生死危機。
黃泉葬與輪回斬都是極為恐怖的禁術,兩者聯手,威力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若是不能想出應對之策,他很可能會隕落于此。
“大夏仙朝的供奉,豈能如此輕易便被擊敗?”
凌蒼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握住腰間的大夏龍紋令牌,將體內的土行仙力與龍力全部注入令牌中。
令牌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道巨大的金色龍影從令牌中躍出,盤旋在凌蒼玄的頭頂,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
“以吾之身,為仙朝戰!以吾之魂,護仙朝威!仙朝禁術·龍威噬天!”
凌蒼玄的聲音如同來自遠古,帶著無盡的威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金色龍影猛地張開巨口,朝著彼岸花海與輪回巨斧噴出一道金色的龍息。
金色龍息如同一條奔騰的河流,帶著無匹的力量,撞向彼岸花海與輪回巨斧。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金色龍息與彼岸花海、輪回巨斧瞬間碰撞在一起。
整個虛空都在劇烈震顫,無數道空間裂縫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連遠處刑天、蚩尤等人激戰的余波都被這股力量震散。
金色的龍息在花海中瘋狂撕咬,不斷吞噬著幽紫色的魂影。
彼岸谷主的慘叫聲從花海中傳來,顯然,她的黃泉葬正在被龍息不斷壓制。
往生門主的輪回巨斧也不好受,金色龍息撞在巨斧上,讓巨斧表面的輪回符文開始不斷黯淡,巨斧的體積也在一點點縮小。
“不!不可能!你的禁術怎么會如此強大?”
彼岸谷主的聲音充滿了不甘與恐懼,她再次加大了本源的輸出,試圖維持黃泉葬的存在。
往生門主也咬牙堅持著,他將體內最后一絲輪回本源注入巨斧,讓巨斧重新爆發出灰黑色的光芒,與金色龍息僵持在一起。
“凌蒼玄,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我們的禁術還沒有結束!”
凌蒼玄的臉色蒼白如紙,他能感受到,體內的仙力與龍力正在快速消耗。
龍威噬天雖然威力巨大,但對施術者的消耗也極為驚人,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必須速戰速決!”
凌蒼玄心中暗道,他猛地閉上雙眼,雙手結出一個更為復雜的印訣。
這個印訣,是龍威噬天的強化版,名為“龍血焚天”,一旦施展,便能燃燒自已的精血,換取短時間內的力量暴漲,但代價卻是戰后回身受重傷,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恢復。
“以吾精血,焚天之威!龍血焚天!”
凌蒼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周身的金色龍影瞬間爆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龍影的體積也增大了數倍。
金色龍息的威力再次暴漲,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彼岸花海與輪回巨斧碾壓而去。
“砰!”
彼岸花海在金色龍息的碾壓下,瞬間崩潰,化作漫天幽紫色的碎片。
彼岸谷主的身影從碎片中倒飛出來,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上的幽紫色葬袍已變得破破爛爛,體內的本源之力幾乎消散殆盡。
往生門主的輪回巨斧也在金色龍息的沖擊下,轟然破碎。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后倒飛,胸口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鮮血不斷涌出,氣息變得異常微弱。
“你們的禁術,已經破了!”
凌蒼玄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充滿了威嚴。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朝著彼岸谷主與往生門主飛去,右手的戰錘再次凝聚起金土雙色光芒。
彼岸谷主與往生門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他們沒想到,凌蒼玄竟會如此狠辣,不惜燃燒精血也要擊敗他們。
“凌蒼玄,就算我們死了,明仙大陸也不會屈服于大夏仙朝!”
彼岸谷主怒吼一聲,試圖再次凝聚力量發起攻擊。
可她剛一動,便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往生門主也想掙扎,卻發現自已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著凌蒼玄越來越近的身影,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悔恨。
凌蒼玄沒有再給他們任何機會,戰錘落下,金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兩人的身影。
“不——!”
兩聲凄厲的慘叫在虛空中回蕩,隨后便徹底消失。
彼岸谷主與往生門主的身體在戰錘的力量下,化作漫天碎片,連神魂都被徹底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兩人的隕落,虛空中的幽紫色霧氣與灰黑色光芒也徹底消散,只剩下凌蒼玄孤零零的身影懸立在那里。
凌蒼玄緩緩收起戰錘,身體晃了晃,差點從虛空中墜落。
他的臉色蒼白得如同紙張,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身上的玄色流云袍已被鮮血染透。
燃燒精血的代價開始顯現,他能感受到體內的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般疼痛,仙力幾乎消耗殆盡,識海中的龍紋印記也變得異常黯淡。
他的修為,從仙帝境五重天巔峰暴跌到了四重天初期,而且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
但他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悔意,反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大夏龍紋令牌,令牌上的金光雖然黯淡,卻依舊散發著冷冽的威嚴。
“明仙大陸...大夏仙朝的腳步,絕不會止步于此。”
凌蒼玄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身體,朝著大夏仙朝大軍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