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姜子牙并指如劍。
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破法真意的金色劍罡撕裂混沌。
無視空間距離。
直刺寂滅老祖眉心。
劍罡所過,法則退避。
那煌煌神威,讓下方殘存的修羅殿弟子神魂欲裂。
只覺天地間唯此一劍。
寂滅老祖渾濁的灰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枯爪閃電般探出。
掌心一個不斷旋轉(zhuǎn)、吞噬光熱的灰白旋渦瞬間浮現(xiàn)——“歸墟之渦”。
這正是他將寂滅法則凝聚到極致的體現(xiàn)。
足以湮滅萬物。
‘此子登臨三劫巔峰,力量竟如此純粹凝練。這劍罡……好生霸道。’ 寂滅老祖心頭微凜。
金色劍罡悍然刺入灰白旋渦。
嗤——滋滋滋——
刺耳尖銳到足以撕裂元神的湮滅聲爆響。
仿佛兩片截然不同的宇宙在相互磨滅。
劍罡金光被瘋狂吞噬、磨滅,寸寸崩解。
而那灰白旋渦也劇烈波動、震顫。
表面出現(xiàn)蛛網(wǎng)般的裂痕。
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嗡鳴中,與劍罡一同潰散。
狂暴的能量亂流將兩人之間的空間撕扯得支離破碎。
“萬法歸寂。”寂滅老祖眼中灰芒暴漲。
雙手猛地于胸前合攏。
一股無形無質(zhì)、卻籠罩整個戰(zhàn)場的冰冷寂滅意志轟然降臨。
這意志并非能量沖擊。
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概念”。
要將一切法則、生機、乃至存在本身強行抹除。
姜子牙體表那璀璨如液態(tài)黃金的神輝,瞬間如同被潑上濃墨,劇烈地波動、搖曳。
神輝表面流轉(zhuǎn)的無數(shù)細小玄奧符文,在這恐怖的寂滅意志下,竟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崩解、消散。
仿佛其存在的根基正在被強行否定、抹去。
‘這就是三劫巔峰的寂滅本源?果然霸道。連造化神輝的根基都能撼動。’ 姜子牙感受到一股源自法則層面的巨大壓力。
仿佛自身的存在都在變得“虛幻”。
“生生不息。造化永存。”姜子牙白發(fā)狂舞。
口中發(fā)出開天辟地般的道喝。
體內(nèi)《造化天經(jīng)》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zhuǎn)。
溝通天地間最本源的造化生機。
那崩解的符文瞬間由內(nèi)而外再生。
速度甚至超過了寂滅意志的抹除。
黯淡的神輝再次爆發(fā)出奪目的璀璨金光。
生生扛住了這法則層面的侵蝕。
他雙手結(jié)印。
十指翻飛如蓮。
引動浩瀚生機。
“造化鎖神鏈。”
嗡——
億萬道翠綠欲滴、充滿盎然生機的法則鎖鏈憑空生成。
這些鎖鏈并非實體。
而是純粹的生命法則具現(xiàn)。
如同靈蛇般無視空間。
瞬間纏繞向寂滅老祖。
鎖鏈所過之處,連空間都仿佛煥發(fā)出勃勃生機。
卻帶著致命的威脅——要將寂滅老祖那枯槁身軀內(nèi)殘存的、賴以維持存在的最后生機徹底抽離。
將其化為腐朽塵埃。
“哼。雕蟲小技,也敢撼動寂滅真意。”寂滅老祖身形微震。
灰布長袍無風自動。
獵獵作響。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純粹、仿佛源自萬物終焉的寂滅死意。
如同沉寂億萬年的火山般轟然爆發(fā)。
滋滋滋——
翠綠鎖鏈與灰白死意猛烈碰撞。
生機與死寂。
兩種極致的法則瘋狂對抗、湮滅。
纏繞而來的鎖鏈前端。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上灰敗之色。
變得枯萎、脆弱。
隨即寸寸斷裂、化為虛無。
兩人身周的戰(zhàn)場,景象變得無比詭異。
一半金光璀璨,生機盎然,綠意如春,仿佛初生的神國。
另一半則灰白死寂,萬物凋零,空間腐朽,如同亙古的末日墳場。
界限分明。
卻又在交界處激烈地侵蝕、對抗。
法則的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飛濺。
每一次法則本源的碰撞,都引發(fā)空間的哀鳴與大地的沉陷。
每一次身影的閃避挪移,都超越了時間的線性流逝。
在方寸之間留下億萬殘影。
是對空間折疊與時間流速的極致掌控。
這短短數(shù)息間的戰(zhàn)斗烈度與蘊含的兇險。
遠超之前與七祖、九祖鏖戰(zhàn)百倍。
三劫巔峰之境,舉手投足,皆是傾覆世界之威。
下方殘存的修羅殿弟子,僅僅是遠遠觀望著那混沌一片、神魔亂舞的核心戰(zhàn)場。
便感覺神魂如同被億萬根鋼針穿刺。
痛苦不堪。
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爆體而亡。
噗。
在一次法則洪流如同星河倒灌般的猛烈對轟中。
寂滅老祖終究因為之前被劍罡和造化鎖鏈消耗。
動作慢了萬分之一剎那。
一道凝練如實質(zhì)、仿佛由無數(shù)顆星辰壓縮而成的黃金拳印。
洞穿了層層疊疊的灰白寂滅屏障。
如同開天神錐。
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咳。”寂滅老祖如遭星隕撞擊。
枯槁的身形劇震。
第一次發(fā)出沉悶的痛哼。
倒飛而出。
體表那件看似普通、實則加持了無數(shù)古老防御符文的灰布長袍。
此刻再也無法承受。
爆發(fā)出刺目的符文光芒。
卻在拳印下寸寸碎裂。
化為飛灰。
他干癟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
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一縷粘稠如墨、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死寂氣息的暗金色血液。
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角溢出。
‘該死。他的力量……怎會仿佛無窮無盡。硬撼老夫本源法則這么久,竟無半分衰竭之象。’ 寂滅老祖心中驚駭翻涌。
難以置信。
姜子牙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得勢豈能饒人。
身影如附骨之疽。
緊隨倒飛的寂滅老祖。
右手并指。
指尖一點璀璨到極致、仿佛能洞穿諸天萬界的金色神芒凝聚。
蘊含著絕對的毀滅意志。
直取其眉心要害。
這一指若中。
縱是三劫巔峰元神,也難逃潰滅之危。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
寂滅老祖渾濁的灰眸中終于掠過一絲真正的駭然。
‘不。不能死。’ 他驚怒交加的嘶吼。
如同受傷瀕死的太古兇獸。
蘊含著無盡的不甘與瘋狂。
猛地炸響。
穿透混亂狂暴的法則戰(zhàn)場。
直抵祖地另一處被厚重血痂覆蓋的核心禁地:
“二哥。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吼聲未落——
“吼——”
一聲更加古老、更加暴虐、仿佛由億萬生靈臨死前的絕望哀嚎凝聚而成的咆哮。
如同滅世驚雷。
回應(yīng)般從禁地深處炸響。
整個血淵位面的天空。
瞬間被一股無法形容的粘稠猩紅所浸染。
那不是云。
而是實質(zhì)化的滔天血海憑空涌現(xiàn)。
翻滾沸騰。
血海之中。
無數(shù)扭曲痛苦的怨魂面孔浮現(xiàn)。
發(fā)出撕心裂肺、足以震散金仙元神的尖嘯。
轟隆。
空間被狂暴地撕開。
一道比寂滅老祖稍顯矮壯、卻散發(fā)著更加原始兇戾氣息的血色身影。
如同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魔神。
裹挾著屠戮萬靈、血洗諸天的恐怖氣勢。
轟然降臨。
正是修羅殿二祖——血獄老祖。
他手中。
一柄完全由最污穢粘稠的血漿和億萬痛苦怨魂壓縮凝聚而成的萬丈巨斧已然成型——“血獄開天斧”。
斧刃之上。
血光流轉(zhuǎn)。
仿佛有無數(shù)世界在血海中沉淪哀嚎。
“寂滅。廢物。竟被一個借力的小輩逼至如此狼狽境地。”血獄老祖聲如洪鐘。
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