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
他沒想到,天青圣人居然還藏著這樣的療傷底牌。
原本好不容易占據的優勢,瞬間被縮小了不少。
“看來,這場戰斗,還得繼續。”
燭九陰緩緩站起身,擦了擦掌心的鮮血。
周身的時空之力再次凝聚。
他知道,接下來的戰斗,會更加艱難。
天青圣人恢復了仙力,必然會發動更瘋狂的攻擊。
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應對。
天青圣人感受著體內恢復的仙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左手再次催動鎮山圣印。
右手則重新凝聚秩序之力,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
“燭九陰,這一次,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今日,本座必將你碎尸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話音落下,天青圣人猛地朝著燭九陰沖去。
鎮山圣印在他頭頂懸浮,不斷釋放出青色的鎮壓之力。
壓制著燭九陰的時空領域。
右手則凝聚出一道青色的秩序長刀,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
朝著燭九陰的脖頸斬去!
燭九陰深吸一口氣,再次施展“時間漫步”。
身影在虛空中穿梭,避開秩序長刀的攻擊。
同時,他指尖凝箭,射出一道光陰之箭。
朝著天青圣人的眉心偷襲而去。
哪怕不能傷到對方,也要打亂對方的攻擊節奏。
天青圣人早有防備,眉心的圣蓮護神再次浮現。
擋住了光陰之箭。
同時左手操控鎮山圣印,朝著燭九陰的身影砸去。
“躲?我看你這次還能躲到哪里!”
這一次,天青圣人吸取了之前的教訓。
鎮山圣印的攻擊不再是盲目轟擊。
而是配合秩序長刀,封鎖了燭九陰可能穿梭的所有時間節點。
逼得燭九陰只能不斷變換位置。
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兩人再次激戰在一起。
青色的秩序之力與漆黑的時空之力在虛空中不斷碰撞。
爆發出一道又一道恐怖的能量沖擊波。
天青圣人憑借著恢復的仙力,攻擊變得愈發瘋狂。
秩序長刀、鎮山圣印、凈化仙光,輪番朝著燭九陰砸去。
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燭九陰則憑借著“時間漫步”和時空領域的庇護。
艱難地閃避、防御。
偶爾發動反擊,卻始終無法扭轉被動的局面。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人激戰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戰場上,光明與黑暗不斷交替。
空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
地面上的碎石被能量沖擊波震得粉碎。
連遠處的山峰,都被余波削去了大半。
聯軍陣營的修士,看得心驚肉跳。
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沒想到,這場巔峰之戰,居然會激烈到這種程度!
天青圣人作為圣墟老牌巔峰,居然沒能壓制住一位三劫半神后期的修士。
反而被對方逼得節節后退。
甚至動用了九轉青靈圣丹這種底牌。
而燭九陰,雖然境界稍低,卻憑借著詭異的時間法則。
硬生生扛住了天青圣人的瘋狂攻擊。
哪怕處于被動,也依舊沒有倒下。
大夏陣營的將士,則緊緊攥著手中的兵器。
眼中滿是擔憂。
燭九陰的氣息越來越虛弱。
玄黑色的長袍上,早已布滿了傷口。
金色的血液不斷滴落,顯然已經身受重傷。
而天青圣人,雖然也有傷勢,卻依舊氣勢洶洶。
攻擊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祝融大人,一定要撐住啊!”
一名大夏士兵忍不住喃喃自語。
眼中滿是焦急。
后土站在陣前,眉頭緊緊皺著。
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輪回之力。
想要上前支援,卻被蚩尤攔住了。
“別去,”
蚩尤的聲音平靜無波。
目光依舊鎖定著無崖子。
周身的兵主煞氣沒有絲毫波動。
“這是燭九陰的戰斗,也是大夏的顏面之戰,他不想有人插手。”
“更何況,無崖子還在盯著我,你若是上前,他必然會出手。”
“到時候局勢會更糟。”
后土咬了咬牙,只能停下腳步。
心中默默為燭九陰祈禱。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燭九陰的祖巫本源,正在快速消耗。
若是再這樣下去,就算能打贏,也會本源大損。
修為大跌。
虛空中,燭九陰再次被鎮山圣印的余波震飛。
重重地撞在時空領域的屏障上。
噴出一口金色的鮮血。
他掙扎著站起身,臉色慘白如白紙。
左眼的光明之力變得黯淡。
右眼的黑暗之力也虛弱了不少。
周身的時空領域,更是變得搖搖欲墜。
隨時可能崩潰。
體內的時間本源,已經消耗了九成。
仙力也所剩無幾。
身上的傷口更是深可見骨。
連神魂都受到了震蕩。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鉆心的疼痛。
“燭九陰,你已經撐不住了!”
天青圣人站在不遠處,大口喘著氣。
臉色也不好看。
他體內的仙力,再次消耗了三成。
身上也被燭九陰的光陰之箭劃出了幾道傷口。
壽元更是被削去了幾萬年。
但他看著燭九陰虛弱的模樣,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狂喜。
“現在投降,本座還能給你留個全尸。”
“若是再抵抗,本座便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承受魂飛魄散之痛!”
天青圣人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囂張。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此刻的他已是強弩之末。
仙力僅剩四成。
神魂震蕩未平。
連鎮山圣印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他之所以放狠話,一是想擊潰燭九陰的心神。
二是想拖延片刻,暗中運轉仙力恢復。
畢竟再硬拼下去,他也未必能扛住。
燭九陰靠在時空領域的屏障上,緩緩擦去嘴角的金血。
目光卻依舊銳利如刀。
沒有絲毫屈服。
“投降?大夏之人,從不知投降二字為何意。”
“想要殺我,便拿出真本事來,別在這里說廢話!”
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骨。
祖巫血脈里的韌性,早已刻入神魂。
哪怕只剩一口氣,也絕不會向敵人低頭。
更何況,他身后是大夏的將士,是蚩尤、后土等人。
他若是倒了,大夏的防線便會崩潰。
所有族人都會陷入險境。
他絕不能輸!
“好!好一個不知死活!”
天青圣人被燭九陰的硬氣徹底激怒。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今日,就算拼著道基受損,也要將你徹底滅殺!”
念頭落下,天青圣人猛地閉上雙眼。
雙手以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狠狠拍擊自身胸前的七處穴竅!
“噗嗤”幾聲,金色的仙血從他的指縫間噴涌而出。
周身的氣息卻在瞬間暴漲。
那不是正常的力量提升,而是強行燃燒自身精血與神魂之力。
換取短時間內的實力突破!
“圣墟禁術·血祭青天·道隕一擊!”
天青圣人的嘶吼聲震徹天地。
隨著禁術的催動,他頭頂那座早已受損的“圣墟青天界”,驟然開始收縮!
原本數千里方圓的領域,眨眼間便縮小到只有數里大小。
領域內的圣山、仙宮、圣者虛影,盡數化作一道道青色的光流。
朝著他的掌心匯聚。
連他自身燃燒的精血與神魂之力,也如同潮水般涌入掌心。
與光流融合在一起。
短短數息時間,所有力量都凝聚于一點。
化作一道細微到極致,卻呈現出混沌色澤的青色光針!
那光針看似細小,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針身內部,仿佛有無數個小世界在快速生滅。
伴隨著凄厲的哀嚎聲。
僅僅是氣息外泄,便讓周圍的空間徹底崩塌。
露出后面幽暗的虛空!
這一擊,凝聚了天青圣人畢生修為、領域本源。
甚至還有他三成的生命烙印。
是他壓箱底的同歸于盡殺招!
威力早已突破三劫半神的極限。
無限接近四劫半神的層次。
哪怕是無崖子面對這一擊,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抵擋!
“這……這是什么殺招?好恐怖的氣息!”
聯軍陣營中,一名三劫半神老祖嚇得渾身發抖。
下意識地往后退了數里。
生怕被光針的氣息波及。
其他修士更是不堪,紛紛跪倒在地。
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遠處,一直淡然對峙蚩尤的無崖子,也微微動容。
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沒想到,天青圣人居然會動用這種禁術。
這一擊若是落空,天青圣人至少會跌落兩個大境界。
淪為廢人。
若是命中,燭九陰必死無疑!
蚩尤的重瞳也驟然收縮。
周身的兵主煞氣瞬間翻涌,如同海嘯般朝著無崖子壓迫而去。
右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蚩尤劍。
他想出手阻止天青圣人。
可無崖子早已察覺到他的異動。
周身的溫潤氣機瞬間變得厚重如岳。
死死鎖定他的周身要害。
只要他敢動一下,便會發動致命攻擊。
“蚩尤,別白費力氣了,”
無崖子的聲音平靜無波。
“這是天青與燭九陰的決戰,你我插手,只會讓戰局徹底失控。”
蚩尤死死盯著無崖子。
煞氣幾乎凝成實質。
卻終究沒有動手。
他知道無崖子說的是實話。
若是兩人開戰,聯軍必然會趁機發動全面進攻。
大夏陣營沒有他的庇護,根本抵擋不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青色光針,朝著燭九陰飛去。
心中的焦急如同烈火般灼燒。
虛空中,燭九陰在青色光針出現的剎那。
神魂便瘋狂預警。
一股比祝融之前面對的“玄荒滅世戟”還要恐怖的死亡氣息。
瞬間籠罩了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光針不僅威力恐怖。
還鎖定了他的祖巫本源與生命印記。
哪怕他施展“時間漫步”穿梭到過去未來。
也會被光針精準追蹤。
根本無法完全躲避!
“終究……還是要走到這一步嗎?”
燭九陰心中輕輕嘆息。
眼中卻沒有絲毫恐懼。
只剩下決絕。
他知道,想要擋住這一擊,甚至反擊天青圣人。
只能動用自已最后的底牌。
那門以祖巫本源為引,同歸于盡的本源禁術。
這禁術一旦施展,無論勝負,他的祖巫本源都會遭受重創。
修為至少會跌落至二劫半神。
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恢復。
若是稍有不慎,還會被時空之力反噬。
魂飛魄散。
可他沒有選擇。
為了大夏,為了身后的族人。
就算付出再多代價,也值得!
燭九陰緩緩站直身體。
盡管渾身傷口都在流血,氣息虛弱到極致。
卻依舊挺直了脊梁,如同頂天立地的山岳。
他雙手緩緩抬起。
左眼的光明之力與右眼的黑暗之力,在這一刻同時爆發到極致。
左眼亮如烈日,照亮了整片虛空。
右眼暗如深淵,吞噬了所有光線。
他不再維持那搖搖欲墜的時空領域。
將體內僅剩的一成時間本源,連同自身的祖巫本源。
瘋狂注入雙眼之中。
金色的祖巫血液從他的眼角流下。
滴落在虛空中,瞬間被時空之力蒸發。
化作一道道細小的光絲,纏繞在他的周身。
“以我之血,祀奉時空!”
“以我之魂,溝通古今!”
“本源禁術·時空放逐·萬古成空!”
燭九陰的低喝聲,如同來自遠古的巫咒。
帶著悲壯與決絕,響徹天地。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的身前,時空徹底紊亂、崩塌!
一個不斷旋轉、吞噬一切的時空旋渦驟然出現。
那旋渦直徑足足有數十丈。
內部不再是簡單的光明與黑暗。
而是顯現出無數支離破碎的時間碎片和空間斷層。
有遠古蠻荒時期,祖巫們并肩作戰的場景。
有未來星空毀滅,萬物凋零的慘狀。
還有異度空間中,形態詭異的兇獸在嘶吼。
這不是普通的時空裂縫。
而是一個連接著無盡時空亂流的通道!
一旦被吸入其中,便會在亂流中不斷穿梭。
永遠找不到歸途。
最終被時空之力撕成齏粉,永世沉淪!
燭九陰將自身化作了通道的坐標與引信。
他要以自已的本源為代價,將天青圣人那道“道隕一擊”。
連同天青圣人本身,一起拖入時空亂流。
哪怕同歸于盡,也要護住大夏!
天青圣人看著那不斷擴大的時空旋渦。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旋渦中蘊含的時空之力。
足以將他的神魂都徹底吞噬!
他想收回“道隕一擊”。
卻發現光針早已鎖定燭九陰的本源。
根本無法撤回。
只能朝著旋渦飛去!
“不!燭九陰,你這個瘋子!我不想跟你同歸于盡!”
天青圣人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想要轉身逃跑。
可燭九陰早已布下了時空結界。
將他的退路徹底封鎖。
“你想殺我,便該有同歸于盡的覺悟!”
燭九陰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卻依舊堅定。
“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們一起,沉淪萬古!”
話音落下,燭九陰猛地催動本源。
時空旋渦的吸力瞬間暴漲。
朝著那道青色光針與天青圣人,狠狠拉扯而去!
下一刻,那蘊含著道隕之力的青色光針。
與那吞噬一切的時空旋渦。
在虛空中悍然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