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荒老祖踏玄黃二氣懸于高空,衣袂被罡風扯得獵獵作響。
手中玄黃槍斜指前方,槍尖凝著一縷沉凝的黃芒——那是君家千萬年傳承的本源玄黃二氣,
裹著三劫半神巔峰的法則威壓,砸得下方云層都在微微下沉,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壓得凝滯。
他盯著刑天那尊無頭卻氣勢滔天的身軀,
對方體表嵌著的古老血色戰紋泛著冷光,兇戾氣息如實質般撲面而來,雖不知其名,眼底卻無半分輕視,只有絕殺之意:
“同為三劫半神巔峰又如何?三劫半神,亦有差距,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處。”
話音未落,玄荒老祖左手猛地結印,指縫間玄黃二氣翻涌,
“玄黃法則·纏絲鎖。”
無數細如發絲的黃線從他周身竄出,密密麻麻織成一張大網,每一根黃線都裹著大地本源的厚重,
線尖閃著寒芒,直纏刑天體表的血色戰紋——他早已看出,
那些戰紋是對方感知、力量的核心,只要鎖死戰紋,斷其感知、阻其仙元,此戰便贏了七成。
刑天無頭顱,卻憑體表戰紋捕捉到黃線的軌跡,每一道戰紋都似靈眸般敏銳,黃線剛近周身三尺。
他便以臍為口發出一聲沉厲怒吼,震得周遭云層簌簌碎裂。
手中干戚交叉橫于胸前,巨斧與盾牌上的血色紋路瞬間亮起,千萬道細小的戰魂虛影從紋路中竄出,虛影手持微型斧盾,如利刃般朝著玄黃纏絲斬去。
“滋滋——!”銳響不絕于耳,玄黃纏絲被戰魂虛影絞得寸寸斷裂,
斷口處的玄黃二氣化作齏粉,未及近身的黃網也被震得向后翻涌,竟被逼退了十丈之遠。
玄荒老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指尖卻未停頓,腳下玄黃二氣一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俯沖,周身氣流被玄黃二氣裹挾,竟未發出半分聲響。手中玄黃槍順勢前刺,槍尖凝聚的黃芒驟然暴漲,
“圣云槍法·破法天魂刺。”
槍尖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黃虹,突破音障的銳響刺得周遭空間都在震顫。
槍風裹著玄黃法則之力,形成一道無形的氣墻,竟讓刑天周身的空氣都似凝固,避無可避,只能硬接。
刑天右臂肌肉暴漲,青筋虬結,巨斧順勢橫掃,斧刃帶起的血色罡風撕裂空氣,留下一道黑色軌跡。
“戰魂斧·裂空斬!”
一道丈許寬的血色斧氣從斧刃飛出,斧氣中嵌著無數戰魂殘響,嘶吼著沖向玄黃槍尖。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徹天地,比驚雷更甚。
玄黃二氣與血色戰魂之力四濺,如碎石般砸向下方大地。
堅硬的仙巖被砸出一個個深達數千丈的深坑,碎石與塵土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玄荒老祖被震得向后倒飛三步,雙腳在云層上蹬出兩道淺痕,槍桿傳到掌心的力道讓他手臂發麻,指尖仙元一探,竟發現玄黃槍的槍尖上。
多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斧痕——這無頭修士的蠻力,竟遠超他對同階修士的認知。
刑天雖站在原地未動,腳下的云層卻被沖擊波震得消散。
足尖處的空間泛起細密裂痕,體內仙元也因硬接一擊,如江河般翻涌,胸口戰紋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
“倒是有幾分蠻力,可惜,只會硬拼,難成氣候!”
玄荒老祖穩住身形,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眼底殺意更盛。
他修行數萬年,最擅長以法則壓制、以技巧破敵,硬拼絕非上策,當即左手快速捏出復雜法訣,
拇指與食指相扣,其余三指伸直,周身玄黃二氣再次暴漲,比之前濃郁了數倍,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玄黃領域·封天鎖地!”
隨著一聲低喝,以二人交戰點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間瞬間被黃氣填滿,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黃色領域。
領域之內,重力驟然暴漲十倍,路過的幾縷云氣剛入領域,便被壓成虛無,連光線都似被扭曲;
更可怕的是,玄黃法則如無形的枷鎖,一道道纏上刑天的戰魂之力,竟讓他周身的血色光芒黯淡了一成,
巨斧揮動時,都似被灌了鉛般沉重,速度慢了半分,連戰紋捕捉軌跡的靈敏度,都下降了少許。
刑天感受著周身的壓制,體內仙元瘋狂運轉,如奔騰的江河般奔涌至每一道戰紋,戰紋中的戰魂似被激怒,發出陣陣嘶吼。
“戰魂領域·英靈歸位!”
血色霧氣從他周身散發,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縷,轉瞬便彌漫開來,如火焰般跳動,很快便與玄荒老祖的玄黃領域撞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紅交織的分界線。
血色領域中,無數戰魂虛影從霧氣中浮現,有持劍的修士,有握刀的戰士,還有扛盾的悍卒,皆是上古戰死的英靈,他們嘶吼著沖向玄黃領域的邊緣,每一次沖擊,
都讓玄黃領域的黃氣消散少許,領域范圍也在慢慢縮小。
玄荒老祖見狀,立即催動仙元,不斷補充領域中的玄黃二氣,
可戰魂虛影源源不斷,黃氣消散的速度,竟比補充的速度還快,短短三息,玄黃領域的范圍便縮小了兩丈。
“竟能破我領域壓制?”
玄荒老祖心頭一沉,他的玄黃領域自煉成以來,除了圣墟那幾位老祖,還從未被同階修士如此侵蝕,
“既然領域困不住你,便用槍招,拆了你的骨頭!”
玄荒老祖從懷中摸出一枚玄黃色玉佩,玉佩通體瑩潤,刻著復雜的玄黃紋路,正是他的本命防御仙器“玄黃護心圣盾”。
他指尖仙元注入玉佩,玉佩瞬間化作一道三尺寬的黃盾,
懸浮在他身前,盾面的玄黃紋路亮起,散發出厚重的防御氣息——這護心盾以君家本源玄黃二氣煉化,
能硬抗三劫半神巔峰的全力一擊,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今日為了斬刑天,也顧不得藏拙。
隨后,玄荒老祖手中玄黃槍猛地一旋,槍桿在掌心轉出一道殘影,槍尖凝著的黃芒越來越盛,
“圣云槍法·七十二式纏絲槍!”
這是君家最精妙的槍法,招招銜接緊密,如纏絲般連綿不絕。
每一招都裹著玄黃法則,既能攻敵要害,又能纏敵武器,讓對手難以脫身。
只見玄荒老祖身形一動,槍影瞬間布滿周身,數十道槍影如毒蛇般竄出,分襲刑天的四肢、胸口與咽喉。
第一道槍影直刺刑天左腿膝蓋,第二道槍影纏向他的巨斧斧柄,第三道槍影則繞到身后,直刺他的后心,招招致命,沒有絲毫留手。
刑天憑戰紋捕捉每一道槍影的軌跡,雖速度被領域壓制,卻依舊反應極快。他左手盾牌快速下沉,“鐺!”
第一道槍影刺在盾牌上,玄黃法則之力順著盾牌蔓延,試圖侵入他的手臂,卻被盾牌上的戰魂之力擋在外面;
右手巨斧順勢一擰,斧柄撞向第二道槍影,“嘭!”槍影被撞散,化作漫天黃氣;同時,他身體微微前傾,
避開身后的第三道槍影,槍尖擦著他的后背劃過,帶起一道血痕,玄黃二氣順著傷口侵入,讓他后背一陣發麻。
可刑天非但沒退,反而借著前傾的力道,提著巨斧朝著玄荒老祖沖去——既然槍法連綿難防,
便以攻代守,拼著受傷也要貼近對方,用巨斧的蠻力,破了他的槍招。
玄荒老祖沒想到刑天如此悍不畏死,心中一驚,急忙收槍回防,第四道槍影直刺刑天的胸口,試圖逼退他。
可刑天根本不躲,左手盾牌橫在胸口,
“鐺!”
槍影刺在盾牌上,黃盾微微震顫,玄荒老祖只覺掌心傳來一股巨力,
槍桿險些脫手。
刑天趁勢上前,巨斧高高舉起,朝著玄荒老祖的頭頂劈去,斧刃帶起的血色罡風,竟讓玄荒老祖的頭發都豎了起來。
玄荒老祖不敢硬接,只能側身避開,同時右手玄黃槍橫掃,直刺刑天的腰側。刑天身體后仰,避開槍尖,左手盾牌猛地向前一推,直撞玄荒老祖的胸口。
玄荒老祖倉促間只能舉盾格擋,“嘭!”
盾牌與盾牌相撞,巨大的力道讓玄荒老祖被震得向后倒飛,手臂發麻,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玄黃護心盾上的紋路,也黯淡了少許。
刑天趁勢追擊,巨斧連續橫掃,
“戰魂斧·連環神力斬!”
一道接一道的血色斧氣飛出,朝著玄荒老祖斬去,斧氣連綿不絕,如潮水般涌向對方,不給玄荒老祖喘息的機會。
玄荒老祖在空中穩住身形,手中玄黃槍快速舞動,槍影如屏障般擋在身前,
“鐺!鐺!鐺!”連續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斧氣被槍影一一擋散,可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手臂多一分麻木,仙元消耗也越來越快。
“這樣下去,遲早被他耗死!”
玄荒老祖心中暗道,他的槍法雖精妙,卻耗損仙元,而刑天的蠻力與戰魂之力,似無窮無盡,久戰之下,他必然吃虧。
當即,他眼神一狠,手中玄黃槍猛地一收,隨后再次前刺,槍尖的黃芒驟然暴漲,
“玄黃破岳槍。”
這一槍不再追求速度與技巧,而是將所有仙元與玄黃法則之力,都凝聚在槍尖,槍尖化作一道萬丈長的黃虹,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刑天橫掃而去。
槍氣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細小的裂縫,裂縫中黑氣翻滾,連玄荒老祖自已的玄黃領域,都被這一槍的力道震得微微顫抖。
刑天感知到這一槍的恐怖力量,不敢硬接,手中盾牌橫在身前,體內仙元與戰魂之力盡數涌入盾牌,
“戰魂盾·鎮神岳!”
盾牌上的戰紋瞬間暴漲,一尊高達百丈的無頭戰魂虛影從盾牌中浮現,
戰魂手持與刑天同款的巨盾,周身縈繞著濃郁的血色霧氣,朝著玄黃槍氣狠狠砸去。
“轟——!”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巨大的沖擊波朝著四周擴散,遮天蔽日;
天空中的云層被徹底撕碎,露出了被力量遮蔽的日光,日光透過空間裂縫,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間裂縫不斷擴大,黑氣彌漫,整個天地都似在顫抖,仿佛要崩塌一般。
玄荒老祖被沖擊波震得向后倒飛數丈,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濺在玄黃護心盾上,護心盾上的紋路瞬間黯淡,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顯然已失去了大半防御之力;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落,剛才那一槍的反震之力,竟震得他左臂骨骼隱隱作痛,仙元也如翻江倒海般紊亂。
刑天也不好受,雖有戰魂虛影抵擋,卻依舊被沖擊波震得向后退了十步,每一步都在云層上留下一個深坑;
體內仙元紊亂,胸口的戰紋黯淡了大半,左臂的傷口崩裂,冒出一絲絲鮮血,染紅了他的戰甲,
戰紋中傳來的戰魂嘶吼,讓他的戰意不僅未減,反而更盛。
二人對峙在云層之上,皆帶傷,氣息都有些不穩,不過,相比于玄荒老祖,刑天要好上很多。
沒有絲毫退意——他們都是各自勢力的巔峰,
今日若是退了,身后的百萬大軍便會軍心崩潰,此戰必敗無疑,他們身后的勢力,也會因此受損。
玄荒老祖抹了把嘴角的鮮血,指尖仙元緩緩凝聚,修復著紊亂的氣息,眼底的殺意卻越來越濃:
“你確實是一個強力的對手,可惜,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丹藥,丹藥通體漆黑,卻泛著詭異的黃芒,
丹藥表面刻著玄黃紋路,乃是非常恐怖的禁藥之一,是它的底牌,
“爆神丹”。
服用后能在半個時辰內提升三成戰力,代價卻是戰后仙元受損,壽元折損十萬年,甚至可能影響日后的修為突破,可此刻生死關頭,
玄荒老祖已顧不得這些——今日若是斬不了刑天,別說壽元,他連性命都保不住。
“這是我的爆神丹,服用后,我戰力暴漲三成,今日,你必死無疑。”
玄荒老祖捏著丹藥,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得意,仿佛已看到刑天隕落的場景。
刑天沒有回應,只是憑戰紋盯著玄荒老祖手中的丹藥,感知到丹藥中蘊含的狂暴力量,體內的戰魂似被激怒,
發出更猛烈的嘶吼。他手中的巨斧微微抬起,斧刃上的血色紋路,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不管對方有什么底牌,
今日,他都要斬了對方,護大夏大軍周全。
玄荒老祖不再廢話,將爆神丹塞進嘴里,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狂暴的仙元瞬間傳遍他的全身,
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三劫半神巔峰的威壓竟隱隱突破極限,達到了偽真神的境界;
周身的玄黃二氣變得更加濃郁,玄黃槍上的黃芒也變得耀眼無比,
槍尖的空間,都因承受不住力量,泛起了細微的裂痕。